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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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VIP]
陽逸在此之前未想過真的去問顏清遠。
不是不想知道, 而是怕會再次撕開那道不想被碰觸的傷口。
“哥哥，你真的願意告訴我嗎？”他坐在顏清遠對面，眼裏藏著不安, 問道。
顏清遠靜靜地看著他，面色平靜：“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陽逸喉結動了動，沈默了一瞬, 點點頭。
顏清遠也點了點頭，片刻後，緩緩開了口。
“我的原生家庭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時候就曾看到過父親對母親使用暴力, 性暴力，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起, 我的認知裏, 性就是骯臟的、是伴隨著男人的獸性存在的。”
“但這還並不是全部。”
陽逸握住他的手, 指節略略收緊，心臟也跟著提了起來，怦怦跳動。
他能預感到, 顏清遠接下來說得話不會是輕松的，甚至可能不單單是心理創傷，還有極大可能是身體上的。
他忽然又有些後悔。
“哥哥, 如果你實在勉強, 你其實……”
“不會, ”顏清遠打斷他，搖搖頭, “我既然決定告訴你, 就不會再有什麽顧慮。”
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望向空氣中虛無的一點, 又繼續道：“父親去世後，母親也走了，奶奶又生病臥床。那段時間我像是被世界遺棄了，精神一度很恍惚。那個時候，鄰居家的一位叔叔對我很好。”
頓了頓，“我曾經以為【很好】。他看起來很斯文，一個人住，得知我家裏出了事，就總叫我去他家吃飯，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好心人。”
“然後呢？”陽逸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掌心裏都有些出汗了，“他並不像你想象得那樣，對不對？”
顏清遠：“是。”
“我記得那是個周末，天氣陰沈，隨時都要下雨。在鄰居叔叔家吃過午飯，他說要出去辦點事，讓我幫他看家，說困了就在床上睡一覺，我答應了。”
“那一覺我睡得很沈，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雷聲驚醒的。房間裏沒開燈，我在迷迷糊糊間感覺腿上有種像軟體動物爬行過的觸感，不舒服，難以形容。”
“就在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緊，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下午。
這些年顏清遠一直不曾忘記那一幕。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渾身惡寒，胃裏翻江倒海的一幕。
那位他當時非常敬重的叔叔，就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
房間狹窄，床和沙發距離非常近，昏暗的光線中，那人正對著他，褲子褪到了膝蓋以下……
一只手摩挲過他的腿側，另一只手在他看不見地角度，上下動作著……
當時的他有十幾歲，對一些事懵懵懂懂，但也不至於無知，不知道那人是在幹什麽。
男人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晃動的人影。
很快，他就聞到空氣裏散發出石楠花的膻腥味，那些潮濕黏膩、令人作嘔的東西沾到了他的衣服上，手上，腿上。
他像被火燙到似的從床上跳起來，驚恐地瞪大眼睛。
而那個男人應該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醒，慌亂地提上褲子，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沒有性侵你，真的沒有！我只是看著你睡覺的樣子太好看了，沒忍住……我全程都是自己弄的，你看，你連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呢！’”
顏清遠講完，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端起茶幾上的溫水，抿了一口。
他本以為當著陽逸的面，講出來會非常難，甚至可能講不到一半，就會受不住去洗手間吐出來。
但出乎意料的，他沒有。
那些深埋在記憶沼澤裏的黑暗、羞恥與惡心，此刻被他親手挖出來，攤在陽光下。
、
竟然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顏清遠又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之後，我踹開那個變態跑出了他家。我也沒有回家，沖進大雨裏，吐了個昏天黑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兩個月來我在他家吃的每一頓飯，我在他家睡的那幾次午覺……那些所謂的‘溫情’背後，藏著怎樣骯臟的心思。我甚至不敢去想，以前我在他家裏睡著的時候，他有沒有對著我做過同樣的事……”
“這件事，田思林也並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後來我因為做噩夢去心理醫生那做治療，也始終沒有說出真相。我說不出口，就像我一直說我是柏拉圖主義者，沒有人知道原因，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把完整的事實真相，告訴了一個人……告訴了你。”
空氣陷入沈寂，陽逸整個人完全僵住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疼。
一種巨大的心疼混合著憤怒，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他謔一下站起來，攥緊拳頭，“那個變態現在在哪？！我去殺了他！千刀萬剮！”
饒是之前也大概能猜到一點，但聽顏清遠親口講出來，還是心口沈悶到窒息。
看似沒有實質性的身體傷害，但心理的創傷卻是永遠的。
他無法想象顏清遠在經歷過那麽灰暗的原生家庭後再遭受這等骯臟會有多難受。
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顏清遠會對昏暗的房間ptsd，會一再堅持柏拉圖。
性對他來說，根本不意味著快樂，而是暴力，獸性、褻瀆和惡心。
“你告訴我那個畜生叫什麽名字！”陽逸掏出手機，咬牙切齒，“我現在就讓人去查！我一定要剁了他，扔去餵狗！”
顏清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沙發，“又說瘋話。這是法治社會。”
陽逸的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都在顫抖，他反手攥緊顏清遠的手腕，聲音輕顫著說：“那後來呢？那個禽獸後來還有騷擾過你嗎？”
“沒有。”顏清遠聲音淡淡，“後來我就搬去住校了，再後來聽說那人出了意外，癱瘓在床，沒過多久就死在了家裏。”
“活該！活特麽該！下地獄的畜生！”陽逸眸底怒意燃燒，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他一把將顏清遠摟在懷裏，掌心輕輕捋著他的後背，聲音慢慢哽咽了。
“之前我生過你的氣，我覺得你不夠愛我，不想讓我碰……對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俯下身，親了親顏清遠的耳朵尖，“以後，我在你身邊，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點傷害，我可以保護你，哥哥，我也會更愛你。”
顏清遠安靜地聽著他說話，其實他向來不信“我保護你”這種話。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救世主，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是唯一的鎧甲。
若是這句話從別人嘴巴裏說出來，他只會當是句玩笑話。
而此刻，陽逸的這句“保護”在他聽來就像是一句最溫柔的情話。
顏清遠輕輕扯唇，也伸手環住陽逸，頭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顆為他跳動的心臟，眼眶竟有些發燙。
半晌，他又輕聲開口：
“那你呢？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做出這種犧牲嗎？”
這原本就是他的問題。他將“愛”與“性”徹底割裂開，又不知道該如何修覆。
要治愈這樣的創傷，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全都以失敗告終。
而現在竟要陽逸跟他一同承受……
“我想好了的。”陽逸直起身體，笑了笑，捧起顏清遠的臉，“我既然愛你，就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傷。慢慢來，不著急，一輩子那麽長，我們有的是時間治愈。”
顏清遠的心在狂跳，睫毛輕輕顫抖，他再一次用力抱住眼前這個用整顆心擁抱他的青年，閉上眼，吻上了那兩片唇。
空氣中只剩紊亂的呼吸聲，還有唇齒交纏的輕響。時間仿佛凝滯住，世界都融化成了方寸之間的溫度。
直到吻到肺內缺氧，兩人才彼此分開。
陽逸看著顏清遠泛紅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
“不能再繼續了。”他松開環在對方腰上的手，“再親下去，怕是就要‘起立’了。”
他站起來，扯了下褲子，指指洗手間：“我先去沖個冷水澡。你累了就先休息。”
說完轉身朝浴室走了過去。
顏清遠坐在沙發上，理了理淩亂的衣擺，再次擡眼，浴室裏已經傳來嘩嘩水聲。
他知道陽逸不單單是洗澡。
大概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克制對他的欲望，維護他的“安全區”。
顏清遠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酸脹脹。
思忖片刻，他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起身一步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浴室門虛掩著，蒸騰的熱氣從門縫裏溢出，凝成潮濕的霧氣。
顏清遠站在門口，擡手輕輕推開了門。
水汽迎面撲來，陽逸站在花灑下，正對著他，水流順著他的長發流淌而下。
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睛，抹了把臉上的水痕。
“哥哥？”
顏清遠走進來，輕輕帶上門。
他關上花灑，隔著白色的霧氣，望進陽逸濕漉漉的眼睛。
“我可以幫你。”
陽逸微微瞪大眼睛，沒有聽懂：“什麽？”
顏清遠又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
“你願意愛我的全部，我也願意為了你，嘗試去邁出一步。”
滾燙的掌心覆上了陽逸冰涼的肌膚，青年脖頸繃出青筋，垂下眼，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只動作生澀的手。
顏清遠的呼吸也愈發不平靜，指節發力，聲音低而啞地問，“這個力度可以嗎？”
陽逸說不出話，只能看見緊實的胸膛在起伏，沾著水珠的睫毛一下下眨動。
顏清遠掌心握緊，手指一個用力，“問你話呢，把頭擡起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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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逸在此之前未想過真的去問顏清遠。
不是不想知道, 而是怕會再次撕開那道不想被碰觸的傷口。
“哥哥，你真的願意告訴我嗎？”他坐在顏清遠對面，眼裏藏著不安, 問道。
顏清遠靜靜地看著他，面色平靜：“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陽逸喉結動了動，沈默了一瞬, 點點頭。
顏清遠也點了點頭，片刻後，緩緩開了口。
“我的原生家庭你知道的，我很小的時候就曾看到過父親對母親使用暴力, 性暴力，大概就是在那時候起, 我的認知裏, 性就是骯臟的、是伴隨著男人的獸性存在的。”
“但這還並不是全部。”
陽逸握住他的手, 指節略略收緊，心臟也跟著提了起來，怦怦跳動。
他能預感到, 顏清遠接下來說得話不會是輕松的，甚至可能不單單是心理創傷，還有極大可能是身體上的。
他忽然又有些後悔。
“哥哥, 如果你實在勉強, 你其實……”
“不會, ”顏清遠打斷他，搖搖頭, “我既然決定告訴你, 就不會再有什麽顧慮。”
他深深吸了口氣，目光望向空氣中虛無的一點, 又繼續道：“父親去世後，母親也走了，奶奶又生病臥床。那段時間我像是被世界遺棄了，精神一度很恍惚。那個時候，鄰居家的一位叔叔對我很好。”
頓了頓，“我曾經以為【很好】。他看起來很斯文，一個人住，得知我家裏出了事，就總叫我去他家吃飯，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他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好心人。”
“然後呢？”陽逸緊張地咽了咽喉嚨，掌心裏都有些出汗了，“他並不像你想象得那樣，對不對？”
顏清遠：“是。”
“我記得那是個周末，天氣陰沈，隨時都要下雨。在鄰居叔叔家吃過午飯，他說要出去辦點事，讓我幫他看家，說困了就在床上睡一覺，我答應了。”
“那一覺我睡得很沈，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是被雷聲驚醒的。房間裏沒開燈，我在迷迷糊糊間感覺腿上有種像軟體動物爬行過的觸感，不舒服，難以形容。”
“就在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緊，記憶仿佛又回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下午。
這些年顏清遠一直不曾忘記那一幕。讓他至今想起來都渾身惡寒，胃裏翻江倒海的一幕。
那位他當時非常敬重的叔叔，就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
房間狹窄，床和沙發距離非常近，昏暗的光線中，那人正對著他，褲子褪到了膝蓋以下……
一只手摩挲過他的腿側，另一只手在他看不見地角度，上下動作著……
當時的他有十幾歲，對一些事懵懵懂懂，但也不至於無知，不知道那人是在幹什麽。
男人的臉隱沒在陰影中，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晃動的人影。
很快，他就聞到空氣裏散發出石楠花的膻腥味，那些潮濕黏膩、令人作嘔的東西沾到了他的衣服上，手上，腿上。
他像被火燙到似的從床上跳起來，驚恐地瞪大眼睛。
而那個男人應該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醒，慌亂地提上褲子，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沒有性侵你，真的沒有！我只是看著你睡覺的樣子太好看了，沒忍住……我全程都是自己弄的，你看，你連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呢！’”
顏清遠講完，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端起茶幾上的溫水，抿了一口。
他本以為當著陽逸的面，講出來會非常難，甚至可能講不到一半，就會受不住去洗手間吐出來。
但出乎意料的，他沒有。
那些深埋在記憶沼澤裏的黑暗、羞恥與惡心，此刻被他親手挖出來，攤在陽光下。
、
竟然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
顏清遠又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之後，我踹開那個變態跑出了他家。我也沒有回家，沖進大雨裏，吐了個昏天黑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兩個月來我在他家吃的每一頓飯，我在他家睡的那幾次午覺……那些所謂的‘溫情’背後，藏著怎樣骯臟的心思。我甚至不敢去想，以前我在他家裏睡著的時候，他有沒有對著我做過同樣的事……”
“這件事，田思林也並不知道全部的真相，後來我因為做噩夢去心理醫生那做治療，也始終沒有說出真相。我說不出口，就像我一直說我是柏拉圖主義者，沒有人知道原因，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把完整的事實真相，告訴了一個人……告訴了你。”
空氣陷入沈寂，陽逸整個人完全僵住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受不到疼。
一種巨大的心疼混合著憤怒，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
他謔一下站起來，攥緊拳頭，“那個變態現在在哪？！我去殺了他！千刀萬剮！”
饒是之前也大概能猜到一點，但聽顏清遠親口講出來，還是心口沈悶到窒息。
看似沒有實質性的身體傷害，但心理的創傷卻是永遠的。
他無法想象顏清遠在經歷過那麽灰暗的原生家庭後再遭受這等骯臟會有多難受。
他也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顏清遠會對昏暗的房間ptsd，會一再堅持柏拉圖。
性對他來說，根本不意味著快樂，而是暴力，獸性、褻瀆和惡心。
“你告訴我那個畜生叫什麽名字！”陽逸掏出手機，咬牙切齒，“我現在就讓人去查！我一定要剁了他，扔去餵狗！”
顏清遠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沙發，“又說瘋話。這是法治社會。”
陽逸的胸口劇烈起伏，指尖都在顫抖，他反手攥緊顏清遠的手腕，聲音輕顫著說：“那後來呢？那個禽獸後來還有騷擾過你嗎？”
“沒有。”顏清遠聲音淡淡，“後來我就搬去住校了，再後來聽說那人出了意外，癱瘓在床，沒過多久就死在了家裏。”
“活該！活特麽該！下地獄的畜生！”陽逸眸底怒意燃燒，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他一把將顏清遠摟在懷裏，掌心輕輕捋著他的後背，聲音慢慢哽咽了。
“之前我生過你的氣，我覺得你不夠愛我，不想讓我碰……對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俯下身，親了親顏清遠的耳朵尖，“以後，我在你身邊，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點傷害，我可以保護你，哥哥，我也會更愛你。”
顏清遠安靜地聽著他說話，其實他向來不信“我保護你”這種話。
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救世主，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是唯一的鎧甲。
若是這句話從別人嘴巴裏說出來，他只會當是句玩笑話。
而此刻，陽逸的這句“保護”在他聽來就像是一句最溫柔的情話。
顏清遠輕輕扯唇，也伸手環住陽逸，頭靠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顆為他跳動的心臟，眼眶竟有些發燙。
半晌，他又輕聲開口：
“那你呢？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做出這種犧牲嗎？”
這原本就是他的問題。他將“愛”與“性”徹底割裂開，又不知道該如何修覆。
要治愈這樣的創傷，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全都以失敗告終。
而現在竟要陽逸跟他一同承受……
“我想好了的。”陽逸直起身體，笑了笑，捧起顏清遠的臉，“我既然愛你，就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傷。慢慢來，不著急，一輩子那麽長，我們有的是時間治愈。”
顏清遠的心在狂跳，睫毛輕輕顫抖，他再一次用力抱住眼前這個用整顆心擁抱他的青年，閉上眼，吻上了那兩片唇。
空氣中只剩紊亂的呼吸聲，還有唇齒交纏的輕響。時間仿佛凝滯住，世界都融化成了方寸之間的溫度。
直到吻到肺內缺氧，兩人才彼此分開。
陽逸看著顏清遠泛紅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
“不能再繼續了。”他松開環在對方腰上的手，“再親下去，怕是就要‘起立’了。”
他站起來，扯了下褲子，指指洗手間：“我先去沖個冷水澡。你累了就先休息。”
說完轉身朝浴室走了過去。
顏清遠坐在沙發上，理了理淩亂的衣擺，再次擡眼，浴室裏已經傳來嘩嘩水聲。
他知道陽逸不單單是洗澡。
大概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克制對他的欲望，維護他的“安全區”。
顏清遠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揪了一下，酸酸脹脹。
思忖片刻，他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起身一步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浴室門虛掩著，蒸騰的熱氣從門縫裏溢出，凝成潮濕的霧氣。
顏清遠站在門口，擡手輕輕推開了門。
水汽迎面撲來，陽逸站在花灑下，正對著他，水流順著他的長發流淌而下。
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睛，抹了把臉上的水痕。
“哥哥？”
顏清遠走進來，輕輕帶上門。
他關上花灑，隔著白色的霧氣，望進陽逸濕漉漉的眼睛。
“我可以幫你。”
陽逸微微瞪大眼睛，沒有聽懂：“什麽？”
顏清遠又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
“你願意愛我的全部，我也願意為了你，嘗試去邁出一步。”
滾燙的掌心覆上了陽逸冰涼的肌膚，青年脖頸繃出青筋，垂下眼，難以置信地望向那只動作生澀的手。
顏清遠的呼吸也愈發不平靜，指節發力，聲音低而啞地問，“這個力度可以嗎？”
陽逸說不出話，只能看見緊實的胸膛在起伏，沾著水珠的睫毛一下下眨動。
顏清遠掌心握緊，手指一個用力，“問你話呢，把頭擡起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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