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夕陽在河岸邊拖出深紅的餘暉，遠處山脈的輪廓逐漸模糊，空氣裏還殘留著水汽的濕潤。

東光太郎摸了摸臂上的泰羅徽章，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汪！——”

一聲熟悉的叫喚從身後傳來。

他轉身，看見那只本該被奇古裏斯花吞掉的小狗，正搖著尾巴朝他奔來。

“小不點！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東光太郎又驚又喜，蹲下身一把將狗抱進懷裏。

身上的隊服眨眼間被舔的發亮。他剛低下頭，下巴和嘴角也被興奮的小狗舔了好幾口。

“好了，好了！”他笑著擋開小狗熱情的招呼。擡起頭，正想看看四周，卻瞥見遠處一個正要離開的背影。

米色風衣，黑色長發。

“嘿！是你救了它嗎？！”他朝那邊喊道。

那人腳步頓了一下，反而走得更快了，幾乎像在逃。

“謝謝你啊——！”東光太郎不介意，仍然笑著朝那個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第二天早上，東光太郎照常去了拳擊館。

和對手打得正酣，對方卻忽然一個下潛，偷襲他的腹部，方向陰險地偏下——

“呃啊……！”

東光太郎頓時蜷縮倒地，疼得眼前發白，幾次想撐起來都沒成功，只能在墊子上倒吸涼氣。

視線模糊之際，他看見不遠處那件眼熟的米色風衣。

風衣被脫下掛在一旁，那人正利落地纏著繃帶、戴拳套，長發紮成高馬尾，側臉的線條溫和而疏離。

“光太郎，今天先到這兒。”教練把他拖到場邊，轉頭就朝那邊喊，“格拉，該你了！”

“好。”

她應了一聲，轉過臉時，恰好和東光太郎炙熱的視線撞個正著。

怎麽又是他。

格拉迅速別開臉，避開他的視線，快步跨上了拳擊臺。

“教練，她……”東光太郎忍著疼撐起身，眼睛卻跟著臺上那道身影移動。

格拉的打法很特別——不是力量型的壓制，而是輕巧的閃避、精準的截擊，借力打力。她的動作漂亮，像在表演花架子般的武術，卻每一下都落在最讓人疲軟的位置。對手幾次猛攻都撲了空，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東光太郎眼睛越來越亮，“她是誰啊？”

“格拉，上個月來的。”教練壓低聲，“別看她年輕，可是破格提的教練。”

“啊？”

“啊——！！”

臺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蓋過他的驚呼。剛才偷襲東光太郎的那人，此時正蜷在臺中央，捂著小腹哀嚎。

格拉站在一旁，微微喘氣，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東光太郎已經忍不住了。他抓著圍繩，探出腦袋朝她揮手，笑容燦爛得像沒受過剛才那記陰招：

“嘿！又見面了！”

格拉整了整護腕，裝作沒聽見。

可東光太郎見她只顧揉手腕，直接抓著圍繩翻進場內，幾步跑到她面前，湊近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太近了。

格拉扭頭見他近在咫尺的臉，猛地後退，脊背差點撞上角落的柱樁。

“小心！”東光太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不用。”她猛地拍開他的手，退後時撞上柱子，便借勢環臂靠上柱身。

姿態疏離，聲音帶著些許僵硬，“有事？”

“啊，我就是想謝謝你救了小不點，還有……”東光太郎撓撓頭，眼神幹凈又直白，“我想跟你學拳擊。”

“我不……”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可看著他眼裏那種純粹的光，某個遙遠的畫面忽然刺了她一下——那是還在師傅手下受訓的時候，也有人曾這樣看著她，說：“格拉，你這一招教教我唄”。

後來那人把光劍插進了她的背。

她深吸一口氣，左肩舊傷仿佛跟著隱隱作痛。

“……好。”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幹巴巴的。

東光太郎頓時笑開了，“太好了！那從明天開始？”

“嗯。”

格拉低下頭，重新纏了纏手上的繃帶。

先這樣吧，她心想。

教個拳擊而已，不至於再被捅一劍。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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