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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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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 127 章 ……

“人我帶回去了, 任務你照舊跟進。”

戚炎肩上扛著林玄從幾人面前走過,撂下一句話後便走向自己的飛船,仿佛來這一趟就真的只是為了親自逮人。

林玄雙手被銬在身後, 身上還蓋著戚炎的外套, 看不見周圍環境也掙紮不了, 只能感受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搖搖晃晃地走。

好不容易讓頭從衣服下鉆出,就看見周歷等人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他被帶走, 一點要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尤其是周歷, 還在那裏幸災樂禍地對著林玄揮手,好像送走了他就很開心一樣。

“沒事就別回來了,有事最好也別來。”周歷笑得可不攏嘴, 仿佛遇到了什麽大喜事一般。

林玄:“……”

林玄深吸一口氣,在戚炎剛走近飛船準備關門前卯足了勁大喊:“周哥!你不是說你比戚炎厲害得多說要罩著我嗎!救命啊——!!!”

“周哥?”戚炎倏地回頭, 銳利目光精準鎖定在周歷身上。

周歷只覺心臟一顫, 不安瞬間從脊背向上竄起, 手上揮別的動作僵住, 幾乎要維持不住表情。

靠!誰是你哥!混賬東西別在這種時候認哥啊!

“我不是……”周歷還想掙紮一下, 但飛船艙門已經開始緩緩關閉。

在那道門縫逐漸收縮的空隙, 周歷無比清楚地窺見了戚炎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 待到艙門徹底關閉並自動上鎖,內外的聲音便再也無法傳遞。

周歷舉著的手緩緩放下,對著一旁的徐科說:“我自願申請再留守一年,明年我就不回去了。”

徐科:“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周歷:“不逃避的話我回去就會被問題解決掉。”

陳逸舟:“……”

幾人齊刷刷轉過頭, 周歷詫異道:“你沒跟著上去嗎?”

一轉頭, 戚炎的飛船就已經起飛,飛船帶起的風裹挾著灰塵無情地拍打在幾人臉上,隨後無情地揚長而去。

陳逸舟淡淡道:“你們看我像有被邀請的樣子嗎?”

吳清拍了拍陳逸舟的肩, 安慰道:“雖然你的競爭對手很強大,但我看好你,你加油。”

陳逸舟:“……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麽但我覺得你肯定是誤會了。”

周歷甩了甩頭發上的灰,重新戴上墨鏡,說:“別說那繞口令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坐客運飛船走吧。”

陳逸舟詫異地問:“可是飛船不是已經錯過了嗎?再下一班要等一段時間。”

“不用等,”徐科雙手插兜,跟在周歷身後離開,道:“張成那傻缺眼花了,把晚上十二點的票看成了中午十二點了,把東西準備好,今晚你連夜走。”

陳逸舟感動得無聲垂淚,終於可以從這苦海中逃脫了,他也終於不用被當成傻子了。

……

飛船上,兩人都格外沈默。

戚炎開了自動巡航功能,讓飛船按照官方規定的軌跡自行駕駛,據說事故率遠低於人工駕駛,也不知道真假,但作為偷懶功能確實是極其方便。

兩人面對面坐著,空氣中都仿佛彌漫著硝煙。

戚炎率先開口:“知道錯了嗎?”

林玄立即回答:“知道。”

戚炎稍微放松些,向後靠在座椅靠背上,問:“錯哪了。”

林玄乖巧坐著:“我不該搶別人衣服,雖然我給錢了,但對方沒同意。”

戚炎眉頭微微挑起:“……還有呢。”

“還有……”林玄絞盡腦汁,手指揪著衣服,無意識地攪著,艱難思索著:“還有,我不該沒打招呼就走。”

戚炎看著對方那張寫滿了“我在做深刻檢討”卻始終說不到問題所在的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你根本不知道你錯哪了,”戚炎按著忍不住皺起的眉頭,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說:“你只是怕被我罰。”

林玄擡起頭,反駁道:“我真的有在反省。”

戚炎閉了閉眼,忍著怒意道:“我說過這些事有專門負責處理這些的人去做,可你呢?一聲不吭跑到第六星系,插手你不該插手的事,這些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陳塞會有專門的調查員去追,走私也有周歷去整治,這些環節早就被人安排並分工好了,你為什麽要擅自參與進去?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怎麽就不關我事了?”林玄身後的手銬嘩嘩作響,“陳塞和孫書達的失蹤案,本來就是因為我被牽扯出來的,包括疑似藏匿在人群裏的蟲族也是我先發現的,我順著線索找到陳塞身上,現在已經能確定蟲族有某種辦法能控制人族,這怎麽就和我沒關系了?明明我也全程參與其中,是你非讓我中途放棄調查,我怎麽可能不去!和我有牽連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你讓我裝什麽都不知道嗎?”

“我說的不是這個!”

戚炎音調不自覺也高了起來:“你能不能明白這些事都不是你的責任!你不是警察也不是軍人!你現在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裏,而是應該去像其他同學一樣,在假期裏玩想玩的做想做的,然後等假期結束了就回學校繼續念書,你為什麽非要淌這灘混水!第六星系不是游樂場,你去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要是你出事了又會有多少人被問責!”

“嫌我管太多了還是嫌我太麻煩?要不是因為你看重蟲族的問題,你以為我做這些是閑得無聊嗎!”林玄聲音陡然升高:“我做這麽多還把任務都完成了!結果你一上來就要訓我!”

戚炎被林玄這套‘你居然吼我’的態度一噎,繼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再這麽吵下去誰知道會脫口而出什麽傷人話,但林玄說半天也不覺得自己行為太危險,反而好像是自己在小題大做一般,把戚炎氣得心率飆升。

兩人喘著氣,背對背坐著,誰也不覺得自己想法有錯。

林玄蜷縮地坐著,心裏堵得慌,他是自作主張不假,但他又沒耽誤到什麽事,相反他還一直在出力,不管是疑似變成蟲子人的陳塞還是那兩個走私犯,都是靠著林玄才這麽快被抓的,沒有他賣心賣力的幹活,這些人不知道還要逃多久,浪費多少人力物力,就算他有不對的地方也足夠功過相抵了。

戚炎半點不領情就算了,還說不關他事!

好心當成驢肝肺!

凝重的空氣仿佛變成了有實質的墻壁,橫亙在兩人之間,飛船內只剩下機器運作時的響聲,嗡鳴的噪音讓本就各懷心事的兩人更加煩躁。

直到飛船降落前,這漫長的一路上兩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戚炎像尊石雕一般幹坐了一路,等到飛船降落後才想起林玄的手還被銬著。

“到地方了,下船。”戚炎聲音冷冰冰,擺明了還在生氣,可半晌過後也沒得到對方回應,心裏又有些忐忑。

戚炎走近後才發現林玄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身上還蓋著戚炎用來遮擋痕跡的外套,一副特質的手銬將他的手緊鎖在身後,因為血液流通不暢,手指在昏睡中無意識地微微抽動。

他側著臉枕在自己曲起的膝蓋上,這個姿勢讓整個脊椎都彎成一張拉滿的弓,肩膀不自然地向後扭曲,或許是這個睡姿實在是過於不舒服,又或許是清醒時的爭吵被一同帶入夢中,他的眉頭即使在睡夢裏也沒能舒展,睫毛不時顫動,眼角殘存著還沒完全消退的紅。

模樣像極了受傷的動物躲在暫時的棲身之所,在疼痛與束縛中充滿委屈地入眠。

戚炎嘴唇微微翕動,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卻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林玄大概不知道,在戚炎的那棟別墅下方,還藏著隱蔽空間,飛船可以直接停在地底,然後乘坐電梯回到屋內。

戚炎躡手躡腳抱著團成一團的林玄走上樓,將對方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比起不久前的激烈爭吵,此刻的寂靜仿佛更令人煎熬,戚炎坐在床邊檢查林玄手腕,為防止林玄掙脫他還特地選了機甲同款材質的加固手銬,就連戚炎自己都要費點功夫才能掙脫,但卻意外沒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什麽痕跡都沒辦法在林玄身上長久待著,只要過一段時間,最短時甚至只需要幾小時,不管氣味還是傷口都會開始淡化,直至消失。

無法被標記的林玄仿佛是一個屬於戚炎的詛咒,就好像一只抓不住線的風箏,隨時要從指間溜走,林玄也確實總跳脫出他的計劃之外做事,就和他先前對林玄的認知一樣,無視規則,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戚炎總在擔心這份放縱是否有一天會讓林玄引火燒身,偏偏因為林玄的行為,這個擔心已經像氣球一樣越吹越大,令人憂心它會不會隨時爆炸,看著那副卡在骨節分明的手上的泛著銀色光澤的手銬,戚炎內心開始動搖。

哢噠一聲,那副手銬最終還是被取了下來,而不是被銬在床頭。

興許是終於睡夠了,林玄睫毛無意識輕顫,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

這幾天為了趕在戚炎發現前盡快抓到人,林玄算是沒睡過一個好覺,為此還搭進去不少靈力,靠吸收周圍那稀薄得可憐的靈氣,恢覆速度緩慢得和蝸牛爬一樣,全靠靈石撐著。好不容易熬到一切事都處理好,結果一和戚炎碰面就大吵一架,氣得頭腦發昏,不知不覺就在飛船上睡著了。

意識從一片溫暖的無夢深海中浮起,疲憊像粘在眼皮上一般,費了好大勁才勉強睜開一條縫隙,眼前的世界朦朧而失焦,失神數秒後視野才慢慢變得清晰,這才得以辨認出天花板上熟悉的紋路。

好像是我的房間,林玄朦朦朧朧中想,自己這是在做夢,還是剛才和戚炎吵架的經歷是在做夢。

側頭驀然看見守在床邊的戚炎,林玄張嘴,脫口而出:“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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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同成長環境造就的認知差異最終還是爆發了(嘖嘖嘖)

林玄那裏幾乎沒什麽分工,完全是誰辦成了事功勞算誰的,所以爭搶著幹活立功是常態,也很少有‘逾權’的概念,誰有能力誰上嘛,但戚炎這邊對於分工和責任劃分非常明確,該誰做的就誰做,就算你做好了,但不是你的工作,也還是沒有褒獎,反而可能因為插手不該插手的事而被通報批評。

吵完架後兩人的心態 be like:

林玄:幫你幹活你還罵我,心碎

戚炎:(氣到失語)

作者:好了好了你們親一個這事就算過去了(按頭)

補充:並非林玄打不開手銬,純純太生氣給氣忘了,光顧著生氣去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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