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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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這次的戰鬥意外輕松，海象怪獸在ZAT隊的攻擊下四分五裂，眾人勝利返航。
第二日，東光太郎的拳擊賽也準時開始。
格拉和紗織趕到時，比賽已進入第四回合。兩人剛找到座位，就被前排的ZAT隊員們熱絡地拉了過去。
“怎麽才來啊！快，給光太郎加油！”
“坐這兒！視野好！”
“上啊光太郎！出拳！用力！”
“打他肚子！對！漂亮！”
……
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格拉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很快被這純粹熱烈的氣氛感染，也將雙手攏在嘴邊：
“光太郎君！加油——！”
臺上，東光太郎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緊接著，一記淩厲的直拳猛地轟向道炎胸口。道炎雙臂倉促格擋，被震得連退兩步，呼吸微亂。
“嗬……夫人一來，勁兒頭挺足啊？”道炎甩了甩發麻的手臂，非但不懼，眼中戰意更盛，“等著，我非讓你在老婆面前把面子丟光不可！”
“少廢話！”東光太郎眼神一凜，再度揮拳迎上。兩人身影交錯，拳風呼嘯，臺下喧囂幾乎蓋過了他們低促的對話。
副隊長正為東光太郎一記漂亮的勾拳喝彩，左手腕的通訊器突然急促震動。他臉色一變，迅速接通。
“什麽？怪獸覆活了？！”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隊員聽得清清楚楚。南原忠男下意識看向拳臺，面帶猶豫：“副隊長，光太郎他……”
副隊長看著臺上纏鬥的身影，一時難以決斷。
“讓他打完。”北島哲也湊近，壓低聲音，“對付怪獸有我們。這時候讓他棄賽，之前的苦練全白費了。”
上野孝也點頭附和：“沒錯。”
副隊長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隨即看向身旁的格拉：“光太郎已經打了四個回合，體力消耗很大。我們突然全走，他一定會分心。格拉，你留在這兒陪他打完，別讓他跟來。”
“明白。”格拉應下。
ZAT隊員們迅速而隱蔽地撤離，一個個貓著腰，混入觀眾席的人潮。
這樣大規模的動靜，終究沒能瞞過東光太郎。他餘光瞥見隊友離席，目光在唯一留在原地、那身醒目的紅藍隊服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焦灼和疑惑。
“認真打！別分心！”格拉見狀，立刻揚聲喊道。
東光太郎猛地回神，險險避過道炎一記刺拳，撤步重整架勢。
恰在此時，中場休息的鈴聲響了。
他被助手攙到角落坐下漱口。格拉一眼就看出他心神不寧，小跑過去，俯身在他身邊低語：“別擔心，是之前那頭怪獸覆活了。大家都在，沒問題的。”
“怪獸？！”東光太郎臉色一變，作勢就要起身，“我得——”
“你得贏！”格拉一把攥住他的背心領口，目光直直看進他眼裏，聲音斬釘截鐵，“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這麽多天的苦練，不是為了臨陣退縮。專心比賽，怪獸的事，打完再說！”
“比賽繼續！”
裁判的聲音響起。格拉松開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拍，退回場邊。
再度登臺，東光太郎的眼神變了。那股焦躁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練、熾烈的鬥志。他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一記重拳轟出，結結實實砸在道炎臉上。
“呃啊——！”
道炎慘叫著仰面倒地，痛苦地蜷縮起來，幾次試圖撐起都失敗了。
裁判開始讀秒：“1！2！3！4……”
格拉看著道炎的狀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對身邊的紗織和健一說：“贏了。”
話音落下，裁判宣布比賽結束。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咦？光太郎君呢？”紗織正笑著鼓掌，一扭頭，卻發現拳臺上已不見那道身影。
格拉心下一沈，掃視全場——沒有。“這笨蛋，肯定是去換隊服了。”她拉起紗織，“走！”
三人剛沖到更衣室外的走廊，就看見東光太郎癱倒在地。面前翻倒著一個沙桶，粗糙的沙撒了一地。
他正搖著暈眩的腦袋，把手裏的沙子甩出去，嘴裏還無意識地“噗、噗”吐著氣。
格拉看得又好氣又好笑：“笨蛋！餓成這樣還想去戰鬥？你是打算撲上去啃怪獸嗎？”
“我……”東光太郎眼前陣陣發黑，連說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格拉和紗織對視一眼，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帶進休息室，按在椅子上。
東光太郎像散了架似的，整個人癱趴在木桌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兩人迅速將紗織籃子裏的食物取出——用錫紙包裹的三明治、雞腿、飯團。溫熱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東光太郎的鼻翼動了動，勉強擡起頭，眼睛盯著食物，一點點亮起來。可下一秒，他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嘴角一撇，下巴重新擱回手背上，小聲嘟囔：“……又是沙子嗎？”
“是格拉和我特地做的，”紗織柔聲道，手上利落地拆開包裝，“吃了才有力氣。比賽已經結束了，放心吃吧。”
東光太郎將信將疑地抓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動作停頓了。
緊接著，他雙眼猛地瞪圓，光芒迸發出來：“是真的！”他含糊不清地喊著，激動地看向格拉，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太香了！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起來，一手雞腿，一手三明治，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格拉忍著笑，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慢點，別噎著。”
“唔唔唔——！”他含糊地應著，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又繼續埋頭猛啃。油亮的雞腿很快變成骨頭，三明治迅速消失。
風卷殘雲般解決掉所有食物，他滿足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抓起最後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大口。
“行了！”他猛地站起，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笑容燦爛，恢覆了往日的活力，“我又充滿力量了！”
“格拉，紗織，太謝謝了！真好吃！”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人，說完便精神抖擻地轉身，“我走了！”
戰鬥情況不明，格拉也朝紗織和健一揮揮手：“那我也去！這裏辛苦你們了！”
“千萬小心啊！”紗織的叮囑被關在門後。
兩人並肩跑上天臺。遠處，覆活的海象怪獸正陷入狂暴，瘋狂噴射火焰，所過之處一片火海。
“等著！這就來收拾你！”東光太郎三兩口啃完蘋果，反手將果核一拋，動作流暢地擡手探向左臂——動作卻突然僵住。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麽，眼珠一轉，突然指向格拉右側：“快看！是泰羅！”
“嗯？”格拉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有燃燒的建築和滾滾濃煙。
“嗬啊——！”
身側傳來熟悉的戰吼。她猛地扭頭，只見東光太郎原先站立的位置已空無一人，而紅銀相間的巨人已然現身，正與狂暴的海象怪獸戰在一處。
格拉：“……”
她看著泰羅一記側踢將海象怪獸逼退，又看著那巨人仿佛不經意般，朝她所在的樓頂方向極快地瞥了一眼。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這家夥……真把我當笨蛋糊弄啊？
她抱起手臂，看著遠處激烈交戰的紅藍身影，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
行，你就演吧。
我看你能演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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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戰鬥意外輕松，海象怪獸在ZAT隊的攻擊下四分五裂，眾人勝利返航。
第二日，東光太郎的拳擊賽也準時開始。
格拉和紗織趕到時，比賽已進入第四回合。兩人剛找到座位，就被前排的ZAT隊員們熱絡地拉了過去。
“怎麽才來啊！快，給光太郎加油！”
“坐這兒！視野好！”
“上啊光太郎！出拳！用力！”
“打他肚子！對！漂亮！”
……
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格拉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很快被這純粹熱烈的氣氛感染，也將雙手攏在嘴邊：
“光太郎君！加油——！”
臺上，東光太郎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緊接著，一記淩厲的直拳猛地轟向道炎胸口。道炎雙臂倉促格擋，被震得連退兩步，呼吸微亂。
“嗬……夫人一來，勁兒頭挺足啊？”道炎甩了甩發麻的手臂，非但不懼，眼中戰意更盛，“等著，我非讓你在老婆面前把面子丟光不可！”
“少廢話！”東光太郎眼神一凜，再度揮拳迎上。兩人身影交錯，拳風呼嘯，臺下喧囂幾乎蓋過了他們低促的對話。
副隊長正為東光太郎一記漂亮的勾拳喝彩，左手腕的通訊器突然急促震動。他臉色一變，迅速接通。
“什麽？怪獸覆活了？！”
聲音不大，但周圍的隊員聽得清清楚楚。南原忠男下意識看向拳臺，面帶猶豫：“副隊長，光太郎他……”
副隊長看著臺上纏鬥的身影，一時難以決斷。
“讓他打完。”北島哲也湊近，壓低聲音，“對付怪獸有我們。這時候讓他棄賽，之前的苦練全白費了。”
上野孝也點頭附和：“沒錯。”
副隊長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隨即看向身旁的格拉：“光太郎已經打了四個回合，體力消耗很大。我們突然全走，他一定會分心。格拉，你留在這兒陪他打完，別讓他跟來。”
“明白。”格拉應下。
ZAT隊員們迅速而隱蔽地撤離，一個個貓著腰，混入觀眾席的人潮。
這樣大規模的動靜，終究沒能瞞過東光太郎。他餘光瞥見隊友離席，目光在唯一留在原地、那身醒目的紅藍隊服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焦灼和疑惑。
“認真打！別分心！”格拉見狀，立刻揚聲喊道。
東光太郎猛地回神，險險避過道炎一記刺拳，撤步重整架勢。
恰在此時，中場休息的鈴聲響了。
他被助手攙到角落坐下漱口。格拉一眼就看出他心神不寧，小跑過去，俯身在他身邊低語：“別擔心，是之前那頭怪獸覆活了。大家都在，沒問題的。”
“怪獸？！”東光太郎臉色一變，作勢就要起身，“我得——”
“你得贏！”格拉一把攥住他的背心領口，目光直直看進他眼裏，聲音斬釘截鐵，“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這麽多天的苦練，不是為了臨陣退縮。專心比賽，怪獸的事，打完再說！”
“比賽繼續！”
裁判的聲音響起。格拉松開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拍，退回場邊。
再度登臺，東光太郎的眼神變了。那股焦躁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凝練、熾烈的鬥志。他抓住對方一個微小的破綻，一記重拳轟出，結結實實砸在道炎臉上。
“呃啊——！”
道炎慘叫著仰面倒地，痛苦地蜷縮起來，幾次試圖撐起都失敗了。
裁判開始讀秒：“1！2！3！4……”
格拉看著道炎的狀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對身邊的紗織和健一說：“贏了。”
話音落下，裁判宣布比賽結束。歡呼聲如海嘯般爆發。
“咦？光太郎君呢？”紗織正笑著鼓掌，一扭頭，卻發現拳臺上已不見那道身影。
格拉心下一沈，掃視全場——沒有。“這笨蛋，肯定是去換隊服了。”她拉起紗織，“走！”
三人剛沖到更衣室外的走廊，就看見東光太郎癱倒在地。面前翻倒著一個沙桶，粗糙的沙撒了一地。
他正搖著暈眩的腦袋，把手裏的沙子甩出去，嘴裏還無意識地“噗、噗”吐著氣。
格拉看得又好氣又好笑：“笨蛋！餓成這樣還想去戰鬥？你是打算撲上去啃怪獸嗎？”
“我……”東光太郎眼前陣陣發黑，連說話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格拉和紗織對視一眼，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帶進休息室，按在椅子上。
東光太郎像散了架似的，整個人癱趴在木桌上，腦袋無力地耷拉著。
兩人迅速將紗織籃子裏的食物取出——用錫紙包裹的三明治、雞腿、飯團。溫熱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東光太郎的鼻翼動了動，勉強擡起頭，眼睛盯著食物，一點點亮起來。可下一秒，他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嘴角一撇，下巴重新擱回手背上，小聲嘟囔：“……又是沙子嗎？”
“是格拉和我特地做的，”紗織柔聲道，手上利落地拆開包裝，“吃了才有力氣。比賽已經結束了，放心吃吧。”
東光太郎將信將疑地抓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動作停頓了。
緊接著，他雙眼猛地瞪圓，光芒迸發出來：“是真的！”他含糊不清地喊著，激動地看向格拉，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太香了！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起來，一手雞腿，一手三明治，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格拉忍著笑，趕緊倒了杯水遞過去：“慢點，別噎著。”
“唔唔唔——！”他含糊地應著，接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又繼續埋頭猛啃。油亮的雞腿很快變成骨頭，三明治迅速消失。
風卷殘雲般解決掉所有食物，他滿足地拍掉手上的碎屑，抓起最後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大口。
“行了！”他猛地站起，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笑容燦爛，恢覆了往日的活力，“我又充滿力量了！”
“格拉，紗織，太謝謝了！真好吃！”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兩人，說完便精神抖擻地轉身，“我走了！”
戰鬥情況不明，格拉也朝紗織和健一揮揮手：“那我也去！這裏辛苦你們了！”
“千萬小心啊！”紗織的叮囑被關在門後。
兩人並肩跑上天臺。遠處，覆活的海象怪獸正陷入狂暴，瘋狂噴射火焰，所過之處一片火海。
“等著！這就來收拾你！”東光太郎三兩口啃完蘋果，反手將果核一拋，動作流暢地擡手探向左臂——動作卻突然僵住。
他像是猛地想起什麽，眼珠一轉，突然指向格拉右側：“快看！是泰羅！”
“嗯？”格拉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有燃燒的建築和滾滾濃煙。
“嗬啊——！”
身側傳來熟悉的戰吼。她猛地扭頭，只見東光太郎原先站立的位置已空無一人，而紅銀相間的巨人已然現身，正與狂暴的海象怪獸戰在一處。
格拉：“……”
她看著泰羅一記側踢將海象怪獸逼退，又看著那巨人仿佛不經意般，朝她所在的樓頂方向極快地瞥了一眼。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這家夥……真把我當笨蛋糊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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