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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主子已經等候您多時: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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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主子已經等候您多時:出海

姑娘梳著兩條大辮子,粗黑油亮,有一雙很大很明亮的眼睛,除了皮膚是麥色的,有些粗糙,怎麽看都是個略有風情的小美人。

她還有著元京那些貴女們根本沒有健壯身體,凹凸有致,像是一匹健壯母馬,充滿野性的美。

她拿著帕子,就要蹭到衛淩豐碩的胸脯上。

羅九娘嘖了一聲,很是不滿意。

綠珠不敢置信:“衛公子這是在幹什麽,剛當上官就有異心了。”

羅九娘咂咂嘴:“要不咱們姑娘說,男人就是那麽回事,跟誰成婚結果都一樣呢。”

“你不是很支持衛公子,怎麽現在又這副論調。”

羅九娘努努嘴:“我覺得衛公子是好人,跟別的男人不一樣,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要是衛公子變了,不是好人了,我為什麽要覺得他配得上姑娘,只有姑娘才是最好的。”

謝明枝淡笑,撫摸這孩子毛茸茸的頭。

好在,衛淩皺著眉頭,躲開那姑娘的手,很有分寸的拒絕了,他用布巾擦拭身體一邊走過來,看到涼亭下坐著的幾人,頓了頓,讓副官拿了件衣服披上了。

衛淩的身材實在熬人,根本沒有贅肉,全是塊碩分明的肌肉,卻又不顯得過於巨大,線條流暢的很,謝明枝一時看的有些入迷,一點也不覺得羞恥,沒看那些疍民們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看的紅了臉嗎。

衛淩顯然意識到,將衣襟遮的嚴嚴實實,等到了謝明枝跟前,坐下來的時候,不知是帶子沒系好還是別的什麽原因,胸膛又露出一片,隨著他靠在躺椅上的動作,衣襟敞的更開。

謝明枝註意到他的動作,剛從海裏出來,察覺到那些火熱眼神就包裹的嚴嚴實實,現在到了她面前,反而沒那麽多的忌諱,胸口衣裳開的縫,都要到肚臍那了。

哐當一聲,羅九兒放在衛淩面前的茶,發出一聲響,那力道幾乎都能把瓷器磕出一條縫隙來。

衛淩當即挑眉,神色肅然。

羅九兒是很怕衛淩的,畢竟這人當初拆穿了她的謊言,逼著她跟自家姑娘坦白,那種被強迫的惶惶不安,她到現在都記得。

可現在,她卻不怕,挺起胸膛,毫不退讓,分明是衛公子做錯了事,她有什麽錯呢。

“好了,別磕壞了我的玲瓏瓷,這瓷器在這就這麽一套,摔碎了就沒用的了。”

玲瓏瓷不好燒,哪怕在謝明枝的窯廠,也是十套裏只能出一套完美成品,在元京都是緊俏貨,在崖州這個地方就更是天價。

這套杯子她專門放在水師衙門,留著她跟衛淩專用的,有了條件她就要享受而且吃的用的,無一不精,無一不是最好的,衛淩泥腿子出身,不太講究吃穿享受,對上層貴族奢靡的作風更是嗤之以鼻。

但不僅是這套茶具,水師衙門裏還有她最愛喝的丹桂香片、珠蘭香片,更聘了個廚娘,專門給謝明枝做她愛吃的點心。

“去吧九兒,把飯菜擺上來。”

衛淩在討好她,並且是違背本性的討好她,他看著年紀不大,實際上非常傳統,古板程度不下那些老夫子。

“這丫頭,對我是越來越不尊重了。”

“你做了讓她生氣的事,怎麽還能怪她。”

“她生氣,你就不生氣?”

謝明枝的視線,落在他空蕩的領口處,有些沒擦幹凈的水珠,掛在鎖骨上,搖搖欲墜的,隨著他一動,水珠墜下去,隱到衣襟的深處。

“身上不好好擦幹,也不去洗個澡,海水幹透了會在身上析出鹽粒,到時候你就難受了。”

謝明枝拿起手帕,看著好似要給他擦拭似的,衛淩自然而然,挺起胸膛,看著像把胸口往她手裏送。

謝明枝嘆氣,這小古板自從跟她在一起,都變成什麽樣了,她的手越靠越近,就在要觸到的時候,謝明枝把手絹一丟:“你自己擦。”

手絹是絲綢的,輕柔的落在他的胸膛上,帶起一點瘙癢。

“為什麽不幫我擦。”

謝明枝白了他一眼,下一刻,一個聲音響起:“衛將軍,我娘讓我來給您送飯,我們家今天撈了新鮮的魚,做了好香的魚飯,您嘗嘗,我親自做的呢。”

謝明枝微笑,很好,都找上門了,這下他知道,她為什麽不親手給他擦了吧。

甚至不用說話,只是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水師衙門可不是謝家宅院走幾步都有人看管,下人有下人的屋子,主子有主子的屋子,沒得命令,下人在園子裏亂走,是要被主子打板子的。

為了方便照看那些疍民,謝明枝做主,把疍民的漁船遷到水師衙門附近,買了地,先給他們一家分了一畝,至少不必整日住在船上討生活。

水師衙門新晉的小兵,都是這些疍民,這是個姑娘家,大家都鄉裏鄉親,而衛淩的心腹,也不好斥責一個年輕姑娘,這裏本就是訓練場,也沒什麽機密,就讓她摸到這裏來。

謝明枝依舊在微笑,衛淩卻覺得慌張:“程姑娘,你拿走吧,好意心領,但我真的不用。”

“衛將軍,您嘗嘗吧,是我親手做的,我做的跟別人做的不一樣,一點都不腥,我們裏長說了,以後我們都跟著衛將軍,將軍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不把將軍照顧好,裏長和我娘,都要責罰我呢。”

姑娘性格爽朗拎著籃子就上前來,瞧見謝明枝直接頓住,桌子上的菜色,很精美,魚羹冒著汩汩熱氣,晶瑩剔透的碧粳米飯被放在三彩的小碗裏,那碗上的釉色,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起的。

飯菜是放在食盒裏的,分明只是在水師衙門吃一頓,沒那麽多繁文縟節,可碗旁還有湯碗,精致如玉般的小湯勺,甚至還有凈手的花瓣水。

這種大戶人家的做派,哪是一個疍民姑娘見識過得,頓時就傻了眼。

謝明枝察覺到手腕一墜,居然被衛淩捏住了,被他握著移到自己胸口上。

“給我擦。”衛淩的語氣言簡意賅,看都沒看那位程姑娘一眼。

到底是個姑娘,面嫩,看了這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羞的滿臉通紅,手腳無措。

“誒,那個人,你過來。”綠珠對她招手。

姑娘如蒙大赦,急忙過去。

“把那魚飯留下吧,我們姑娘要嘗嘗。”

“綠珠姐姐,你做什麽對她這麽客氣,誰知道她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就想攀高枝呢。”

綠珠氣定神閑,瞥了羅九兒一眼:“當初姑娘對你不也是這樣,我覺得你居心不良,市井氣頗重,留在姑娘身邊不好,姑娘還不是那麽相信你,我是不願意,也沒辦法。”

羅九兒努著嘴不說話。

“行了,這位程姑娘,你也不必裝模作樣,你在這姑娘有話問你,別怕,我們姑娘人好,就算大家都知道你是來做什麽的,我們姑娘是好人,不會弄死你的。”

謝明枝聽到綠珠說的話,很陰陽怪氣,直接噗嗤就笑了。

手腕被迫覆上鼓鼓囊囊的胸肌,即便是冷冽的海水,也沒能帶走他身上的溫度,火熱的像個茶爐炭。

“綠珠不高興,你為什麽這麽高興。”

一點也不生氣,更不嫉妒?衛淩的臉色有點黑。

“有姑娘喜歡我們衛小將軍,難道我不該替你開心?”

“我以為你會吃醋。”衛淩冷著臉,越發覺得不滿意,可他嘴是笨的,卻沒法形容自己的難受,一個女人吃醋,不代表喜歡和在意,但不吃醋一定是不喜歡和不在意。

謝明枝笑的越發溫柔:“不過是個小村姑,我就要如臨大敵的吃醋,那我的段位也太低了,至少得是公主郡主什麽的瞧上你,我才能吃醋吧。”

所以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你就不怕我真的收了。”

謝明枝依舊很冷靜,衛淩洩了氣,她或許不是不在乎,而是很篤定,一旦他真的收了別的女人,他們之間就結束了,她絕對不會妥協,此時衛淩才體察到那位錢塘世子的感受。

她不會妥協,太游刃有餘,你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愛不愛自己,甚至納妾,愛上別的女人這種事,她根本不會破防,只會迅速抽身而去,但這種抽身而去,本身就意味著不夠愛,愛是盲目的,是沒理智的,是無法控制的

“這些底層姑娘,鼓起勇氣示好,有多少真心是為了你這個人,你若不是將軍,是碼頭幹苦力的泥腿子,是鄉下耕田的農戶,你瞧她們瞧不瞧得上你。”謝明枝想了想:“我說的太極端了,畢竟我們小衛將軍即便沒有功名,生的這麽俊俏,也會有姑娘示好的。”

她笑嘻嘻的,衛淩根本沒辦法生氣,她總是這樣,惹了他不高興,也能三言兩語把他哄好,他就是她手裏把玩的那串手撚,怕是一輩子都逃不出她的手心了。

衛淩覺得,這很沒自尊,可瞧見她笑的燦爛,心底嘆息再三,罷了,就這樣吧,就算被她玩弄支配又怎麽樣呢,若非如此,他連接近她的機會都是沒有的,更別說陪在她身邊。

“程姑娘,是吧?”她讓人將那姑娘叫來:“別害怕,你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來點?”

姑娘卻只是搖頭,連坐著都是拘束的。

“你做的魚飯不錯,吃著沒腥氣。”

程姑娘一下子來了興致:“是,那是自然,奴做的魚飯在我們族裏是最好吃的,把魚的臟都掏幹凈,用水沖洗好多遍,用黃酒多泡泡,腥味兒就少了很多……”

在衛淩緊皺的眉頭中,她的話越來越低,如同蚊蚋,最後閉口不言了。

“別在意他,我喜歡聽,我會做魚羹,還不怎麽會做魚飯呢,你也嘗嘗我做的。”謝明枝讓綠珠給她盛了一碗羹,她說自己很愛吃黃魚燜飯帶魚燜飯,但新鮮的海魚在元京根本買不到,帶魚這種魚一被捕獲,出了海就會死,等運到元京,早就臭了。

她還喜歡幹炸的帶魚,把上面那層白色細鱗擦掉再炸,香酥的特別好吃。

程姑娘已經放松很多,謝明枝就是有這種魅力,當她想親近一個人的時候,不論是販夫走卒丫鬟婆子,還是王公貴族的小姐,都能很快親近起來。

程姑娘聽得一楞一楞的,作為底層人,她根本不知道,帶魚白色的魚鱗用柔軟的布一點一點祛除,貧家人有口吃的就不錯了。

衛淩眉頭就沒舒展開,她是錢塘人,倒是靠著江可沒靠著海,怎麽會對海邊人的食物吃法,這麽熟悉呢,她怎麽什麽都知道。

謝明枝問了這姑娘,房子建沒建好,到陸地上習不習慣之類的問題,疍民是賤籍,不能擁有自己的地,房子和土地,都是謝明枝的,目前來說,這些疍民都是謝明枝的佃農。

她不太願意刺激這姑娘,這個程姑娘爹臥病在床,家裏幾個弟弟還年幼,還不到十歲,是沒辦法進水師參軍,領一份俸祿的,裏長見他們家可憐,就把給水師送飯這份差事給了她,好讓她補貼家用,就此動了心思,若是能跟水師衙門裏的男人成婚,這就算是脫出苦海了,哪怕做妾也值得。

這些人裏,誰比衛淩更加合適呢,年紀輕輕位高權重,還未婚娶,潔身自好。

謝明枝旁敲側擊的打聽,得知這些疍民已經勉強能溫飽,參軍的訓練也很刻苦,也就放下心,至於像程姑娘這樣的,想要攀高枝,怕是難,不說衛淩,只說他那些兄弟,一個個心高氣傲,連原來的相好都不願娶,那些姑娘還是良籍呢,但她總歸不好把話說的太難聽。只是,她對女子的苦難總是不忍的,決定讓人私下裏,給這姑娘家送點銀子渡過難關,再讓自家的大夫去給她爹爹診病。

這姑娘總這麽接近衛淩,影響水師衙門的事務,也不是個事,不如今日讓她看個明白。

她也沒有如何親熱,就跟平日一樣,她跟衛淩的相處是沒什麽激情的,更像是老夫老妻,兩人事務繁忙,其實是聚少離多的。

衛淩問她為何愁眉不展,心中不安,不會真的因為這個程姑娘在煩惱吧。

謝明枝說,她想在海裏人工養貝,但植入珠核的手術並不順利,母貝死亡率很高,可尋常采珠的地點都已經撈了個遍,不僅是今年的珠稅,養殖也需要大量在繁殖期的貝,現在卻不知何處去尋。

程姑娘眼睛亮了,說她知道,東海渦眼有一處地方,能采到的珍珠很多,只是那地方暗流太多,非常危險,若遇上海上風浪,疍民的小船經不起海浪拍打,多會遇難,若不是真的到活不下去的地步,疍民們是不會到渦眼處去采珠的。

謝明枝嘆氣,既然危險,就先從長計議,現在也不急於一時,話雖這麽說,但她眉宇間的憂色卻被衛淩看在眼裏。

等她知道的時候,衛淩早已組織人手,帶著程姑娘和一些水性好的疍民,去了那處據說有很多珍珠母貝的東海之渦。

實在太倉促了,也太沖動,她回了宅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決定著急人手出海,趕緊給衛淩傳信,讓他回來。

然而剛進院子,就覺得氣氛不對,管家的面孔居然沒第一時間出現,連護院們也不見蹤影,等見到小福子時,她就什麽都明白了。

小福子拱著手過來,臉上帶著笑:“謝二姑娘可算回來了,主子已經等候您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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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記得,設置更新時間了的,今天一上來居然發現昨天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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