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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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
“怎麽還沒來？這都幾點了。”
青年穿著一身筆挺的藏青色制服, 肩線裁切得利落分明，袖口上一枚小小的金屬袖口在光線下泛著微光。
眼看就要到飛船啟航時間，自己此次任務的搭檔卻遲遲沒來, 青年時不時低頭看手環, 焦急情緒難以掩藏。
遠處跑來一道身影, 柔順的青絲在風中淩亂飛舞，手上還提著公文包, 慌慌張張的模樣好不狼狽, 但在這一切狼狽之中，對方的眼睛卻精準在人群中鎖定了青年，眼神中混合著強烈的焦急與慌亂, 咬牙提速，沖刺跑到青年跟前。
“對……對不起, 我, 剛才有點, 堵車, 哈……”
對方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語氣中滿是生怕被責備的懇求。
青年抿了抿唇, 看對方這副樣子也不好苛責什麽。
“下次出任務記得提早出門, 這麽重要的事還能遲到，像什麽樣。”
“抱歉……”
看對方認錯態度良好，青年便不打算追究下去，“走吧, 馬上就要啟航了。”
“唉, 好嘞。”
剛準備往前走，青年就突然攔下對方。
“等等，我記得上頭安排的搭檔不是你吧？”
“啊, 這個啊，”林玄嘻嘻一笑，說：“因為任務內容臨時變動，所以就換成我來了。”
青年目光如炬，質問道：“不可能，如果任務內容變動，需要更換搭檔，為什麽我沒接到通知。”
“都說了是臨時變動，而且是私密的，所以才沒發通知。”
林玄自然地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青年：“你看，戚上將親自蓋章，這總不可能是假的了吧。”
青年狐疑地打量著林玄和他手中的文件，半晌才接過，草草翻到最後蓋章的位置，確實是戚炎的章。
“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
“沒事，有懷疑是很正常的，這說明你在做事方面很認真嘛。”
廣播聲再次響起，催促著還沒上船的旅客及時上船，飛船即將起航。
林玄對著青年笑笑：“先上去再說吧，馬上就要啟航了，任務的內容我稍後和你詳細說明一下。”
青年沒再疑心，同林玄一起上了船。
等飛船正式駛入航線後，林玄才暗自松了口氣。
蒙混過關了。
“你說的任務變動，具體是指什麽？”
青年表情認真，似乎還準備把內容記在手環裏。
林玄按下青年的手環，悄聲道：“不能記錄，這是機密內容，以防洩露只能口頭告知，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讓我和你見面了。”
青年一聽似乎有道理，便老實將手環關閉，林玄這才神秘兮兮地開口：
“這次去第六星系，目標不僅是找人，還有暗中調查當地組織是否有暴動意圖。”
青年似乎想問什麽，卻被林玄擋了回去：“上頭決定讓我們兵分兩路，你在明我在暗，你按照先前制定的計劃執行，我自有我需要做的事，具體內容不方便透露，等事情結束後你就知道了。”
青年咽了咽口水，似乎被林玄的說辭唬住。
“好，我知道了，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請問要怎麽稱呼？”
林玄坐回自己座位上，說：“叫我林弦就好，你叫什麽？”
“陳逸舟。”
“陳逸舟。”林玄低聲念了一遍。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卻始終保持著疏離感，坐姿愜意自然，與青年時刻緊繃的狀態截然相反，隨意地好像在自己家裏。
“高歌縱逸舟，好名字。”
陳逸舟憋了半天，只回出一個：“你名字也好，好聽。”
林玄因為計謀成功，心情頗好，一雙眼仿佛透著水光，淺笑道：“謝謝。”
青年別過頭去不再看他，林玄也沒想著一直找對方談話，便低頭做起了自己的事。
因此剛好錯過了青年泛紅的耳朵。
兩人乘坐的飛船與陳賽離開時坐的不同，大概是為了盡快離開，陳賽坐的是廉價的，客貨一體飛船，不管人還是貨都一樣塞進去，主打一個物不美但價廉。
但兩人是去工作的，並且船票可報銷，自然選了舒適又快捷的，不用人擠人，困了就打下座椅睡覺，一睜眼就能到地方。
從停靠站出來就立即感受到了第六星系與第一星系之間的區別。
不，應該是從剛下飛船啟就能感受到。
走出飛船，入目就是破敗景象。
一股混雜著垃圾腐臭和鐵銹的沈悶空氣被穿堂而過的風裹挾著撲面而來，站臺上的黃色警告線脫落得只能看出這裏曾經畫過線，原本應該光潔的地板現在滿是斑駁汙漬，甚至還有一些不知道怎麽形成的黑色突起物。
停靠站不大，和第一星系需要彎彎繞繞才能找到對應位置的巨大占地面積不同，第六星系上的停靠站簡陋得像是地鐵口，最多只能容納兩艘大型飛船停靠，多了還得在外面排隊。
走出停靠站，外面更是一言難盡。
路燈桿歪斜立著，從姿勢不難看出，應該是被撞歪的，停靠站的外墻上貼滿牛皮癬小廣告，就新的疊在舊的上，日積月累已經擁有了一定厚度，林玄探頭才發現為什麽在站內會感覺有冷風吹過，原來是窗戶玻璃碎了還沒人來修。
青年面露難色，雖然在臨行前就被告知第六星系的生存條件不好，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但真親身到了現場才發現，他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到底還是第一星系土生土長的小少爺，嬌貴而不自知，剛接到任務時還不以為意，認為自己可以克服困難。
這種自信一直持續到被現實用惡臭的空氣迎面打了一拳，差點嘔出早飯，才算見識到了殘酷。
“小心。”
林玄拉過青年手臂，將正在往前走的青年往自己這邊拉，青年沒註意踉蹌後退幾步，低頭發現自己剛才走路時太過分神，差點一腳踩在糞便上。
那坨糞便又黑又粗，表面光滑，顯然不是動物拉的。
“惡！”
青年臉上僵硬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當即靠著墻幹嘔起來。
林玄捏著鼻子，除了臭味外別的他尚且還能接受，畢竟凡間貧窮的地方大多也是這樣。
臟汙，混亂，還有隨處可見居心叵測的人。
“嘿！去市裏走不走！”
一個騎著破舊機械車的中年男人，嘴裏叼著煙，操著一口不標準的聯邦官方語言，熟練地停在兩人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只經歷過禁私營載客時期，一個根本沒坐過機械車，面對男人的詢問皆是一臉懵。
“你能載我們走？”青年問。
“似的啊嘞，你們兩個人我可以算你們便宜些。”
原來是收費的。
兩人都沒見過這種模式的經營方式，在要不要答應上都有些難以下決斷。
他們都是第一次到第六星系，沒有認識到熟人也不知道路況，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人說能載他們，誰知道是不是宰人的？況且男人的機械車一看就是被其他星系淘汰下來的垃圾改造的，安全系數三個問號。
中年男人見兩人猶豫不決，將嗓子裏的濃痰隨口吐在地上，沖著遠方指了指。
“去市裏要好遠的啦，你們走要走好久，坐個車用不了你們多少錢，別那麽舍不得啊。”
男人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他們這次來是要調查案件的，不該浪費那麽多精力和時間在趕路這種小事上，況且誰也不缺那點錢，就當花錢買輕松了。
殊不知男人就是吃準了這點，看兩人有所動搖，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平時就在這附近蹲著打野，等的就是這種肥羊。
穿著整潔筆挺，用料講究，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再加上這兩人皮膚白白嫩嫩，顯然沒幹過什麽粗活，非常符合靠前星系上家裏有錢的公子形象。
這種小年輕最是好騙，沒什麽心眼面子也薄，態度熱情一些就會覺得是好人，一點小恩惠就能拉近關系，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人傻錢多，稍稍賣點慘就會乖乖掏錢，態度兇一些就不敢再說什麽，在學校和安全社會待久了，滿腦子都是道德和規矩，根本預想不到在第六星系這種地方，規矩和道德就是狗屎。
這類堪稱極品的肥羊是附近一帶最受歡迎的，中年男人總能憑借多年經驗精準鎖定，特地蹲在站口，等看到符合標準的就立即跑出去，騎來機械車堵人。
“快點做決定的嘞，你們看其他人都要走光了，不坐的話好讓我去接別人啊，”中年男人叼著煙，語氣明顯沖了很多：“我就等著靠這個吃飯養家，再不想好我就走嘞。”
“等等，我們要坐。”
見魚已經咬鉤，男人重新掛上笑臉。
“那快點上來嘞，等會天都要黑了。”
青年剛準備上車，就被林玄拉住，男人註意到後臉色明顯不好看。
“別那麽著急，我們還沒談好價格呢，”林玄拽著陳逸舟，問：“我們兩個人，加上東西，從這裏到市區，總共要給你多少錢？”
陳逸舟這才想起這不是第一星系運行規範的出租車，價格統一，上車後自動開始計算價格，到地方再系統結算，價格透明，多了還能找客服追回，雖然陳逸舟並沒親自嘗試過這個。
“哎呦你這小娃子，價格那肯定是公道的啊，”男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就收你們這個數好了。”
陳逸舟問：“一個人五十？”
中年男人：“兩個人五百。”
就連陳逸舟這種錢多得幾乎要失去金錢觀念的人都驚呼：“這麽貴！”
他這麽一說，男人更不樂意了，露出一口黃牙教育道：“哪裏貴了，你們在自己星系上打車不也是這個價嗎？況且這路很難走的嘞，我賺的都只是個辛苦費，拋開油錢根本不賺錢好伐，你們又不差錢，這點都舍不得嗎，凈待著我們這些窮人欺負啊，到底還走不走嘞！”
陳逸舟規規矩矩上學規規矩矩考入體制內，平生頭一回遇到這麽蠻不講理的人，被一長串的指責砸得暈頭轉向，上一句還沒結束下一句就攆了上來，繞得陳逸舟結結巴巴想反駁都插不進去話。
“那就不坐了吧，”林玄笑著說：“我這人心地善良，看不得別人做賠本買賣，既然你接我們這單賺不到錢，那我肯定不能找你載我們走了，那樣多欺負人啊。”
中年男人沒預料到林玄會突然說這話，看著更白凈一人，說起話來卻直接，先前也是他拉著另一人不讓上車，現在還攪黃了自己生意，眼看著就要拉著另一人走，中年男人立即急了。
“哎哎哎，都說好了坐我車的呀這麽說話不算話了，嫌貴可以砍砍價啊，我吃點虧也不是不行，你們兩個小娃子不認路亂走怎麽能行。”
林玄擋住男人伸來試圖抓陳逸舟的手，冷臉道：“我說了，不用。”
中年男人眼角抽搐，仿佛隨時要爆發，氣氛霎時間劍拔弩張起來，也就在此時，不遠處響起一道痞裏痞氣的聲音。
“呦，老狗，又在宰生客呢。”
-----------------------
作者有話說：林玄的心智成熟程度由身邊人決定，同伴越傻林玄越靠譜
陳逸舟：？
——
直到某果輸入法打出幸苦兩個字，我徹底釋然了，我說哪來那麽多錯別字哈哈[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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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跑來一道身影, 柔順的青絲在風中淩亂飛舞，手上還提著公文包, 慌慌張張的模樣好不狼狽, 但在這一切狼狽之中，對方的眼睛卻精準在人群中鎖定了青年，眼神中混合著強烈的焦急與慌亂, 咬牙提速，沖刺跑到青年跟前。
“對……對不起, 我, 剛才有點, 堵車, 哈……”
對方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語氣中滿是生怕被責備的懇求。
青年抿了抿唇, 看對方這副樣子也不好苛責什麽。
“下次出任務記得提早出門, 這麽重要的事還能遲到，像什麽樣。”
“抱歉……”
看對方認錯態度良好，青年便不打算追究下去，“走吧, 馬上就要啟航了。”
“唉, 好嘞。”
剛準備往前走，青年就突然攔下對方。
“等等，我記得上頭安排的搭檔不是你吧？”
“啊, 這個啊，”林玄嘻嘻一笑，說：“因為任務內容臨時變動，所以就換成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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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是臨時變動，而且是私密的，所以才沒發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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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看來是我誤會了。”
“沒事，有懷疑是很正常的，這說明你在做事方面很認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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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對著青年笑笑：“先上去再說吧，馬上就要啟航了，任務的內容我稍後和你詳細說明一下。”
青年沒再疑心，同林玄一起上了船。
等飛船正式駛入航線後，林玄才暗自松了口氣。
蒙混過關了。
“你說的任務變動，具體是指什麽？”
青年表情認真，似乎還準備把內容記在手環裏。
林玄按下青年的手環，悄聲道：“不能記錄，這是機密內容，以防洩露只能口頭告知，否則也不會到現在才讓我和你見面了。”
青年一聽似乎有道理，便老實將手環關閉，林玄這才神秘兮兮地開口：
“這次去第六星系，目標不僅是找人，還有暗中調查當地組織是否有暴動意圖。”
青年似乎想問什麽，卻被林玄擋了回去：“上頭決定讓我們兵分兩路，你在明我在暗，你按照先前制定的計劃執行，我自有我需要做的事，具體內容不方便透露，等事情結束後你就知道了。”
青年咽了咽口水，似乎被林玄的說辭唬住。
“好，我知道了，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請問要怎麽稱呼？”
林玄坐回自己座位上，說：“叫我林弦就好，你叫什麽？”
“陳逸舟。”
“陳逸舟。”林玄低聲念了一遍。
他的身子微微前傾，卻始終保持著疏離感，坐姿愜意自然，與青年時刻緊繃的狀態截然相反，隨意地好像在自己家裏。
“高歌縱逸舟，好名字。”
陳逸舟憋了半天，只回出一個：“你名字也好，好聽。”
林玄因為計謀成功，心情頗好，一雙眼仿佛透著水光，淺笑道：“謝謝。”
青年別過頭去不再看他，林玄也沒想著一直找對方談話，便低頭做起了自己的事。
因此剛好錯過了青年泛紅的耳朵。
兩人乘坐的飛船與陳賽離開時坐的不同，大概是為了盡快離開，陳賽坐的是廉價的，客貨一體飛船，不管人還是貨都一樣塞進去，主打一個物不美但價廉。
但兩人是去工作的，並且船票可報銷，自然選了舒適又快捷的，不用人擠人，困了就打下座椅睡覺，一睜眼就能到地方。
從停靠站出來就立即感受到了第六星系與第一星系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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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停靠站，外面更是一言難盡。
路燈桿歪斜立著，從姿勢不難看出，應該是被撞歪的，停靠站的外墻上貼滿牛皮癬小廣告，就新的疊在舊的上，日積月累已經擁有了一定厚度，林玄探頭才發現為什麽在站內會感覺有冷風吹過，原來是窗戶玻璃碎了還沒人來修。
青年面露難色，雖然在臨行前就被告知第六星系的生存條件不好，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但真親身到了現場才發現，他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到底還是第一星系土生土長的小少爺，嬌貴而不自知，剛接到任務時還不以為意，認為自己可以克服困難。
這種自信一直持續到被現實用惡臭的空氣迎面打了一拳，差點嘔出早飯，才算見識到了殘酷。
“小心。”
林玄拉過青年手臂，將正在往前走的青年往自己這邊拉，青年沒註意踉蹌後退幾步，低頭發現自己剛才走路時太過分神，差點一腳踩在糞便上。
那坨糞便又黑又粗，表面光滑，顯然不是動物拉的。
“惡！”
青年臉上僵硬的表情終於維持不住，當即靠著墻幹嘔起來。
林玄捏著鼻子，除了臭味外別的他尚且還能接受，畢竟凡間貧窮的地方大多也是這樣。
臟汙，混亂，還有隨處可見居心叵測的人。
“嘿！去市裏走不走！”
一個騎著破舊機械車的中年男人，嘴裏叼著煙，操著一口不標準的聯邦官方語言，熟練地停在兩人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只經歷過禁私營載客時期，一個根本沒坐過機械車，面對男人的詢問皆是一臉懵。
“你能載我們走？”青年問。
“似的啊嘞，你們兩個人我可以算你們便宜些。”
原來是收費的。
兩人都沒見過這種模式的經營方式，在要不要答應上都有些難以下決斷。
他們都是第一次到第六星系，沒有認識到熟人也不知道路況，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人說能載他們，誰知道是不是宰人的？況且男人的機械車一看就是被其他星系淘汰下來的垃圾改造的，安全系數三個問號。
中年男人見兩人猶豫不決，將嗓子裏的濃痰隨口吐在地上，沖著遠方指了指。
“去市裏要好遠的啦，你們走要走好久，坐個車用不了你們多少錢，別那麽舍不得啊。”
男人說的似乎很有道理，他們這次來是要調查案件的，不該浪費那麽多精力和時間在趕路這種小事上，況且誰也不缺那點錢，就當花錢買輕松了。
殊不知男人就是吃準了這點，看兩人有所動搖，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平時就在這附近蹲著打野，等的就是這種肥羊。
穿著整潔筆挺，用料講究，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再加上這兩人皮膚白白嫩嫩，顯然沒幹過什麽粗活，非常符合靠前星系上家裏有錢的公子形象。
這種小年輕最是好騙，沒什麽心眼面子也薄，態度熱情一些就會覺得是好人，一點小恩惠就能拉近關系，最重要的當然還是人傻錢多，稍稍賣點慘就會乖乖掏錢，態度兇一些就不敢再說什麽，在學校和安全社會待久了，滿腦子都是道德和規矩，根本預想不到在第六星系這種地方，規矩和道德就是狗屎。
這類堪稱極品的肥羊是附近一帶最受歡迎的，中年男人總能憑借多年經驗精準鎖定，特地蹲在站口，等看到符合標準的就立即跑出去，騎來機械車堵人。
“快點做決定的嘞，你們看其他人都要走光了，不坐的話好讓我去接別人啊，”中年男人叼著煙，語氣明顯沖了很多：“我就等著靠這個吃飯養家，再不想好我就走嘞。”
“等等，我們要坐。”
見魚已經咬鉤，男人重新掛上笑臉。
“那快點上來嘞，等會天都要黑了。”
青年剛準備上車，就被林玄拉住，男人註意到後臉色明顯不好看。
“別那麽著急，我們還沒談好價格呢，”林玄拽著陳逸舟，問：“我們兩個人，加上東西，從這裏到市區，總共要給你多少錢？”
陳逸舟這才想起這不是第一星系運行規範的出租車，價格統一，上車後自動開始計算價格，到地方再系統結算，價格透明，多了還能找客服追回，雖然陳逸舟並沒親自嘗試過這個。
“哎呦你這小娃子，價格那肯定是公道的啊，”男人渾濁的眼睛轉了轉，伸出五根手指：“就收你們這個數好了。”
陳逸舟問：“一個人五十？”
中年男人：“兩個人五百。”
就連陳逸舟這種錢多得幾乎要失去金錢觀念的人都驚呼：“這麽貴！”
他這麽一說，男人更不樂意了，露出一口黃牙教育道：“哪裏貴了，你們在自己星系上打車不也是這個價嗎？況且這路很難走的嘞，我賺的都只是個辛苦費，拋開油錢根本不賺錢好伐，你們又不差錢，這點都舍不得嗎，凈待著我們這些窮人欺負啊，到底還走不走嘞！”
陳逸舟規規矩矩上學規規矩矩考入體制內，平生頭一回遇到這麽蠻不講理的人，被一長串的指責砸得暈頭轉向，上一句還沒結束下一句就攆了上來，繞得陳逸舟結結巴巴想反駁都插不進去話。
“那就不坐了吧，”林玄笑著說：“我這人心地善良，看不得別人做賠本買賣，既然你接我們這單賺不到錢，那我肯定不能找你載我們走了，那樣多欺負人啊。”
中年男人沒預料到林玄會突然說這話，看著更白凈一人，說起話來卻直接，先前也是他拉著另一人不讓上車，現在還攪黃了自己生意，眼看著就要拉著另一人走，中年男人立即急了。
“哎哎哎，都說好了坐我車的呀這麽說話不算話了，嫌貴可以砍砍價啊，我吃點虧也不是不行，你們兩個小娃子不認路亂走怎麽能行。”
林玄擋住男人伸來試圖抓陳逸舟的手，冷臉道：“我說了，不用。”
中年男人眼角抽搐，仿佛隨時要爆發，氣氛霎時間劍拔弩張起來，也就在此時，不遠處響起一道痞裏痞氣的聲音。
“呦，老狗，又在宰生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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