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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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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 175 章 ……

戚炎冷漠地看著車前那只半死不活的蟲族, 瞧見他身後的黑暗中,那些正在加速湧來的扭曲身影,眼底只有嫌惡。

車輛向後倒退數米, 車頭與那只蟲族拉開了一定距離後, 那只蟲族因為失去可以攙扶的物體摔在地上, 而後,戚炎猛地將擋位推到前進檔, 右腳將油門一踩到底!

“轟——!!!”

經過特殊改裝, 牢固程度與引擎馬力都很驚人的越野車,如同被激怒的鋼鐵猛獸,發出一聲爭耳欲聾的咆哮後, 輪胎在原地瘋狂空轉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白眼, 然後猛地彈射出去。

那只剛剛半撐起上半身的蟲族, 甚至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被打著遠光燈咆哮沖來的車頭狠狠撞上!

“哢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骼與甲殼瞬間碎裂的爆響, 混合著血肉組織被巨力碾軋擠爆的濕悶聲音, 在這條夜間的寂靜道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那只倒黴催的蟲族就像一只被全速行駛的大卡車迎面撞上的布偶, 整個身體都對折起來, 以一種扭曲到極限的姿勢被車頭頂著向後猛飛。

但這還沒結束——

戚炎目光冷冽如冰,死死盯著那些從黑暗中湧出試圖攔截的蟲族,非但沒有減速帶意思,反而將方向盤微微向右一打, 沖著蟲群最為密集的右側放, 毫無花裏胡哨也慢無比地撞了進去。

“砰!砰!砰!咚!哢嚓!吱——!!!”

接下來的十數秒,完全就是一場單方面碾壓,還是物理意義上的碾壓。

戚炎操控著越野車在蟲族埋伏圈裏橫沖直撞, 像是在玩一款暴力元素拉滿、物理引擎誇張、一旦上架網絡平臺就會因為血腥暴力而被投訴到下架的舊時代街機賽車游戲,戚炎也毫無保留地用出了自己的車技玩起了碰碰車。

方向盤在他手裏輕巧地轉動,每一次轉向都精準地瞄準蟲族最密集的部分,踩下油門的力道都帶著一種游刃有餘的節奏,仿佛只是在按部就班地清空路面上的垃圾,撞飛“路障”的時候半分負罪感也沒有,反而有些痛快。

如果戚炎的心理醫生也在場,恐怕會被嚇得連夜修改治療方案。

“砰——!”

車頭撞飛一只揮舞著鐮刀狀骨刃的蟲族,看著他在半空中翻滾著,關節部位出現明顯扭曲,粘液四濺,戚炎連眉頭都沒動一下,繼續碾過下一只蟲族,將那只蟲族直接壓成了二維貼圖,甚至能在論壇碾過時感受到那一下輕微的顛簸,像是減速帶。

即使是擋風玻璃被糊滿各色黏稠汙物,雨刮器不管怎麽刮擦都是只徒勞,視線嚴重受損,但戚炎依舊沒有停下。

SSS級精神力的優勢在此刻體現,感知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精確感應著周圍蟲族的位置,然後一個油門碾壓過去。

高處的黑暗中,一雙單眼重瞳的眼睛默默註視著下方輔路上正在發生的慘烈而混亂的一幕。

雖然他的記憶中確實存在戚炎亂開飛船出現意外的部分,但像眼下這種,無限類似於路怒癥發作要撞死所有路人的架勢,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看著越野車像頭野牛般撞飛一只蟲,粘液在車燈前炸開成一朵倒胃口的花,男人歪了歪頭,一聲極輕的氣音從鼻腔內傳出。

“謔,”男人喃喃自語,語氣聽不出喜怒,“直接撞過去啊,真莽撞。”

明明下面被碾成地皮的都是他精心安排的“同類”,他卻像是個看戲的局外人,沒有絲毫的惋惜,只是可惜了那些好不容易長大的成蟲。

好不容易攢下了這麽多,結果今天一天就差不多清空了,和破產沒任何區別了吧。

越野車咆哮者碾過最後一道由蟲族鋪成的減速帶區域,沖出了那片混亂的伏擊圈,車頭燈刺破前方相對幹凈的黑暗,道路似乎重新變得通暢。

然而戚炎並沒有在沖出後順勢加速逃離,反而一腳踩死了剎車。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沖撞,而是停下。

沈重的車身在路面上猛地一頓,穩穩停住,尾燈在黑暗中映出一片猩紅,就這麽停在了伏擊圈的邊緣,距離最近的還在蠕動的蟲族殘骸不到十米。

戚炎推開車門,一只腳踏出車外,熔巖般熾熱狂暴的能量開始在他周身隱隱升騰,空氣中泛著高溫扭曲的漣漪。

他不能就這麽放任這些殘留的蟲族,以及可能隱藏在更深處尚未行動的蟲族離開,他們會重新集結,向幕後主使匯報新的戰鬥數據,然後繼續像跗骨之蛆一樣對他和林玄進行糾纏。

他需要把這些威脅,就在此時此刻此地,徹底清除幹凈。

然而就當他準備凝聚精神體速戰速決時,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試圖包圍上來的蟲族,突然齊刷刷地僵住了,像是接到了某種命令,所有殘存的還能活動的蟲族,無論形態如何,都在同一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

他們不再嘶吼和躁動,覆眼中的狂躁被壓制下去,轉為一種死寂順從的態度。

戚炎凝重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麽鬼,隨後就見他們動作僵硬地緩緩退到一旁,整齊劃一地向著道路兩側退開,在中間讓出一條通道,如同最忠誠的衛兵,沈默地排列在國王即將走過的通道兩側。

一道影影綽綽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

一種遠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伏擊時更沈重更凝練的壓迫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從通道盡頭的黑暗中緩緩,彌漫開來。

戚炎手搭在後腰的槍上,眼睛微瞇。

針對蟲族的特質子彈造假高昂,他日常隨身配備的數量也不多,面對數量多的普通蟲族時用了也不夠,而像眼前這個,戚炎竟不知子彈能不能對他有用了。

腳步聲很輕,也很穩,與蟲族那種黏膩拖沓或節肢叩地的聲響截然不同,靴底敲擊路面的清脆響聲,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律。

身影從盡頭的黑暗中緩步走出,逐漸能從下往上一點點看清。

首先是一雙擦拭得鋥亮的黑色軍靴,然後是筆挺且帶有聯邦標識的深色制服,包裹著修長而略顯單薄的身形,再往上,照亮出更多部分,只不過這些線條,卻帶給戚炎一種莫名的,心頭突兀一跳的熟悉感,尤其是看見他自然垂在身側的手,虎口處的那一點紅痣時。

戚炎似乎想到了什麽,可心底卻瘋狂尖叫著,抵觸他去觸及那份猜測。

一種荒謬的令人不安的預感,如同長滿尖刺的帶毒藤蔓,悄然纏上戚炎心臟,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追隨著光線,試圖看清那張隱在陰影中的臉。

就在此時——

“嗒。”

一聲極其輕微,似乎是從燈泡裏發出的聲響。

戚炎頭頂的那盞路燈,不知怎地,毫無預兆地恢覆正常,驟然亮了起來。

白熾刺目的光芒如同傾斜的瀑布,毫無緩沖地當頭澆下,瞬間將戚炎以及周圍數米照得一片慘白。

這突如其來的黑暗與強光的驟然轉換,讓戚炎的眼睛根本來不及適應,只覺眼前忽地白茫茫一片,瞳孔因刺激而劇烈收縮,帶來一陣尖銳的酸澀和短暫失明。

戚炎下意識猛地閉緊雙眼抵禦這令人不適的光線沖擊,可立即想到自己現處的環境有多危險,身體肌肉立即繃緊,手指已經搭在板機上,一旦察覺到有蟲族靠近便會立即射擊。

可詭異的地方也就在這,在他失去視線的這幾秒內,竟然沒有一只蟲族進行偷襲。

戚炎強忍著不適,睫毛顫動努力重新掀開眼簾,視線還殘留著光斑和模糊。

他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道距離不遠不近的身影。

光線不再那麽刺眼,周圍的景物也迅速在視網膜上重新變得清晰,那道身影終於從霧態的模糊變得具體。

淺亞麻色的柔軟短發,有幾縷隨意地搭在光潔的額前,眉眼溫潤,仿佛天生帶著三分笑意,即便那雙眼睛此刻變成了詭異的黑色,但微微下垂顯得格外柔和無害的眼型……都與記憶中那張熟悉的面孔完美重疊。

挺直的鼻梁,顏色偏淡的嘴唇,以及虎口上的那一點顏色艷麗的紅痣。

眼前的這張臉,分明就是——

宋瀾。

那個永遠帶著和煦笑容,操作機甲時卻銳利如星,總是在戰後安慰戰友並幫忙包紮處理傷口,每次他和周歷吵架時都會沖上來拉架的……

從頭到尾,沒有扭曲蟲族的特征,也沒有任何非人之處——除了那一雙眼睛。

那雙純黑如深淵的空洞瞳色,分明是蟲族的特征之一,可他的右眼中,卻多了一枚顏色驟然不同的瞳孔——如同晴朗冬日天空般的璀璨寶石藍。

那抹藍色,戚炎太熟了。

那時宋瀾原本的瞳色,無數次在晨曦的微光中、機甲駕駛艙的顯示屏倒影裏、訓練間隙放松地相視一笑時,他和周歷以及其他人共同見過的,明亮的顏色。

此刻,這麽透亮的藍色卻被禁禁錮在詭異的黑色瞳孔旁,如同被封在墨色琥珀裏的一小片天空殘骸,依舊清晰,卻靜止、凝固,失去了所有鮮活的神采,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鑲嵌感。

這對極端矛盾的雙眼嵌在那張與宋瀾一模一樣的臉上,帶來的沖擊力遠遠超越了任何猙獰蟲族的外貌,昭示著某種更醜惡的褻瀆,更加深層的扭曲。

戚炎的呼吸徹底停滯了,臉上血色褪得幹幹凈凈,連嘴唇都失去了顏色,覆雜且難以名狀的情緒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

而後,他看見,站在他面前的“宋瀾”輕笑了一聲,說:

“好久不見啊,戚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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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才發現冬日活動不是必須花錢才能抽的,虧大發了,飾品收集愛好者大悲[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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