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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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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VIP]

兩人的小動作, 還是沒能逃開陽霆珺的眼睛。

他只覺得好笑,摸出手機給陽逸發了條微信。

【陽霆珺】:你們就是這樣談戀愛的?幼稚得像小學雞

幾秒後,手機震動。

【陽逸】:別管, 我有我的節奏

陽霆珺剛要回,又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陽逸】:你咋看出來我們談了?

【陽霆珺】:沒談嗎???

【陽逸】:[嘻嘻]

【陽逸】:對了小叔,你追到那個田思林了嗎?

【陽霆珺】:快了, 去過他家了,親也親了,就差一個正式的名分

【陽逸】:我靠!夠效率的,羨慕你的節奏

【陽逸】[打滾哭泣][打滾哭泣]

之後, 陽逸就徹底安分下來了。

既沒再給陽霆珺發信息,也沒撩撥顏清遠。

捏著餐叉將牛排切成一塊一塊, 卻一塊也沒往嘴裏送。

密長的睫毛垂下, 遮住眼底的情緒, 方才那股游刃有餘的勁兒從身上褪了個幹凈,只剩一層沈冷的陰翳。

小叔才認識田思林幾個星期就搞定了。

他呢?

因為顏清遠說喜歡乖的,他就裝乖蟄伏在他身邊幾個月, 小心翼翼,步步為營,看他臉色, 討他歡心……

這輩子沒做過的事都在他身上做全了。

結果呢。

不光沒追到人, 顏清遠居然還要把他推給別人!

媽的!

煩躁!

夜色漸深。

歡迎宴臨近結束, 顏清遠起身去洗手間,陽逸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也起身跟了出去。

洗手間門被“哢噠”一聲反鎖, 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顏清遠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力道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瓷磚墻上。

陽逸引沈著一張臉, 漆黑的眸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晦暗情緒。

“你幹什麽。”顏清遠警惕,“放開!”

“不放,我來找哥哥談談心。”陽逸似笑非笑,喉嚨裏像是含了砂礫,“哥哥剛才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把我推給別人?你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以為這樣我就會放手,對嗎?”

顏清遠皺眉,不想跟他講太多,講也講不通,這就是塊狗皮藥膏,把他死死纏上了。

他揮開陽逸的手,想要繞開他,走去盥洗臺洗手。

誰料步子才剛邁開,陽逸一把圈住他的腰,把人撈回來,另一只手強迫掰過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抵在瓷磚墻上,狠狠吻了下去。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更像是一場掠奪和懲罰。

舌尖野蠻地撬開顏清遠的齒關,不留一絲餘地地掃蕩者對方口腔中的每一寸津液。

“唔……”

顏清遠掙紮起來,手掌抵在陽逸的胸口,抗拒這個瘋狂到失控的吻,然而後者力氣大得驚人,單手輕而易舉就將他的手箍緊,舉高壓在頭頂。、

呼吸被徹底掠奪,陽逸吻得太深,太兇,顏清遠大腦一陣陣空白,身體仿佛被一點一點抽走了力氣,缺氧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甚至有些站不穩。

直到呼吸艱難,眼尾慢慢泛紅,陽逸才稍稍跟他分開唇瓣。

但身體並沒有退開。

他凝視著那雙淺褐色的眸子,擡起手,指節輕柔地撫過顏清遠的眼尾。

又慢慢低下頭,將濕潤的臉蛋埋進他肩窩,滾燙的胸膛緊緊貼著對方。

“哥哥,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他的聲音悶悶的,方才那股兇狠勁兒瞬間化作一股摻雜著委屈的失落。

“我是真的很喜歡哥哥,就跟我試試吧,好不好?”

顏清遠還在大口喘息,平覆著剛剛那個差點讓他窒息的吻,喉嚨和嘴唇都是麻的,一時間沒出聲。

陽逸收緊手臂,像是怕人跑了似的將他牢牢圈緊,臉頰貼上他的脖頸,在上面輕輕蹭了蹭。

“我長得不好看嗎,我對哥哥不好嗎?為什麽你寧肯把我推給別人,也不肯回頭看看我?”

顏清遠此刻呼吸終於平穩,閉了閉眼,沙啞著嗓音開了口:“我說過不止一次,我沒打算再談戀愛,你是真聽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不懂,”陽逸咬牙,固執反駁,“你可以跟蔣競談兩年,為什麽不能跟我?他那麽老,又不檢點,我年輕,也幹凈,我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哥哥的。”

顏清遠心累,實在不知道該跟他如何解釋。

正是他跟蔣競談了兩年柏拉圖,最後以失敗告終,他才更加確信,他不適合談戀愛,更不可能會擁有一段穩定的無性戀愛。

而這件事放在只有22歲的陽逸身上也過於殘忍。

說到底,沒有人會真正願意接受他的柏拉圖主義。

“我跟你不合適,”他偏開視線說,“我不喜歡年齡小的,也不可能跟騙過我,耍過我的人在一起。”

“你說謊!”陽逸低吼一聲,忽然擡起頭,目光鋒冷如刀,死死盯著顏清遠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對我毫無感覺,為什麽剛才接吻的時候,你的心跳得那麽快?”

他的指節在顏清遠心臟的位置點了點,嘴唇貼近對方耳側,呼吸裹著灼熱。

“你的呼吸是亂的,你的舌尖在發顫,你的身體明明就在回應我,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承認!”

顏清遠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這幾句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猛烈敲擊著他的心。

他張了幾次嘴,卻沒能說出來一個字,臉頰隱隱發熱,仿佛有種謊言被戳穿的慌亂與狼狽。

可明明他根本不曾說謊。

他就是不可能接受陽逸!

顏清遠強迫自己鎮定,深深吸了口氣,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再跟這個瘋了的家夥繼續掰扯毫無邏輯的身體反應了。有什麽意義呢?

他沈眉,一把推開眼前的陽逸,甩出冷冷的幾個字:“我從來沒有說謊,我說的話句句屬實。你不信,那是你的事。”

說完沒有再看青年一眼,徑直拉開門鎖,推門走了出去。

空蕩蕩的洗手間只剩下陽逸自己。

他走到洗手臺前,看著鏡子的自己,手指摸了摸嘴唇。

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顏清遠唇瓣的溫度和顫栗,那是最真實的生理反應,不會有錯。

他吻下去的時候,唇舌纏繞的時候,顏清遠的身體是軟的,心臟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膛。

這就是最真實的生理喜歡。

可既然身體如此誠實,究竟為什麽不肯接受他,也不肯承認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洗手間被人從外推開了。

陽霆珺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陽逸臉上掃了一圈,停留在青年泛著水光的嘴唇上,很輕地挑了下眉:“這麽激烈的戰況還是沒能把人搞定嗎?”

陽逸苦澀,“……沒有。”

陽霆珺笑起來:“想不到,從小被人表白到大的美少年,也會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陽逸什麽話也沒說,轉回頭,擰開水龍頭,捧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洗完,他直起身,水珠沿著精致的下頜線滑落:“我覺得哥哥有大問題,他明明對我有感覺,卻在抗拒我。”

陽霆珺走上前,扯了張紙巾幫他擦臉:“人都是矛盾體,可能他有什麽顧慮吧,再者你之前騙他,跟他演戲,這是不對的,愛情要坦誠,沒有人喜歡當別人劇本裏的NPC,換做是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陽逸垂下頭,一滴清淚順著鼻尖滑過,像只失落的小獸。

陽霆珺又拍拍他,繼續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急,感情的事得慢慢來,既然他對你有感覺,那接受不就是早晚的事?跑不了的。”

陽逸聽到這臉上總算露出了一絲笑容。

陽霆珺沒有再勸,也擰開水龍頭洗了把手,話鋒一轉,換到別的話題:“你爸媽最近怎麽樣啊?這次回國事情太多,也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去看看他們。”

陽逸一聽到“爸媽”,眼底的光更加黯淡了,“他們最近鬧得很兇,要離婚。”

“什麽!”陽霆珺楞了,“怎麽會突然鬧得要離婚了呢?”

“嗯,”陽逸扯了扯嘴角,譏諷道,“利益共同體也有坍塌的時候。聯姻本就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當出現紛爭,也就意味著,割席。”

說起這件事,起因是陽逸舅舅那邊的一個S級文旅古鎮項目出了問題,資金鏈斷了,陽逸的母親救弟心切,想讓陽氏集團註資。

而陽父了解到,這個文旅古鎮本來就是一個借政策東風撈錢的項目,步子邁得太大。留下了一個高大數十億的窟窿。

陽氏集團註資相救,也不是不能成,但陽父本就是一個極致精明的利己主義者,股權條件沒談攏,索性先下手為強,直接通過集團公關渠道發布了一則《澄清公告》。

公告中稱,陽氏集團與“雲天古鎮”項目無任何股權關聯,這一紙公告,徹底了斷了陽母那邊原本想要私下資本運作的最後一絲希望。

公司瀕臨破產,舅舅還有可能面臨刑事責任。陽逸父母鬧得不可開交,陽母帶著情緒駕車出了車禍。

即便如此,陽父也依舊沒有松口,現在雙方準備啟動離婚程序。

陽逸擡起頭,燈光把他眼下的黑眼圈都映得很清晰。

“小叔,我是絕對不會走他們的老路的,這輩子,要麽我跟顏清遠結婚,要麽,一輩子單身。”

他的眼裏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眼裏的神情偏執而堅定,陽霆珺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麽,指指門口,帶著他朝門外走去。

兩人走到走廊,顏清遠正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窗邊打電話。

聽到動靜一回頭,猝不及防撞見了兩道並肩而行的背影。

陽逸耷拉著腦袋,看上去有些沮喪,陽霆珺側頭看他,似乎在說什麽。

兩人都沒往他這邊看。

顏清遠迅速轉身,退到電梯拐角的陰影裏,但視線未曾遠離,始終釘在那兩道背影上。

陽逸這麽久沒回包廂,是一直待在洗手間,跟那個陽霆珺在一起?

剛剛兩人一塊走出來,步調一致,肩線相貼,那畫面竟透出一股詭異的和諧。

明明在M國是他們才是第一次見面,怎麽短短幾天,就像是一副很熟的樣子?

顏清遠攥緊手機,胸口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但很快,又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腦海。

陽霆珺姓陽,陽逸也姓陽。【陽】這個姓氏,似乎並不很常見。

……難道,他們之間存在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嗎?親緣關系?

突如其來的猜想讓他的心臟猛地一沈,不過一瞬的光景,又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的。

世界這麽大,哪能那麽狗血。

陽霆珺是陽氏集團海外分公司的負責人,身份顯赫。而陽逸的身份再怎麽存疑,也不可能是這位大佬的親戚。

太荒謬了。

顏清遠搖了搖頭,壓下心裏那股猜疑。

再次擡眼,忽然就見陽霆珺擡起胳膊,頗為自然地搭上了陽逸的肩頭。

力道親昵,像是在安慰,而陽逸也並沒有躲,還往他那邊靠了靠,像是默認。

顏清遠的嘴唇瞬間抿得發白,他從電梯拐角走出來,站在空蕩蕩的走廊中央,望著那兩道越走越遠的背影,胸口的煩躁愈發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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