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師尊頗費辛苦的講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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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師尊頗費辛苦的講了幾個……
曲徑輕輕磕碰慕閑的手肘, 將人帶向門外。水芊芊將銀兩揣進懷裏，走前摸了摸阿弟的頭頂。邱善思走在最後，為屋中人合上了門。
與水芊芊分別後，邱善思突然問慕閑：“青山萬裏的講學, 也會講方才慕道友所說的那些道理嗎？”
“邱師兄是指……”
“‘魔是青山萬裏在捉, 人是江月無邊在治, 神仙老爺管不得我道宗弟子。’, 此一句實在叫我震撼。世人有幸得生於天地, 對天地蒼生懷抱敬畏無可厚非。你我修習感悟天地道法，可修道之人也是人, 世人依仗的終究是‘自己’，即便謝，也不該只謝蒼天不謝人。”
他悻悻然地道：“江月無邊弟子, 此類話也不是頭一遭聽了, 卻無人覺得不對。長此以往，若久不重視，怕是將來醫治不好人——是我藥宗無能，醫治好了人——是神仙保佑，說來實在可笑。”
慕閑的年紀比邱善思要小上不少，但邱善思這次見他，總覺得他周身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沈穩, 既不像是在強‘裝老成’，也不似是尋常所說的‘生死看淡’。
他只是很尋常的描述著自己所要描述的一切：“‘道可道, 非常道’, ‘道’在人心，無有常式，人心之不同, 各如其面。我這‘道’參悟的有些粗俗，師兄屆時自可從中尋自己的‘道’。”
邱善思正了正身形，眼中滿是重識的驚異與欣賞，他誠心誇讚：“席邊手卷中曾見過‘君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兩句，君當如此句。
曲徑站在一旁聽著，覺得邱善思——挺有文化的。
“前些年聽學回來的弟子曾同師尊說起青山萬裏的後山上有片梅林，他將那景色描繪的頗為生動，聽得人好不心動，晚秋已至，冬日自然也不遠了，邱某恨不得現在便能上山聽學。”
曲徑心道：師尊頗費辛苦的講了幾個月的學，最後江月無邊的弟子回宗同自家的宗主說，青山萬裏後山有片煞是好看的梅林。
她扭過頭去看慕閑，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後者臉上的笑意淡了那麽幾分。
一連三日，曲徑三人都留在此地醫看病患，每一戶人家醫看的時間，都比曲徑原本預計的要長。
邱善思醫治的很仔細，且有將病癥記錄在紙上的習慣。
他對每個病人所采取的醫治方法都不盡相同，所用的丹藥，藥量的多少都不一致，以此來尋找最有效的醫治方法，這法子本該是最妥帖且嚴謹的，卻走進了鬼打墻一樣的死胡同。
這日午時稍晚些，慕閑同一戶人家討了水，他伸手將碗遞給邱善思，忍不住道：“邱師兄勞神焦慮許久，歇歇吧。”
邱善思點頭，從虛空中接過了什麽，然後無實物的在曲徑與慕閑面前表演了一番如何喝水。
曲徑覺得好笑，彎曲手指輕扣了扣他的病例簿子：“所有不同的法子所得出的皆是同一個結果，光憑空想是想不通的，歇歇吧。”
後者不為所動，又自顧自翻了下一頁。
慕閑將水碗塞到他手中，這才分得邱善思幾分關註。邱善思只聽慕閑同自己道：“世間從沒有完全一樣的人，卻得了完全一樣的病，那簿子上除了名字性別不同，幾乎是一字不差的謄抄了幾十頁，早知邱師兄有如此耐心，當初就喚你早些上山來，幫著師姐多抄幾篇宗門要義了。”
曲徑：……倒也不必。
邱善思不解：“修習宗門要義……需要抄許多遍嗎？”
慕閑答覆為：“因人而異。”
曲徑：……
原本灼人的秋日下突然竄進一縷涼風，擡頭時，頭頂的禁魔陣上隱隱透出些悚然的青。
曲徑擡手搭上腰間的臥水，同邱善思道了一聲喜：“邱道友是有福之人，有謎題時便有人主動上前送謎底。”
慕閑啞然，覺得那‘送謎底’的應當不是個‘人’。
邱善思擡頭看向頭頂的禁魔陣，而後低頭端過手中的水，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也好。”
那魔有點動靜也好，它若一直狗狗藏藏下去，真叫自己一直翻看這病例簿子，不超過兩日，自己定然會覺得這簿子晦氣，隨手將它撕了。
可氣這來送謎底的好心‘人’起勢起得太早，正午時便開始吊人的胃口，一直緊張到夜至，耗人精力，實在折磨。
夜至。
月色黏稠，白墻黑瓦上淺印著三道人影。三人在屋與屋之間的窄道間合眼養神，曲徑微微睜眼，留心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卻聽不到身側慕閑與邱善思的呼吸聲。
從前秋日，閉目打坐時，總有靠著葉落聲來估算時間的習慣，此一時，周遭靜謐，眼中有葉落，耳中卻不聞葉落之聲。
大師兄看到了陣法中的異象後，該來此地查看，為何不見人影？
耳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清晰可聞，說的是——快跑！
這聲音出現得太過突兀，驚起曲徑一身冷顫。
黑暗中白墻上的裂縫細如發絲，蜿蜒曲折延伸至地上的硬土。她扭過頭去看慕閑的表情，後者張口，似乎說了什麽，曲徑仔細辨認著他的口型，說的是——‘別怕’
說不上被安慰，只是曲徑方才僵硬著的肩頸在此刻得到了微微放松。
三人彼此交換著眼神，走出了窄道，走到了房屋正中包圍著的空地。
第二聲呼喊隨之而至——別去！
第三聲呼喚——離開那裏。
第四聲、第五聲……一聲接著一聲，一句壓過一句，仿佛要將他們淹沒。
房屋的門被一扇一扇的撞開，沖出來的人門表情驚恐的高喊著聽不見的呼救，只有他們身後的屋子裏愈發清晰的催促。
他們看到曲徑三人，有些人不顧一切的撲來了他們腳邊，顫抖著縮在一起，有些人沖向了村子的方向，他們都害怕的捂著耳朵，卻根本攔不住這慌張的、嘈雜的、急迫的一聲聲催促。
邱善思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每一道聲音的出處，再與手中簿子上所登記的人一一對應。
曲徑手中已掐好了解除聲音禁制的訣，只等著邱善思點頭。她扭過頭去檢查慕閑的狀況，卻發現後者表現的比她想象的還要沈穩冷靜，只是微微蹙眉，能看得出他在想著什麽，卻又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終於，邱善思同曲徑頷首示意，曲徑甩了訣出去，秋聲立現。
恢覆了聽覺的眾人更加驚恐的抱團，聲音一時間嘈雜不堪。邱善思率先走進離得最近的一間屋子，停止了門內的瘆人呼喊，而後又走進下一間，一間一間，直到所有如瘋魔了一般的催促聲全部停止。
曲徑喚出臥水，向著虛空之中斬了一劍，周遭的夜幕隨著劍光轟然倒塌，漏出青色的天光。邱善思看著天上破碎下墜的黑色碎幕，心想：曲孤雲這名字所喚的果然不是什麽仿若輕雲蔽月，飄若流風回雪的清雅劍修。
黑幕之外，長劍之上，立著眉頭緊蹙的陸影以及他背後的數十名弟子。
慕閑看了一眼日頭，還是剛過午時。
眾弟子很快將方才受到了驚嚇的人們安置回村子裏。
陸影來到曲徑身側，一時沒有開口。一旁的花下探出腦袋來，惱怒著道：“有點厲害，這魔障從外面，根本破不掉。”
曲徑長籲一口氣，她需如實向師兄描述方才發生的一切，可這時，一旁的慕閑率先開了口：“師兄可還記得，從前三長老從山下捉回來的那只夢魔？”
曲徑擡眸，率先回憶起了這件事的原委。
那是只靈智尚未開化的夢魔，性子很溫順，當時瞧著，便隱約覺著這不像是能在山下害人的魔物。
如今想來，應是它從後山逃跑時，被蘇長老捉了個正著。
榮固想拿它來講學，又怕它那一副窩囊樣子會給門中弟子留下夢魔軟弱可欺的印象，故而在講學前還特意在無憂峰上餵養了它幾日。
餵養它的是幾名年長的弟子，讓宗門弟子以身飼魔這事還曾引發不過不小的爭論，連其他三宗都有所耳聞。
餵養後的夢魔果然強了許多，已懂得了將人的記憶挑挑揀揀後再逐一拼湊，形成一個新的夢境，從而引發人在夢境之中產生頗為強烈的情緒，而後吞食。
榮固將弟子從夢境中拽回後，在課上評價說：“若是有大喜大悲經歷之人，那夢魔貪戀夢中情緒，在這人身死之前定然是不肯離開的。”
兩名弟子一時也不知是該羞憤自己作為修道之人卻差點迷失在夢魔所造的夢境之中最後還要由榮固長老親自喚醒，還是該羞憤自己未經過什麽大喜大悲的事。
蔚正卿因為此事，同榮固長談了足有兩日，生怕一個不慎，門中弟子們便要以身正道了。
曲徑記得那時師尊還曾說過：“如今門中人丁實在稀少，你小師叔把弟子們當寶貝一樣的看護，對這些弟子來說，也並非全是好事啊。”
總之，榮固的那堂課，下過一個結論：“夢魔無法憑空創造夢境的，必然要有所取材，而後才能編織夢境。”
慕閑轉過頭來，用肯定的語氣同陸影道：“這裏所有被感染了的人，他們在做同一個夢。”
花下瞪大了杏眼，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看向曲徑。
邱善思上前兩步：“想要控制所有人夢同一個夢，要擁有如何強大的魔力作為支撐？”陸影以為他是要反駁，結果邱善思遞給自己一本簿子，隨後又道：“但只有慕道友的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陸影翻看著手中的簿子，眉頭越皺越深，不可置信：“如若它擁有如此強大的魔氣，我們不可能到現在都找不到它。”
“如果作為支撐的不是魔氣呢？”
花下實打實的驚起一身冷顫，除魔衛道縱然無聊，但也不必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這夢魔是由如此強大的道法用以支撐，那支撐它的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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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師兄是指……”
“‘魔是青山萬裏在捉, 人是江月無邊在治, 神仙老爺管不得我道宗弟子。’, 此一句實在叫我震撼。世人有幸得生於天地, 對天地蒼生懷抱敬畏無可厚非。你我修習感悟天地道法，可修道之人也是人, 世人依仗的終究是‘自己’，即便謝，也不該只謝蒼天不謝人。”
他悻悻然地道：“江月無邊弟子, 此類話也不是頭一遭聽了, 卻無人覺得不對。長此以往，若久不重視，怕是將來醫治不好人——是我藥宗無能，醫治好了人——是神仙保佑，說來實在可笑。”
慕閑的年紀比邱善思要小上不少，但邱善思這次見他，總覺得他周身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沈穩, 既不像是在強‘裝老成’，也不似是尋常所說的‘生死看淡’。
他只是很尋常的描述著自己所要描述的一切：“‘道可道, 非常道’, ‘道’在人心，無有常式，人心之不同, 各如其面。我這‘道’參悟的有些粗俗，師兄屆時自可從中尋自己的‘道’。”
邱善思正了正身形，眼中滿是重識的驚異與欣賞，他誠心誇讚：“席邊手卷中曾見過‘君濯濯如春月柳，軒軒如朝霞舉’兩句，君當如此句。
曲徑站在一旁聽著，覺得邱善思——挺有文化的。
“前些年聽學回來的弟子曾同師尊說起青山萬裏的後山上有片梅林，他將那景色描繪的頗為生動，聽得人好不心動，晚秋已至，冬日自然也不遠了，邱某恨不得現在便能上山聽學。”
曲徑心道：師尊頗費辛苦的講了幾個月的學，最後江月無邊的弟子回宗同自家的宗主說，青山萬裏後山有片煞是好看的梅林。
她扭過頭去看慕閑，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後者臉上的笑意淡了那麽幾分。
一連三日，曲徑三人都留在此地醫看病患，每一戶人家醫看的時間，都比曲徑原本預計的要長。
邱善思醫治的很仔細，且有將病癥記錄在紙上的習慣。
他對每個病人所采取的醫治方法都不盡相同，所用的丹藥，藥量的多少都不一致，以此來尋找最有效的醫治方法，這法子本該是最妥帖且嚴謹的，卻走進了鬼打墻一樣的死胡同。
這日午時稍晚些，慕閑同一戶人家討了水，他伸手將碗遞給邱善思，忍不住道：“邱師兄勞神焦慮許久，歇歇吧。”
邱善思點頭，從虛空中接過了什麽，然後無實物的在曲徑與慕閑面前表演了一番如何喝水。
曲徑覺得好笑，彎曲手指輕扣了扣他的病例簿子：“所有不同的法子所得出的皆是同一個結果，光憑空想是想不通的，歇歇吧。”
後者不為所動，又自顧自翻了下一頁。
慕閑將水碗塞到他手中，這才分得邱善思幾分關註。邱善思只聽慕閑同自己道：“世間從沒有完全一樣的人，卻得了完全一樣的病，那簿子上除了名字性別不同，幾乎是一字不差的謄抄了幾十頁，早知邱師兄有如此耐心，當初就喚你早些上山來，幫著師姐多抄幾篇宗門要義了。”
曲徑：……倒也不必。
邱善思不解：“修習宗門要義……需要抄許多遍嗎？”
慕閑答覆為：“因人而異。”
曲徑：……
原本灼人的秋日下突然竄進一縷涼風，擡頭時，頭頂的禁魔陣上隱隱透出些悚然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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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閑啞然，覺得那‘送謎底’的應當不是個‘人’。
邱善思擡頭看向頭頂的禁魔陣，而後低頭端過手中的水，輕輕抿了一口，說道：“也好。”
那魔有點動靜也好，它若一直狗狗藏藏下去，真叫自己一直翻看這病例簿子，不超過兩日，自己定然會覺得這簿子晦氣，隨手將它撕了。
可氣這來送謎底的好心‘人’起勢起得太早，正午時便開始吊人的胃口，一直緊張到夜至，耗人精力，實在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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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秋日，閉目打坐時，總有靠著葉落聲來估算時間的習慣，此一時，周遭靜謐，眼中有葉落，耳中卻不聞葉落之聲。
大師兄看到了陣法中的異象後，該來此地查看，為何不見人影？
耳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清晰可聞，說的是——快跑！
這聲音出現得太過突兀，驚起曲徑一身冷顫。
黑暗中白墻上的裂縫細如發絲，蜿蜒曲折延伸至地上的硬土。她扭過頭去看慕閑的表情，後者張口，似乎說了什麽，曲徑仔細辨認著他的口型，說的是——‘別怕’
說不上被安慰，只是曲徑方才僵硬著的肩頸在此刻得到了微微放松。
三人彼此交換著眼神，走出了窄道，走到了房屋正中包圍著的空地。
第二聲呼喊隨之而至——別去！
第三聲呼喚——離開那裏。
第四聲、第五聲……一聲接著一聲，一句壓過一句，仿佛要將他們淹沒。
房屋的門被一扇一扇的撞開，沖出來的人門表情驚恐的高喊著聽不見的呼救，只有他們身後的屋子裏愈發清晰的催促。
他們看到曲徑三人，有些人不顧一切的撲來了他們腳邊，顫抖著縮在一起，有些人沖向了村子的方向，他們都害怕的捂著耳朵，卻根本攔不住這慌張的、嘈雜的、急迫的一聲聲催促。
邱善思豎起耳朵，仔細辨認著每一道聲音的出處，再與手中簿子上所登記的人一一對應。
曲徑手中已掐好了解除聲音禁制的訣，只等著邱善思點頭。她扭過頭去檢查慕閑的狀況，卻發現後者表現的比她想象的還要沈穩冷靜，只是微微蹙眉，能看得出他在想著什麽，卻又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麽。
終於，邱善思同曲徑頷首示意，曲徑甩了訣出去，秋聲立現。
恢覆了聽覺的眾人更加驚恐的抱團，聲音一時間嘈雜不堪。邱善思率先走進離得最近的一間屋子，停止了門內的瘆人呼喊，而後又走進下一間，一間一間，直到所有如瘋魔了一般的催促聲全部停止。
曲徑喚出臥水，向著虛空之中斬了一劍，周遭的夜幕隨著劍光轟然倒塌，漏出青色的天光。邱善思看著天上破碎下墜的黑色碎幕，心想：曲孤雲這名字所喚的果然不是什麽仿若輕雲蔽月，飄若流風回雪的清雅劍修。
黑幕之外，長劍之上，立著眉頭緊蹙的陸影以及他背後的數十名弟子。
慕閑看了一眼日頭，還是剛過午時。
眾弟子很快將方才受到了驚嚇的人們安置回村子裏。
陸影來到曲徑身側，一時沒有開口。一旁的花下探出腦袋來，惱怒著道：“有點厲害，這魔障從外面，根本破不掉。”
曲徑長籲一口氣，她需如實向師兄描述方才發生的一切，可這時，一旁的慕閑率先開了口：“師兄可還記得，從前三長老從山下捉回來的那只夢魔？”
曲徑擡眸，率先回憶起了這件事的原委。
那是只靈智尚未開化的夢魔，性子很溫順，當時瞧著，便隱約覺著這不像是能在山下害人的魔物。
如今想來，應是它從後山逃跑時，被蘇長老捉了個正著。
榮固想拿它來講學，又怕它那一副窩囊樣子會給門中弟子留下夢魔軟弱可欺的印象，故而在講學前還特意在無憂峰上餵養了它幾日。
餵養它的是幾名年長的弟子，讓宗門弟子以身飼魔這事還曾引發不過不小的爭論，連其他三宗都有所耳聞。
餵養後的夢魔果然強了許多，已懂得了將人的記憶挑挑揀揀後再逐一拼湊，形成一個新的夢境，從而引發人在夢境之中產生頗為強烈的情緒，而後吞食。
榮固將弟子從夢境中拽回後，在課上評價說：“若是有大喜大悲經歷之人，那夢魔貪戀夢中情緒，在這人身死之前定然是不肯離開的。”
兩名弟子一時也不知是該羞憤自己作為修道之人卻差點迷失在夢魔所造的夢境之中最後還要由榮固長老親自喚醒，還是該羞憤自己未經過什麽大喜大悲的事。
蔚正卿因為此事，同榮固長談了足有兩日，生怕一個不慎，門中弟子們便要以身正道了。
曲徑記得那時師尊還曾說過：“如今門中人丁實在稀少，你小師叔把弟子們當寶貝一樣的看護，對這些弟子來說，也並非全是好事啊。”
總之，榮固的那堂課，下過一個結論：“夢魔無法憑空創造夢境的，必然要有所取材，而後才能編織夢境。”
慕閑轉過頭來，用肯定的語氣同陸影道：“這裏所有被感染了的人，他們在做同一個夢。”
花下瞪大了杏眼，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看向曲徑。
邱善思上前兩步：“想要控制所有人夢同一個夢，要擁有如何強大的魔力作為支撐？”陸影以為他是要反駁，結果邱善思遞給自己一本簿子，隨後又道：“但只有慕道友的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陸影翻看著手中的簿子，眉頭越皺越深，不可置信：“如若它擁有如此強大的魔氣，我們不可能到現在都找不到它。”
“如果作為支撐的不是魔氣呢？”
花下實打實的驚起一身冷顫，除魔衛道縱然無聊，但也不必開這種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這夢魔是由如此強大的道法用以支撐，那支撐它的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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