凡煙小說

第85章衛淩是自殺的:他陷害我

關燈
第85章衛淩是自殺的:他陷害我

“你該知道,那還魂散有多難配,我們曾用了十年,也沒配出來,如今宮廷內庫也只有一味,我想要要費多少功夫,豫王還虎視眈眈,盯著我呢。”

“不必再說,我答應。”謝明枝甚至沒有過多糾結,沒有為難,沒有不甘。

這回輪到李從意外了:“你,這就答應了?”

“能救人,我為什麽不答應。”謝明枝很平淡:“難道你在騙我,根本拿不到藥,還是敷衍我,根本不想救他?”

“我是那種人嗎,什麽時候答應你的事沒做到?”這一點李從很自信,他答應就會做到,做不到一開始就不會答應。

“那我答應。”

李從臉色有些古怪,他籌謀布局這麽久,就這麽簡單,她答應的這麽幹脆?好像他的那些擔心,根本就是籌謀過度,多疑的李從並不覺得高興,之前她那麽抗拒,跟他攤牌,完全不顧他會不會報覆,如今為了衛淩,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她越是為了別的男人委曲求全,李從不僅高興不起來,還更生氣。

“我為什麽不答應,你身居高位,長得英俊,如今還對我一片真心,我眼瞎嗎?”

李從嗤笑。

謝明枝輕嘆:“好吧,你若改了,跟以前變得不一樣,真的開始尊重我,我不是那麽不識時務的人,我的要求無論對你還是對李續都一樣,我不做妾。”

他要的並不是識時務。

“除了做正妻,你不能納妾,不能有通房,此生此世只有我一個,無異腹之子。”

李從氣笑:“枝枝,我是個皇子,將來還可能得到那個位子,我如今一直撐著沒娶妻,就是為了把正室的位子留給你,可將來你總不能……”

“做不到就別提,你也別表現得只愛我一個人似的,我的夫君只能有我一個,任何女人跟我分享丈夫,我都不會覺得開心,甚至想要弄死她,從前我只能忍,現在我不想忍。”

李從深吸一口氣:“好,我答應。”

作為位高權重的男人,有多個女人是理所應當,他並不貪戀美色,更不覺得有什麽,但放棄這項權利,甚至沒在李從心頭引起波動,擁有過那些女人也不過如此,只有沒擁有過,才覺得眠花宿柳是什麽無上享受,李從覺得不可思議,只是覺得,他總需要政治聯姻吧,可想想至今他依舊沒娶妻納妾,也到了這個地位,政治聯姻對他來說也並不是必需品,無非是上位更加艱難一些罷了,他受得住。

“我從不覺得三妻四妾是道德上有瑕疵,更不違大周律,你要記住,我答應只是為了你而妥協。”

“還有生育孩子的事,我只生兩個。”

李從竭力在讓自己冷靜,因為勝負已分,他想要的,是她的愛,但此時已經達到目的,能讓她答應成親,未來可徐徐圖之,他不著急,可這句話是真的讓他忍不住。

“枝枝,你說的這話是真心的嗎?你自己聽聽,真的很合適?”

她答應了,李從也不願太過逼迫她,可這句話完全讓他氣血上湧:“你讓我不得有別的女人,不得有異腹之子,我都答應了你,我專寵你一人,難道你不該為我多生孩兒?”

謝明枝面色冷淡。

“好,就算你不願多生,我也不強迫你,可至少我們曾經的孩兒,你至少要給他們一個出生的機會吧,枝枝,你怎能這麽不懂事,這麽狠心?”

李從不明白,他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一般的皇親國戚,是親王,將來更可能是皇帝,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不多生孩兒,將來皇位怎麽辦,哪怕皇室,小孩子夭折的也在大多數,連煌兒年幼時,在皇宮裏受到最好的照顧,也時常高熱,有一次險些就沒挺過來,他們的孩子都能平安健康的長大,是老天垂憐。

“我若是普通村漢,你說不想生育,我由著你,可我是什麽身份,你真的不怕,別的女人給我生?”

在後宮,生子是明晃晃的爭權奪利,不僅後妃的位份要參考哪年進府,要看資歷,跟要看是否得寵,是否生育過孩子,即便孩子沒養住,可只要生育過子嗣便是有功,位份會高一階,他在前朝爭奪皇位是九死一生,女人在後宮產子爭奪寵愛,何嘗不是九死一生,因為真的有皇位要爭奪,兒子當皇帝跟沒當皇帝的,太後跟太妃的地位,怎麽可能一樣。

那是你死我活的鬥爭!

她想要享受皇後的權力,享受獨一無二來自帝王的專寵,卻不想盡義務?一個得寵的妃子,只要身體健康,勢必會多子,這是不可避免的。

“你有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跟你生孩兒,索性就不要在我面前表現得如此情深義重的模樣,你可以選擇只有我,或者,沒有我。”

“我們說的這是一回事嗎,生兒育女,是女人的本分,我們的孩兒不聰慧不可愛,你上輩子不也……”

謝明枝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我們可以不必談了,我會自己想辦法救衛淩,綠珠,把我那套天青瓷的大玉川先生送去明氏夫人那裏,我願讓通商口岸的三成利,求那株千年老參。”

還魂散固然金貴,可這味藥是怎麽炮制的,謝明枝一清二楚,她一直都懷疑裏面所謂的鳳凰血,麒麟心,不過都是噱頭,所謂鳳凰血是要養育三十年以上的白毛烏骨雞的血,雞的壽命哪怕自然老死也不過七八年,哪有能活三十年的,那不成了雞瑞,裏面最關鍵的一味藥,是生長多年的老參和天然牛黃,老參最好自然存在上千年,能吊著最後一口氣。

不巧,謝明枝知道,崖州望族寧家大夫人明氏有一株,這位明氏乃是關外遼東人,本家便是做人參和皮毛生意起家的,那株老參是她陪嫁,據她所說,這些年挖參的太多,而且遼東的靺鞨王朝已經向羌奴稱臣了,這大周的人參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就算是她娘家也挖不到上千年的老參,每年只有大節或是明夫人心情好,才會把這金貴的陪嫁弄出來,叫其他夫人們瞧一瞧顯擺一番。

“你腦子進水了嗎,對我允了五百萬兩銀子,又給別人分三成,你到時候要怎麽做到,難道跟我撒嬌,要我放過你這一次。”

“殿下請放心,我應承的五百萬就是五百萬,絕不會靠跟殿下的私情糊弄過去。”謝明枝已經不想再跟李從糾纏,如今衛淩的身體,是等不了的:“綠珠,快去拿我的拜帖,找明家夫人救命,無論什麽條件,都先答應下來。”

“夠了!”李從一聲暴喝:“小福子,去拿東西。”

小福子不敢擡頭,一溜小跑,將盒子呈上。

“這是九轉紫金丹,先給他用上,拿本王的拜帖,去寧家求那株老參,人情,是本王欠下的。”李從在吩咐下人。

轉過頭,語氣雖依舊僵硬,卻到底比剛才要溫和不少:“你就非要這麽強硬,就不能跟我說個軟話哄哄我?”

謝明枝想要冷笑,被他一把摟在懷裏:“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仗著我愛你,才這麽拿捏我,知道我總會對你讓步,是不是?你怎麽能這麽欺負我呢。”

他帶著一點鼻音,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溫熱的氣息打上去,有點癢。

謝明枝的心神並不在這上面,她始終關切著房中的衛淩。

她聽到一聲,血止住了,而李從派去的人,居然很快就把參帶了回來,隨行而來的還有寧氏長公子,只是被小福子阻擋著,進不來內院,只能老老實實,在外面等,遠遠張望了一眼,卻見李從抱著一個身形窈窕女子,當即不敢再看,縮回頭去。

兩位大夫終於走出來,精疲力竭渾身是汗,臉上卻帶著一絲慶幸。

福船的船醫拱手:“殿下,卑職幸不辱命,總算暫時保住了衛將軍的命。”

“暫時?”

船醫不知該怎麽說,他伺候過達官權貴,更何況李從是上級的上級,他還看不出門道,這女子很得成王的心,沒準將來便是一位寵妃呢,實在不敢隨便亂說,還是謝明枝相熟的那位大夫解釋:“但凡有外傷,止住血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排火毒,是要發燒的,若能過了這關,順利醒過來,才算是真正安全了,如今只是堪堪保住命。”

謝明枝木然:“我知道了,多謝,還請兩位大夫開藥來,不消多貴的藥材,只要好用不吝銀子。”

“拿本王的令牌,叫崖州藥鋪用最好的藥,只要能救回衛小將軍,本王欠他一個人情。”

李從的話一出口,整個院子裏的人當即都是肅然,李從說話遠比謝明枝管用,而且讓一位正得聖寵,甚至很有可能繼承大位的皇子欠人情,那可比有上次,要重多了。

這明明是謝明枝的別院,卻儼然成了李從的話事屋,誰能不說他們是一對,李從甚至淡定自若,熟稔的像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

答應了一堆條件,李從居然放下心,倘若為了衛淩,謝明枝什麽條件都不提便答應他,他遠比現在要更生氣,絕不會高高擡手,還應承治好衛淩,衛淩都要死了,她還在跟他糾結不得納妾,不想生孩子的問題。

在她心裏,衛淩也不過如此,想到這,李從甚至想仰天哈哈大笑兩聲,衛淩算是什麽東西,也配跟他爭,上輩子就爭不過他,這輩子也是一樣!

往日的郁結,疑心,在此時煙消雲散,他恨不得直接昭告天下。

但現在,還不行。

謝明枝離開他,要往衛淩居住的內室走去,李從怎能允許:“你去做什麽?”

“他傷成這個樣子,我總得去看看他,你不會連這都不讓吧。”

謝明枝用了激將法,但凡李從要點臉,就不會阻攔。

“你當然不能去。”李從理所當然,理直氣壯:“你忘了答應我什麽了,從此再也不跟他見面。”

謝明枝沈默:“只是看看,好歹他也是為了我受傷的。”

李從就是不放開,反而微一用力,又把人拉入自己懷中:“你答應我的,我都這麽付出了,你不能食言,又是九轉紫金丹,又是前年老參的,我做的還不夠嗎,若是你還覺得虧欠,等他醒了,我提拔他,給他升四品,不到十八的四品官,在下面州府太可以了,知州才多大的官,他該知足。”

謝明枝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高高在上的皇帝樣。

臉很溫熱,他膩歪在她臉頰邊,熱氣打在她身上,李從的確做過將軍,武將出身,行軍打仗時也不太講究,並不意味著他是不愛幹凈,裹著一身臭汗就往床榻上滾的糙漢,他講究的有些龜毛,從前臉氣味大些的吃食,都不喜歡,每日早上練完武,他都要洗的幹幹凈凈,還熏香。

他一直都用的,是龍涎香,謝明枝嗅到了白梅香氣,非常清冷的淡香,混合著他的鼻息,往她鼻尖鉆。

李從的鼻尖,輕輕頂上她的,用一種及其輕柔、旖旎的力道,蹭著她,謝明枝閉上眼:“你現在,在做什麽。”

他不是這種黏糊糊的人,偶爾在床上作風狂放,只要下了床榻,甚至出了鳳儀宮,他便成了那個帝王,仿佛用殼子把自己包裹起來。

“在愛你呀,我幫你救了衛淩,你要怎麽謝我?”

她都已經答應重新開始,甚至嫁給他,還要怎麽謝他。

“我真恨衛淩,枝枝你明白嗎,此人沒有他表現得那麽純良,我的枝枝生的美,輕而易舉就能引動男人的心思,就連太子、豫王,在元京瞧見你,都後悔從我手裏搶走沈氏,沒搶走你,你早就嫁給我了,誰敢跟我搶人呢,我後來那麽有權勢,他們連瞧都不敢瞧你,只有衛淩,覬覦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我真高興,枝枝,你重新選擇了我。”

他喜不自勝,抱著她,像是要把她揉到身體裏,臉頰不斷蹭著她的,像是標記著什麽。

“不要相信衛淩,他不是個好人,上輩子我就被他擺了一道,他是自殺的,他陷害我,讓我們變得生份,你到現在都不肯原諒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