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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心悅眠雲師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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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我不心悅眠雲師姐,也……

慕閑在原地站定, 同姚鶴行禮道:“確實是想領一些養神的丹藥,”他瞧向姚鶴懷中的賬本:“師兄怎麽還親自登記冊子?”

許是因為此前從未正面與姚鶴接觸過的緣故,曲徑此次才算瞧清楚了姚鶴的長相。此人身高七尺有餘,體態肥胖。頭偏大且圓, 四肢不長不短。觀其面相, 眉毛偏淺, 雙眼細長, 眼白偏多, 鼻子小而塌,雙唇較薄, 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潤光澤。

姚鶴笑呵呵的道:“沒辦法呀,我這幾日白天黑夜的整賬本,這好不容易整的差不多了, 要是交還給他們後又給弄亂了, 那可就真是白折騰了。”

說完他指了指身後倉庫門前排著的隊伍,道:“正好,登完今日這一批之後,後面幾日登記丹藥的事便能停一停,這幾日賬本我都是隨身揣著,一會兒登記完了,師弟你直接拿走便是。”

慕閑連忙感激的行禮道:“此番真是麻煩姚師兄了。”

慕閑不叫曲徑講話, 曲徑便不出聲,只是同慕閑一樣向姚鶴行了一禮。

曲徑這一禮, 姚鶴收得可並不安心。

曲徑雖年紀比姚鶴要小, 但自打一出山便在是生在了青山萬裏,無論天賦或是輩分,並非尋常弟子可以比, 再者……

在姚鶴眼裏,站在他面前的這一位可不是什麽正常的宗門女修士,而是在十幾歲的時候,提著一把劍,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面色如常的親手割下兩顆魔族頭顱的姑娘。

他腦子裏至今都能記起,血肉切割時發出的聲音著實是叫人頭皮發麻。臥水分明是把極其鋒利的武器,曲徑到底是以什麽樣的心態,拿著劍鋒一點一點割斷那魔族的脖頸的,姚鶴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個負責內務的弟子,根本無需接觸魔族,若無必要,也實實在在的無需和曲徑接觸。

曲徑長大後很少與姚鶴這些山門內的弟子打交道,時間一長,姚鶴便也將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駭人事忘了,前日裏聽聞曲徑失憶,他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個想法竟是:她不會又拿著那柄劍去割哪個倒黴蛋的頭吧?畢竟如今的曲徑不記得宗門中的條條例例,怕是也不受管束。

姚鶴咽了口口水,說道:“不麻煩不麻煩,師姐身體可好些了?”

曲徑看向一旁的慕閑,慕閑上前一步道:“師姐尚且不太適應門中的生活,有些怕生。”

姚鶴聽後連連點頭:“是嘛,想來若是慕閑師弟你,肯定是能將師姐照顧好的。”

慕閑笑了笑,他向姚鶴身後瞧了一眼,而後同姚鶴道:“看來是我們打擾姚師兄了,諸位師弟師妹們都在等著同師兄登記,師兄先去忙就是,我領師姐在附近認認人和路,不會走遠,等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來。”

姚鶴連連擺手,嘴上說著不麻煩,寒暄兩句過後便同慕閑曲徑行禮告辭。他回到倉庫門前繼續登記丹藥,拿起筆後開始登記前,下意識的向著曲徑和慕閑的方向看上了那麽一眼。

慕閑為曲徑引路,向著一旁的山道走去,一路仔仔細細的為曲徑介紹周遭的風景和每一條路的去向。

二人並肩走著,一直走到姚鶴的視線範圍外,今日依舊是個晴天,快近午時的天氣卻比前幾日未時左右的日頭還要灼熱,曲徑同慕閑道:“這位姚鶴師弟看起來確實很是細心,將許多事情都安排的妥帖,我瞧不出他有什麽顯得心虛的作為,看著都是大大方方的。”

慕閑只道:“向來在宗門之中做些投機倒把之事的,都是有些演戲的本事在身上的,若輕易瞧得出,又如何辦這樣的事。”

曲徑不多言,同慕閑繼續轉著周遭的草木風景。

二人走至一個岔路口,慕閑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打算帶著曲徑往回返,卻不想正遇上了那負責掌管丹藥登記的弟子。

那弟子瞧見是慕閑和曲徑二人,趕忙行禮。“師兄師姐安好。”

曲徑瞧著她臉上都是喜色,應當是遇著了什麽好事情,就聽一旁的慕閑問道:“師妹怎麽不在倉庫門口幫著姚師兄登記?”

那弟子道:“姚鶴師兄托我給負責物資的劉師兄捎句話,劉師兄今日在以寂峰清點物資,我便偷了個閑。”

慕閑笑了笑:“師妹平日裏事忙,老窩在那處倒確實不如出來跑跑來的開心,只是待會到了姚師兄面前可要記得收一收。”

那弟子笑嘻嘻的應下,慕閑接著隨口說道:“負責物資的師弟我記得是叫劉彥吧?倒也是個忙人,不常能見到,姚師有什麽話要師妹帶,怎麽不等登記完了丹藥自己去?”

那弟子想了想,說道:“可能也不是什麽重要的話吧,姚師兄跟劉師兄說他從後山采摘的草藥昨日都運去煉丹房了,五日後煉制成丹就直接進丹藥庫發給弟子們了,叫劉師兄那處別忘了這件事,也記得把他那處相關的東西登記進賬。”

慕閑聽後點了點頭,道:“姚師兄確是操了不少心。”

慕閑瞧著面前的女弟子想了想,道:“我與師姐還要再轉一會兒才回去,師妹不用等我們,先回吧。”

那弟子本也覺得和慕閑曲徑一路會有些許拘謹,慕閑既然如此說,她自然樂意。

慕閑和曲徑回到丹藥庫時,姚鶴便也登記的差不多了,慕閑為曲徑領了些養神的丹藥,不久後姚鶴將登記好的賬本一一親手交給了慕閑。

慕閑收了賬本也並不急著走,只是同姚鶴又聊了兩句,一是中秋之後虛言峰學堂開學,屆時各個宗門的弟子們居所的安排問題,另一個便是有關學堂布置的問題。

姚鶴聽後問了一句:“大師兄那邊還沒有什麽消息嗎?”

慕閑搖了搖頭。

每年中秋之後虛言長老的講課,是青山萬裏的大事,姚鶴自然也不敢怠慢,他只說自己已經把有關的事情都一一記下,後面等有了大概的方向,再來找慕閑。

曲徑和慕閑從正堂離開後,慕閑隨意翻了翻手中的賬本,曲徑問他:“可否能瞧出些什麽?”

慕閑看向她,他拍了拍手中分量不算輕的賬本:“這賬本不能單拎出來看,須得合著旁的東西一起來瞧,師弟現在欠一陣東風,等東風來了,應當便能核對出來了。”

曲徑不甚懂他的意思,但她明白慕閑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她便也跟著安心。

二人走回虛言峰,曲徑在山林石階的盡頭見到了早已等在那處的邢越江。

他三人相互行過禮,邢越江遞了一張紙給慕閑道:“我將我所見都記在紙上了,丹爐和倉庫都摸過了,按照上次所見的草藥數量來說,確實是都拿去煉制了聚元丹,而且……”

邢越江頓了頓,他擡起頭來,神情嚴肅中甚至帶著些不解:“而且依照煉制的手法和那些已經成品的丹藥來看,這些聚元丹的品質非常的高,作為十分基礎的丹藥來說,青山萬裏在聚元丹上的品質比我們藥宗聚元丹的品質都要高出一些。”

慕閑聽後倒是沒什麽反應,只是同邢越江道了謝。

曲徑心道值守丹藥庫和丹爐的弟子修為未免太差勁了些,就這樣被邢越江如入無人之境似的將裏面的情況查探了個清清楚楚,等到以後有機會,該給他們加練才是。

慕閑拜托邢越江的事,他具已做完,慕閑見他卻遲遲不走,好在邢越江並非是如何扭捏的性子,只是猶豫了片刻後,便同慕閑問道:“不知慕閑師弟和曲徑師姐那邊是否發生了些什麽……我這邊的事並不有趣,沒法講給眠雲師妹……”

慕閑楞了楞,想了想,便將方才的事大體說了一些。

邢越江感謝的行禮,這一次離開的可謂十分果決。

邢越江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他倒是絲毫也沒想過要避著旁人,曲徑也算了解他的為人,若他真心喜歡花下,她作為師姐也樂意見得。

於是她道:“若我們與江月無邊議親,想來宗主應當也是十分樂意見的。”

‘嘩啦啦——’

寫滿墨跡的紙張如瀑布一般傾斜而下,布滿了石階,不過頃刻之間,便被風吹得到處都是。

晴山色的發帶略過曲徑的眼前,等她回過神時,扭頭瞧見的便是慕閑急急忙忙去拾散了滿階賬目的身影。

曲徑趕忙幫著去撿。

有些撿回來時還算完整,有些撿回來時有些褶皺,有些被風吹至草木邊上,沾上了些草汁,幸而這幾日天氣炎熱,沒惹上水。

曲徑將手中零散的賬目遞給慕閑,而後道:“順序都亂了,不知是否還合得上,有沒有丟頁。”

慕閑坐在石階上,形容有些狼狽,他對著曲徑笑,那笑真比哭還要難看,他說:“我真是事事都做不好,還要連累師姐。”

曲徑瞧他這笑,心裏堵得心慌,她回慕閑:“只是這一件事做的不好,後面還要你自己來整理,我也幫不你什麽忙,談不上連累,是你自己辛苦。”

頓了頓,她彎下腰,湊到他身前不遠處,小聲道:“我說與江月無邊議親,你不樂意,可是心悅眠雲師妹?”剛說完她自己便又搖了搖頭:“或者是你不喜歡江月無邊?那我以後不說便是了。”

慕閑突然伸出手,順了順曲徑那縷被汗水打濕黏在額前顯得十分不安分的碎發,他語氣溫柔:“我不心悅眠雲師姐,也不討厭江月無邊,我只喜歡師姐你,師姐喜歡的我都喜歡,師姐不喜歡的,我才不喜歡。”

曲徑聽後卻只覺得,這真不是個適合講情話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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