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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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T總部指揮室，燈光常亮，屏幕微光映照著眾人嚴肅的面容。
“噩夢？”格拉眉頭微蹙，聽完東光太郎憂心忡忡的敘述後，若有所思，“‘托夢’告知這種事聽上去就是瑪麗姐會做的啊，那也就是說，白鳥船長很快就會遇難……”
“是啊……可我們，真的就什麽也做不了嗎？”東光太郎想起夢中母親那些語焉不詳、卻讓人心頭發沈的話語，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格拉看著他沈重的臉色，眼神微動，張了張唇，剛想說些什麽——
“緊急通訊！”
一直戴著耳麥監聽海面頻率的隊長突然出聲，打破了室內的沈寂。他面前的某個指示燈正急促閃爍著紅光。“好像有油船在伊豆海域被怪獸襲擊了，船名是第三日本丸號。”
“第三日本丸？！”東光太郎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沈重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取代，“那不是……一郎父親的船嗎？！”
格拉的心也隨之一沈。她沒少聽東光太郎提起那個叫一郎的孩子，以及他那位和白鳥船長一樣熱愛大海、以船為家的父親。
隊長緊抿著唇，繼續轉述著耳機裏斷斷續續、夾雜著噪音和驚恐呼喊的通訊：“船體起火，火勢失控……可能要爆炸了。”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爆炸發生了……通訊斷了。”
沒有時間哀悼，甚至沒有時間震驚。
隊長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掃過指揮室內每一張臉，聲音斬釘截鐵：“全體出動，拼盡全力，救出幸存者，追擊怪獸！”
“是！”所有隊員齊聲應道，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熊熊鬥志與沈痛的責任感。
這一次，ZAT隊傾巢而出，所有戰機呼嘯著升空，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黑暗的伊豆海域。
然而，盡管他們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雷達掃過每一片波浪，探照燈照亮翻滾的海面，但直到深夜，依舊一無所獲。
沒有幸存者的呼救，甚至……連怪獸的蹤跡也如同石沈大海。
時間在焦灼與壓抑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漸漸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黎明將至，而希望似乎正在隨夜色一同褪去。
就在疲憊和絕望開始悄然蔓延的時候——
“滴滴滴滴……！”
天鯨號的駕駛艙內，沈寂了近二十個小時的怪獸能量反應監測儀表盤，突然瘋狂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並發出尖銳的警報。
“有怪獸的反應，就在附近！”東光太郎布滿血絲的雙眼驟然瞪大，疲憊被瞬間驅散，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
“收到！降低高度，準備目視確認！”與二谷同乘天鯨號的格拉立刻回應，聲音冷靜，但握著操縱桿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戰機壓低了機頭，穿破低垂的雲層。
當下方寬闊而平靜的海面逐漸清晰時，一艘孤零零航行著的油輪，卻突兀地闖入了他們的視野。
“副隊長！怎麽會有油船？！”格拉心中一緊，扭頭看向身旁的二谷，後者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愕與不解，“這片海域應該已經全面封鎖並發出通告了！”
“是……日日丸號。”通訊頻道裏，傳來東光太郎近乎夢囈般的低語。
日日丸號。白鳥船長所在的船。
格拉和東光太郎的心同時沈了下去。
那個預知的噩夢正在他們眼前展開——就在今晚，或許就是下一秒，這艘船將與它的船長和船員們，一同被爆炸的烈焰吞噬，沈入冰冷的海底。
這個念頭刺入腦海的剎那——
下方海面，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自油輪船底急速掠過，緊接著，船體側面猛地爆開一團混合著燃油與海水的巨大浪花。
怪獸的尖角鑿穿了船艙。
幾乎是同時，海面下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怪獸張開的巨口，其中躍動的不是海水，而是熾熱的、迸濺的火星。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黎明的寂靜，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油輪中部猛地膨脹開來，瞬間吞沒了大半船身。
熾烈的火焰沖天而起，濃密如墨的黑煙滾滾升騰，將剛剛泛白的天空染上汙濁。
“糟了！”神鷹號駕駛艙內，東光太郎目眥欲裂。
北島哲也臉色慘白：“那樣的話，船員可全滅了！”
東光太郎的手已經條件反射般地抓向左臂的徽章，泰羅的名字幾乎沖到了喉嚨口——但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北島就坐在旁邊，他不能暴露身份……
另一架戰機上的格拉同樣面臨著這令人窒息的困境。
她喉頭滾動，牙關緊咬，看著下方化作火海的油輪，一股混合著無力與憤怒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胸腔。
情急之下，她甚至越過了副隊長的指揮權限，對著通訊頻道厲聲下令：“立刻進攻！”
“是！”
數道灼熱的光束撕裂空氣，爆炸的火光在海面接連綻放，躍出水面的怪獸發出吃痛的嘶吼，身上炸開團團混雜著黏液與火星的傷口。
直到將那只怪獸徹底擊潰，看著它哀嚎著沈入深海，所有戰機的炮火才終於停歇。
ZAT基地，指揮室。
沒有人說話，只有儀器低微的嗡鳴。失敗的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隊長側對著眾人，緩緩從他們身後踱過，腳步很輕，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敲在人心上：“……全員死亡嗎？”
“是！”二谷副隊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朝著隊長的背影深深鞠躬，聲音幹澀而沈重，“非常抱歉！”
隊長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語氣卻格外清晰：“二谷。不用道歉，你沒有疏忽。”
“但是！”二谷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因激動和自責而微微發紅，“我是眼看著日日丸號被襲擊的，如果能夠再早一點對怪獸發起進攻，也許……”
“不是你的責任。”隊長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
“隊長——”二谷還想再說什麽。可隊長已然掠過他身側，顯然不願再談，“別說了，交給我吧。”
“……隊長。”二谷看著隊長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垂下頭，將更深的愧疚咽了回去。
“下次一定要成功給我看。”隊長自知二谷的未盡之言，沒再多說，扭頭看向他時，眼神帶著溫和的鼓勵。
“是。”鏡片之後，二谷眼中似乎泛起了水光，又或許是燈光的錯覺。
“好了，”隊長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室內每一張寫滿疲憊與沈痛的臉，“大家繼續巡邏。”
“是！”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東，”隊長忽然開口，叫住了正要轉身的東光太郎。
東光太郎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隊長走去，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他臉上還殘留著熬夜的痕跡，眼圈微紅，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沈重。
隊長看著他，目光覆雜，那裏面有關切，有理解，也有深深的惋惜。
他沈默了幾秒，才用很輕的聲音說道：
“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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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夢？”格拉眉頭微蹙，聽完東光太郎憂心忡忡的敘述後，若有所思，“‘托夢’告知這種事聽上去就是瑪麗姐會做的啊，那也就是說，白鳥船長很快就會遇難……”
“是啊……可我們，真的就什麽也做不了嗎？”東光太郎想起夢中母親那些語焉不詳、卻讓人心頭發沈的話語，眉頭鎖得越來越緊。
格拉看著他沈重的臉色，眼神微動，張了張唇，剛想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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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戴著耳麥監聽海面頻率的隊長突然出聲，打破了室內的沈寂。他面前的某個指示燈正急促閃爍著紅光。“好像有油船在伊豆海域被怪獸襲擊了，船名是第三日本丸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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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的心也隨之一沈。她沒少聽東光太郎提起那個叫一郎的孩子，以及他那位和白鳥船長一樣熱愛大海、以船為家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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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哀悼，甚至沒有時間震驚。
隊長霍然起身，目光如炬掃過指揮室內每一張臉，聲音斬釘截鐵：“全體出動，拼盡全力，救出幸存者，追擊怪獸！”
“是！”所有隊員齊聲應道，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熊熊鬥志與沈痛的責任感。
這一次，ZAT隊傾巢而出，所有戰機呼嘯著升空，如同離弦之箭射向黑暗的伊豆海域。
然而，盡管他們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雷達掃過每一片波浪，探照燈照亮翻滾的海面，但直到深夜，依舊一無所獲。
沒有幸存者的呼救，甚至……連怪獸的蹤跡也如同石沈大海。
時間在焦灼與壓抑中一點點流逝，東方天際漸漸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黎明將至，而希望似乎正在隨夜色一同褪去。
就在疲憊和絕望開始悄然蔓延的時候——
“滴滴滴滴……！”
天鯨號的駕駛艙內，沈寂了近二十個小時的怪獸能量反應監測儀表盤，突然瘋狂地閃爍起刺目的紅光，並發出尖銳的警報。
“有怪獸的反應，就在附近！”東光太郎布滿血絲的雙眼驟然瞪大，疲憊被瞬間驅散，他猛地坐直身體，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緊。
“收到！降低高度，準備目視確認！”與二谷同乘天鯨號的格拉立刻回應，聲音冷靜，但握著操縱桿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戰機壓低了機頭，穿破低垂的雲層。
當下方寬闊而平靜的海面逐漸清晰時，一艘孤零零航行著的油輪，卻突兀地闖入了他們的視野。
“副隊長！怎麽會有油船？！”格拉心中一緊，扭頭看向身旁的二谷，後者臉上同樣寫滿了驚愕與不解，“這片海域應該已經全面封鎖並發出通告了！”
“是……日日丸號。”通訊頻道裏，傳來東光太郎近乎夢囈般的低語。
日日丸號。白鳥船長所在的船。
格拉和東光太郎的心同時沈了下去。
那個預知的噩夢正在他們眼前展開——就在今晚，或許就是下一秒，這艘船將與它的船長和船員們，一同被爆炸的烈焰吞噬，沈入冰冷的海底。
這個念頭刺入腦海的剎那——
下方海面，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巨大黑影自油輪船底急速掠過，緊接著，船體側面猛地爆開一團混合著燃油與海水的巨大浪花。
怪獸的尖角鑿穿了船艙。
幾乎是同時，海面下亮起兩點猩紅的光芒。怪獸張開的巨口，其中躍動的不是海水，而是熾熱的、迸濺的火星。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黎明的寂靜，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從油輪中部猛地膨脹開來，瞬間吞沒了大半船身。
熾烈的火焰沖天而起，濃密如墨的黑煙滾滾升騰，將剛剛泛白的天空染上汙濁。
“糟了！”神鷹號駕駛艙內，東光太郎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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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光太郎的手已經條件反射般地抓向左臂的徽章，泰羅的名字幾乎沖到了喉嚨口——但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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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頭滾動，牙關緊咬，看著下方化作火海的油輪，一股混合著無力與憤怒的火焰灼燒著她的胸腔。
情急之下，她甚至越過了副隊長的指揮權限，對著通訊頻道厲聲下令：“立刻進攻！”
“是！”
數道灼熱的光束撕裂空氣，爆炸的火光在海面接連綻放，躍出水面的怪獸發出吃痛的嘶吼，身上炸開團團混雜著黏液與火星的傷口。
直到將那只怪獸徹底擊潰，看著它哀嚎著沈入深海，所有戰機的炮火才終於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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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只有儀器低微的嗡鳴。失敗的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隊長側對著眾人，緩緩從他們身後踱過，腳步很輕，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敲在人心上：“……全員死亡嗎？”
“是！”二谷副隊長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朝著隊長的背影深深鞠躬，聲音幹澀而沈重，“非常抱歉！”
隊長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語氣卻格外清晰：“二谷。不用道歉，你沒有疏忽。”
“但是！”二谷擡起頭，鏡片後的眼睛因激動和自責而微微發紅，“我是眼看著日日丸號被襲擊的，如果能夠再早一點對怪獸發起進攻，也許……”
“不是你的責任。”隊長轉過身，打斷了他的話。
“隊長——”二谷還想再說什麽。可隊長已然掠過他身側，顯然不願再談，“別說了，交給我吧。”
“……隊長。”二谷看著隊長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垂下頭，將更深的愧疚咽了回去。
“下次一定要成功給我看。”隊長自知二谷的未盡之言，沒再多說，扭頭看向他時，眼神帶著溫和的鼓勵。
“是。”鏡片之後，二谷眼中似乎泛起了水光，又或許是燈光的錯覺。
“好了，”隊長轉過身，目光掃過指揮室內每一張寫滿疲憊與沈痛的臉，“大家繼續巡邏。”
“是！”眾人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東，”隊長忽然開口，叫住了正要轉身的東光太郎。
東光太郎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隊長走去，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他臉上還殘留著熬夜的痕跡，眼圈微紅，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沈重。
隊長看著他，目光覆雜，那裏面有關切，有理解，也有深深的惋惜。
他沈默了幾秒，才用很輕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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