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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阿娘,你怎麽神神秘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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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阿娘,你怎麽神神秘秘的

“馬大人死了,這件事方大人應該是知道的吧。”身體向前面傾過去,持夭凝著面前鋪展開的宣紙,隨手拾起擱置在筆架上的毛筆。

“知道。”

“我初出茅廬,對查案這些事項步驟流程都不是很清楚。如今我家小弟過來詢問有關馬大人的事情,您這衙門裏的雜差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小弟趕出去推到,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手指捏住筆桿在宣紙落下一筆,“方大人,您要是有什麽想說的,還請告訴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音未落,持夭戴在手腕上的銅錢“嘩啦”全數掉落,銅錢嘩啦啦掉落到桌案上,不偏不倚,落在持夭提筆寫下的“權”字的中央。

“這……”持夭面上說著自己初出茅廬,實際上每一句話都在給他威壓,一句說不好,說不對,方重估摸著自己這個九品官員就不用要了。

“這馬安馬大人,公正廉潔,關心百姓……”

“再說……”

望著銅錢顯示出來的卦象,持夭緩緩吐出兩個字,手中丹青落到宣紙上,平穩一動。

望著持夭攤開在宣紙上的一串古銅錢,方重深吸一口氣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馬安都死了,你怕什麽?”眉梢上挑,持夭將在“權”字旁邊補充了一個“情”字。

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吐露出來,方重小心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持夭,心臟砰砰直跳。

“所以,卷宗裏面那張紙,是馬安放的。”持夭捏著毛筆將它重新掛回筆架上,沈眸望著自己寫出來的兩個字,隨手一扯扔到地上。

“你再同我說一遍,馬安在煙柳巷幹過什麽。”強忍怒意,持夭起身快步走到方重眼前,腳步站定,狐眸低垂,散發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方重擡起頭看向持夭,哆嗦著手拾起持夭扔下下來的宣紙,一眼睨見上面明晃晃的兩個遒勁的大字,撲通一聲跪倒在持夭身前。

“馬安,曾經在煙柳巷同一位女子發生過關系。”

令牌扔在眼前,方重全身一顫,眼睛看向持夭扔在眼前的令牌,知道自己這一跪沒有跪錯。

“那女子還有什麽親人嗎?”輕飄飄一句話,持夭眸光看向窗外晃動的枝丫。

“有,一個小男孩。”

“持大人,你我官品雖然不一樣,但好歹是同朝官員,還望大人在聖上面前美言開恩。”

“我不想聽你彎彎繞繞說這麽一大堆,我想聽你說當時的經過。”擡手示意兩側安靜站著的差役退下,持夭坐到一遍向他擡起下巴。

“十年前,我和馬安收了其他大人的禮,一起去煙柳巷的酒樓瀟灑。瀟灑完,我們回去的路上,我和馬安就看到一個賣花的女人。”

抿唇偷瞄持夭的神色,方重睨見持夭的目光瞥過來,渾身顫抖,老老實實低下頭。

“當時馬安酒後獸性大發,我想攔啊,沒攔住他。”

“然後你就放任他?”特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方重身前,持夭在方重說完的剎那一個巴掌扇到了方重的臉上,緊接著又賞了方重一個巴掌。

“那個女人……”

“死了。”被持夭打的頭偏向一邊,方重不敢反抗也不敢吭聲。

他並不是畏懼持夭,主要是持夭頭頂上,給她玉佩的那一位。

那位不高興了,惹到了,好的罷官或是入獄,不好的,直接掉頭。

“我第二天找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急促的腳步聲逼近,持夭擡眸與半拖半拽持玉的時運對視,從座上起身,翩然越過方重,站定時運身邊。

“剛才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

“清楚了,但是我有一點想要知道,馬安身為刑部侍郎,放著好好的正三品官員不當,偏偏到衙門來任職。”持玉從時運背後探出頭望著方通瑟瑟發抖的背影,眉頭蹙了起來。

時運側眸看了一眼抓住自己衣袖的持玉,眉梢上挑輕輕撥開抓皺衣服的手,正過身看向持夭緩緩搖頭。

“好了阿玉,我們回宮吧,忙了一天,也累了。”輕揉肩膀,持夭瞥了一眼站在持玉身後的當值雜差,笑盈盈上前。

“怎麽?臉被打腫了,才知道過來找你們問詢的是誰?”壓下上挑上去的眉梢,持夭眸光掃過那個臉頰腫起來的雜差,輕盈避過去。

持玉對著那個同自己接觸過的腫了臉的雜差,下意識看向持夭清瘦的背影,不管自己的腳,屁顛顛跟上去。

“阿姐,你在我身上抹什麽了?那個人的臉腫的像個大豬頭。”腦袋湊上前,持玉不用多想就知道那個腫了臉的傑作,是持夭的手筆。

“讓人過敏的毒,我把今天當值的雜差全都叫到你面前,你應該知道我什麽意思。”持夭腳步不停走在前頭,低眉看著前路,一直走到外宮宮門才停下腳步。

“所以,我接觸他的時候,我身上的毒就會傳播到他的身上,繼而他的臉才會腫起來。”

背對持玉緩緩點頭,持夭嘆了一口氣回望持玉,“走吧,回去休息。”

夕陽已經沈下去,宮中早早亮起了宮燈,燭火搖曳,燈芯燃燒發出燒灼聲響。

放下筷子,持夭輕微嘆息,擡眸望向持玉給自己找來的話本子和從大理寺借出來的卷宗,眉頭一皺,

“阿姐怎麽不多吃一些?”

他和持夭回來的晚,聖上聖後得地讓禦膳房留了熱飯,等他們回宮吃。

神徠煦在一邊念叨持玉不中用,一邊拿著搗爛的草藥熱水放到貴妃榻旁邊,催促持玉快些吃。

“我知道了阿娘。阿姐還沒用完晚膳呢,我在陪阿姐吃一會兒。”擡起臉向持夭輕聲一笑,持玉低頭扒拉了兩口米飯,用沒用過的筷子往持夭碗裏夾了些肉。

“阿娘,阿玉也是為了查案,您就別責罵他了。”真的吃不太下,持夭擡手用筷子攔住持玉伸過來的手,放下空碗,緩緩起身。

“自己留著吃,補一補身子。”睨了持玉一眼,持夭撩起衣擺走向貴妃榻,冰涼的手輕輕觸碰神徠煦的後背,將她扶起來。

“你們姐弟倆也真是夠了,你今日好生休息,奔波一天了。”看了一眼持夭,神徠煦伸手輕輕攬過持夭,伸手挑開珠簾。

“阿娘,你怎麽神神秘秘的?”一向沒有見過自家阿娘這幅樣子,持夭被推到床榻邊,不設防的坐下,細眉微微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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