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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更喜歡誰 “看垂耳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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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更喜歡誰 “看垂耳兔。”……

萬眾矚目的舞會結束之後, 學校論壇裏飄在最上面的帖子又換了一批。

【Hot】詭計多端的外邦人!兜兜轉轉竟然是要奪我穹庭的校花[怒][怒]

【Hot】說好的未亡人光速改嫁了[心碎],現在的這個死了能排到我嗎QAQ

【Hot】公主配王子,有點好嗑我能說嗎[星星眼][照片]

【Hot】有人知道那天禮堂外的槍聲是怎麽回事嗎, 難不成這異國王子真的動用武力搶婚了?那我等怎麽會是對手啊[絕望]

【Hot】無人在意的角落, [雪花]身世之謎疑似被揭開……

……

萊桑德的高調出現和求婚幾乎吸引了學生們全部的關註, 營造了一種“有人要來搶校花”的恐慌,與此同時還多出來一個帖子完整地闡述了戚雪硯和將軍府的關系——

戚雪硯從未公開表明過自己的身份, 沒有因此獲得過優待, 腺體受傷後更是沒有得到裘嶼等人的任何照料,反而□□脆利落地踢出了將軍府。

對他今天的成績來說,將軍府的培養或許有優勢, 但S級alpha最主要看的難道不是天賦嗎?況且裘慕知在外面又沒有被虐待,就算清貧了些, 那也不是戚雪硯的錯啊。

蔣勇看到以後直呼高明。

這件事瞞是肯定瞞不住的,不如在合適的時機先發制人,引導輿論,對面後面再想翻盤就難了。

貼子裏還附上了一張戚雪硯的童年照,太過美萌直擊群眾們的同情和憐愛心理, 紛紛指責將軍府的冷血無情。

就這樣把一切負面影響都消除了, 幾乎沒讓戚雪硯受到丁點兒攻擊。

蔣勇很好奇, 私下裏詢問青年:“是那位王子殿下做的嗎?”

戚雪硯在給Joy編五顏六色的小辮子,笑了一下沒回答, 臉頰微微泛紅。

這就是默認了。蔣勇心情覆雜地感慨, “他對你確實不錯, 不輸紀學弟。”

青年編辮子的手停了停,撇了下嘴巴嘟囔,“誰說的啊。”

咦。蔣勇來了精神:“難道你更喜歡紀學弟?”

戚雪硯忍笑點頭。

“為什麽。”

青年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他已經確信這倆是同一個人, 對方不承認,他也就不挑明戳穿,也的確暗暗比較過男生的兩種狀態。

長得嘛是都很帥的,但黑發紫眸死魚眼更有個性啊,聲音也更好聽。不愛說話……也能不算缺點,酷酷的挺好。

反正就是更喜歡“紀欽栩”啦。

“那你不打算跟萊桑德走了?”蔣勇對此感到由衷的開心,“太好了!”

他不在意戚雪硯究竟和誰在一起,只希望對方能夠留在穹庭,留在聯邦。

戚雪硯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睫,笑道:“當然。”

眼簾垂下卻陷入了思索。

他發現自己又在動搖。仿佛站在一個天平的正中間,紀欽栩所在的那一端正不斷地添加著砝碼,他就快要站不住了——

戚雪硯曾經以為身世的問題是一個死局,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卻不想紀欽栩這樣震撼又巧妙地幫他解決了,他怎麽可能不心動。

唇角不自覺地挽了起來,他擡手覆上砰砰直跳的胸口。

更何況,這裏面的東西早就不由他掌控地飛走了。

“戚雪硯。”

兩個人都在想心事,沒能註意到一個身影的靠近。戚雪硯被喚了聲,擡眼望去,緋紅的臉唰地冷了下來:

“你又來幹什麽。”

裘慕知不意外他這幅態度,一改上次的示弱,陰沈沈地盯著眼前的青年。但他狀態十分怪異——臉色蒼白,信息素紊亂,虛弱得像隨時可能倒下。

“你那位未婚夫的信息素傷到了我的腺體。”發覺戚雪硯關註到了他的狀態,裘慕知擡手撫了一下後頸,“我那天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他直接釋放信息素攻擊了我。”

戚雪硯對此無從解釋,紀欽栩確實下手太狠了,而自己當時只關註於辨認對方的身份,沒來得及阻攔。

他知道對方是為了幫自己出氣,不會不識好歹。

但是……

視線觸及到omega蒼白的臉,他又移了開來,順著Joy的鬃毛緩解內心的煩躁:“你想怎麽樣。”

裘慕知不回答,掃了一眼戚雪硯嵌在鬃毛裏秀美如玉的手指,繼續道:

“哥傷得也很重,左肩粉碎性骨折,接下去半年可能都沒法回軍部任職。父親打來電話把他罵了一頓,說他不該為難卡恩維爾的王子。”

他頓了頓,“你知道的,父親對於哥哥的行為一直很不讚成,但他太忙了,沒空管這些小事。”

戚雪硯微微攥緊鬃毛。

他的養父是聯邦的元帥,常年不在家,他基本是由裘嶼養大的,對於對方的感情談不上深刻,也沒什麽怨念。畢竟就算當初父親出面阻止了,他也不會願意留下來。

粉碎性骨折麽……

裘嶼還沒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吧。

他又想到了卡裏的那一大筆錢,心裏的煩躁更盛。

“下個星期我會在將軍府舉辦生日宴會。”裘慕知總算表明了來意,“我希望你能來,我們三個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戚雪硯楞了一下,隨後才詫異地質疑:“你開什麽玩笑。”

他和裘慕知的生日是同一天,都在二月份——若非同天生日和相鄰的病房,也不會有之後的陰差陽錯。

但這不重要,這人連性別都換了,換個生日又能算什麽。

“我和你們沒什麽好談的。”他別過了臉。

裘慕知盯著眼前人雪白修長的脖頸,語氣平靜得詭異:“媽媽的遺物,你不是一直想要嗎。”

青年的脊背果不其然地僵了僵。

他繼續說,“你來,我就還給你。”

戚雪硯垂著眼簾,盡量讓聲音鎮定:“她……是你的媽媽。不是我的。”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他。

眼眶卻止不住一酸。

“我等你來。”

裘慕知說完,目光再次在青年的側臉上停留片刻,轉身離開。

.

學生會會長辦公室。

裴起昀放下手裏的電話,靠在椅背上望向沙發上一左一右兩個鮮少出現的人,道:

“他同意了。”

賀靖風也向後靠進了沙發背,如釋重負一般地出了一口氣,“好。”

然後像為了說服誰一般喃喃自語,“小雪最討厭他了,只要他碰過的東西,他就絕對不會再要了。”

裴起昀掃了他一眼,嘲諷:“包括你麽。”

賀靖風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你少惡心老子!”

“甚至不需要他碰過。”裴起昀不想爭吵,摘下眼鏡擦了擦,冷靜地分析,“只要裘慕知表現出很想要,小雪就會放棄。他絕對不會和他爭。”

哐當。

始終不發一言的邢鑠站了起來,力道很大,險些撞翻旁邊的椅子,渾身散發出陰翳的戾氣。

賀靖風都嚇了一跳。

“怎麽?”裴起昀問。

銀發alpha站在原地,張口,嗓音發啞,“這樣太過分了。”

他說,“那天他幫了戚雪硯……我們什麽都沒做。”

賀靖風聞言,臉上浮現出些許心虛。

“他是異國的王子,不用這種手段我們沒法讓他離開。”裴起昀沈默了片刻,說,“那晚的事情是將軍府的家事,你我都沒有辦法。”

到底是沒有辦法,還是從來沒有想過辦法。

邢鑠攥緊了拳頭。

他從來不在意這些名聲,就理所應當地以為戚雪硯也不會在乎。就像當初也只是想著,如果將軍府不要他了,那就把人帶走。

戚雪硯真的願意狼狽地被他帶走麽。

辦公室裏,裴起昀的嗓音再一次冷冷響起:“紀欽栩那小子的事你還想再經歷一次麽?”

邢鑠許久沒有回答。

他不想。

但他也不想再看戚雪硯不開心了。

……

邢鑠推開宿舍的門,戚雪硯正站在廚房的流理臺,往小籃子裏面裝水果。

青年的頭發長了不少,到了肩膀的位置,可以紮成兩個低馬尾。

他靠了過去,習慣性地從身後抱住人,嗅聞他身上的香味。

熟悉的玫瑰味……還有些別的alpha的信息素。

……無所謂了。

邢鑠剛想用腦袋蹭他的頸項,青年不自在地躲了躲,轉身從他懷裏脫開,往他嘴裏塞了個水果:

“小鑠,吃藍莓。”

邢鑠眸色沈沈地盯著他。

“怎麽了?”戚雪硯笑著問。

他已經不想給他抱了。

心裏升起巨大的恐慌,指骨攥緊到發白,邢鑠忽然脫口而出:“你想離開聯邦,我也跟著你一起去,行麽。”

戚雪硯微微一楞,“你在說什麽啊。”

臺面上的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眼,合上了竹籃的蓋子。

“別胡思亂想啦。”揉了揉銀發alpha的腦袋,他側著身從流理臺走出去,“我去餵馬了,拜拜。”

然後就步伐輕快地消失在了宿舍門後。

……

他先從馬場接到Joy,直接從旁邊的側門騎了出去,過了一條馬路又拐了個彎,在原本是公園地方看到了一扇覆古的木質大門,上面刻有馬蹄和韁繩的圖騰。

他輕扯了下頸繩示意Joy停下來,目光落在門旁邊的金發男生身上,上下游移。

紀欽栩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風衣,略微修身的長褲,本就高大的身形被襯得更是挺拔如松,矜貴又冷冽。

這麽帥呢。

他看了又看,好半天才挪開視線,示意了一下前面的大門,明知故問:“這是什麽?”

紀欽栩也在認真地看他,“送未婚妻的馬場。”

“我前男友也說要給我建一個,沒下文了。”戚雪硯哼了一聲,“還是你比較靠譜。”

男生不說話,雙手插在口袋裏盯著他瞧。

“你看什麽啊?”戚雪硯歪了歪頭,又明知故問。

“看垂耳兔。”紀欽栩回答。

“誰是垂耳兔啊。”摸了摸自己的小辮子,他抿著唇得意地笑了。

就知道這人會喜歡。

紀欽栩總算暫停了欣賞,伸手去拉Joy的頸繩——眼前出現了一只白玉修長的手。

“今天心情好,允許你和我共騎一小會兒。”

他順著擡眼望去,青年逆著光的發絲呈現雲霧一般柔軟的視感,纖細的長眉揚起,故作高傲,眉梢眼角的笑意卻比點綴在唇瓣的陽光更明媚。

嫣嫣。

紀欽栩捏了一下他的手,長腿輕松跨了上來。

Joy是一匹體型健壯的溫血馬,馬背寬大,載兩個人綽綽有餘。即便如此還是貼得有點緊——戚雪硯感受著幾乎能將他完全籠罩的,堅硬寬闊的懷抱,思緒飄忽了一瞬,雙腿微微夾緊馬腹。

“未婚妻。”

然後他就聽到了對方慢條斯理的聲音:

“你身上為什麽有其他alpha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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