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情不自禁 “你怎麽能隨便親我?”……

關燈
第40章 情不自禁 “你怎麽能隨便親我?”……

禮堂裏的眾人用了很久回味這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這位異國王子想要求婚的對象……怎麽會是戚雪硯呢?

偏偏這個結果還意外的合理。

廢了這麽大陣仗, 又是砸錢又是駐軍,搞得像搶婚一樣,除了戚雪硯誰能有這個待遇?

怪不得他要放棄選舉, 原來早就決定跟人跑了。說好的未亡人呢?這改嫁速度也太快了吧!!!

無數人痛心疾首, 紛紛去捕捉裴起昀等的反應——熱切期盼能有個家夥站出來把這個異國王子趕走, 留下他們的校花,卻意外發現演講臺另一側的裘嶼少將臉黑得嚇人。

哦對, 戚雪硯的發言當眾抽了軍部一耳光, 這位萊桑德殿下的出現又抽了更狠的一耳光,礙於對方的身份裘嶼還不能做什麽,可謂顏面盡失。

至於剛才跳出來的黃震則紛紛被遺忘在了腦後。

蔣勇放下了手裏的香檳, 尷尬地撓頭——沒什麽人註意到他,只有顧漾他們圍了過來, 表情如在夢中。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

顧漾四處環顧,很快捕捉到了人群中裘慕知,對方眼底的那抹恨意袒露無疑。她一楞,迅速鎖緊眉心。

就在眾人發楞和議論的功夫,臺上的“萊桑德”站起了身, 身穿禮服的隨從立刻端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了過來。

戚雪硯迷茫地看過去, 黑色絲絨襯布裏托著一條極為華麗繁覆的鉆石項鏈, 主石是一顆深粉色彩鉆,夢幻如同凝固的玫瑰朝露, 周圍環繞的白鉆像瀑布一樣粼粼閃爍, 不懂珠寶的人也會被這驚人的美麗震懾。

他終於回過了神, 擡手想要阻止對方給他戴項鏈的舉動,“這不行——”

“這是見面禮。”男生的嗓音依舊清朗和緩,無端令他安靜下來, “就算你不同意嫁給我,也送你。”

戚雪硯更茫然了,目光定在對方的臉上,萊桑德順勢擡手給他戴上了這條沈甸甸的項鏈,原本有些素的禮服瞬間變得艷麗奪目,仿佛提前特意搭配好的。

追求者豪擲千金砸禮物的手段很常見,他不至於驚訝,比如紀欽栩——他收對方送的東西毫無心理負擔,對方不給他買他還要生氣。

但這條項鏈和陌生的異國王子放在一起,戚雪硯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我們以前見過嗎?”可這人又不像是不認識他,難道他真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紀欽栩垂眼欣賞青年被襯得愈發明艷的臉蛋,慢條斯理地胡編,“在卡恩維亞的小鎮,你答應了要嫁給我。”

戚雪硯哽了一下。

那得是9歲以前的了,他哪兒能全部記得。就算這人說的是真的,小時候的婚約能算數嗎。

男生又一次彎腰行禮,伸出手表示邀請,“可以嗎?”

俯視的角度下,那頭微卷的金發和碧藍眼眸自帶一種可憐和真摯的感覺,戚雪硯不想當眾駁對方的面子,畢竟這人某種意義上也算救了自己,於是伸手放在了對方戴著手套的掌心。

視線掠過臺上的幾人,和裘嶼短暫地接觸一瞬,移開,他就這樣被牽著走下了舞池。

浪漫的音樂舞曲緩緩響起。

戚雪硯盡力忽視周圍其他人的視線,望向眼前高大的金發男生,認真道:“萊桑德殿下,我不能嫁給你。”

隔著兩層布料衡量懷裏的人是不是瘦了,紀欽栩漫不經心地問:“為什麽。”

“因為我不喜歡你呀。”

“我會追求你,直到你喜歡我。”

“那是不可能的。”戚雪硯微別過了臉,眼底滑過幾分落寞。

他有喜歡的人了。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比那個人更讓他喜歡的。

片刻後重新擡眸,男生定定望著他,沒有氣餒或者惱怒,反倒有幾分耐人尋味的探究意味。

他不高興地皺起了眉。

紀欽栩斂去眸光,說:“你在這裏不開心,我想帶你走。”

戚雪硯納悶:“你怎麽知道我不開心?”

恰逢舞曲節奏加快,男生摟著他微微後仰,向下俯身——二人的臉龐靠近,隔著兩層布料,他感覺到對方扣緊了他的腰,頓時不自在地動了動,反倒令那觸感更鮮明。

這人的手指好長,胳膊很硬,很結實。

戚雪硯不自覺走了神。

……和紀欽栩的一樣。

倏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他猛地紅了臉,腳下一滑差點摔跤,於是男生直接握住他的腰將他拎了起來,雙腳離地拋高一瞬,然後重新穩穩地摟回臂彎。

戚雪硯下意識回摟對方的脖頸,楞怔著紋絲不動。

就連這樣捉弄他的行為也和某人很像!

不同的是,金發碧眼的男生正耐心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你沒有以前那麽愛笑。”頓了頓補充,“我喜歡看你笑。”

紀欽栩才不會講這種話。

那家夥只會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冷不丁蹦出來兩個不知何意味的“喜歡”。

……但他就是心動得要命。

戚雪硯撤回手臂,沮喪地耷拉下了眼睫。

總算跳完了一支舞,二人避開了圍觀群眾,走到了禮堂外的檐廊上談話。

秋夜寒涼,戚雪硯的綢緞襯衫太薄,也就沒有拒絕對方遞過來的禮服外套,道了聲謝任由對方幫他披上——

臉頰痣的位置傳來微熱的觸感。

他瞪大眼眸,猛地扭過頭和男生對視,卷翹的睫毛和對方的鼻梁幾乎挨著。

紀欽栩也定住了。

……下意識動作。湊近了就想親。

他目移裝傻。

青年用力把他推了開來,捂著臉頰跺腳:

“你怎麽能隨便親我?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也沒準備做你的未婚妻。”

紀欽栩依舊別開視線,雙手習慣性抄進口袋,聲線都變了:“這是我國的禮儀。”

“少糊弄我!貼面禮根本不是這樣的。”吼完之後發現這人的狀態又讓他隱隱熟悉,戚雪硯再一次頓住了,歪頭盯著眼前的人瞧。

男生從口袋裏拿出了手,上前一步單膝下跪,“抱歉,我太喜歡你了,情不自禁。”

戚雪硯瞪著眼前滿臉誠懇的人,一屁股坐在了走廊邊的大理石上,生悶氣。

再親一下會怎樣。

紀欽栩盯著青年微微鼓起的腮幫子思考。

戚雪硯也在思考。

被這個人親吻……好像沒有特別討厭,掌心下被親吻過的肌膚甚至麻酥酥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沈吟稍許,他放下手,再次垂眼望了過去:“萊桑德殿下,我好像沒有聞到你的信息素?”

“在我們國家,只有伴侶才能要求對方釋放信息素。”男生回望他,眉梢微微揚起,“你願意做我的伴侶了麽。”

“……”

戚雪硯氣得又跺了一下腳,臉扭到了另外一邊。

有兩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他眸色一沈,放在膝上的拳頭微微攥緊。

紀欽栩保持著姿勢沒動。

“萊桑德殿下,關於你未婚妻這件事,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

裘嶼站定步伐,視線滑過低著頭的青年和他身上的外套,語氣很冷,“你可能認錯了人。”

什麽叫認錯人?

戚雪硯呼吸凝滯,胸腔發悶。

他難道想說裘慕知才是真的麽。

……是啊。

論壇裏流傳的精心編造的過往,是裘慕知一直在聯邦境外生活,這兩年才剛回來將軍府。他又是頂級omega。很契合不是麽。

紀欽栩撐著膝蓋站了起來,卻並未回頭搭理後面的裘嶼,依然垂眼盯著青年:“怎麽沒戴發卡。”

戚雪硯疑惑擡頭。

手指隨意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對方的嗓音溫和低緩,“今年春天,我在馬場見過你,還記得麽。”

他楞住了。

“你……”那天是裘慕知第一出現,他印象深刻,“你是那個來打工的男生?”

紀欽栩淡淡應了一聲,“還有更早的。”

真的嗎?

戚雪硯順著思路,皺起眉絞盡腦汁——忽然明白過來,對方這是在告訴裘嶼,他想娶他並非一時沖動。

他一直喜歡他。喜歡很久了。

眼睫顫了顫,對上男生含著淺淡笑意的眼眸,下一秒,淩厲兇悍的信息素在昏暗的走廊裏洶湧鋪開。

站在稍遠處的omega瞬間發出慘叫,捂住腺體昏倒了在地上。裘嶼的臉色也白了白,忍著沒有後退,摸向腰間的手槍。

紀欽栩的動作更快,轉身,率先用槍指著男人的腦門。

“你想幹什麽?”裘嶼動作僵住,嗓音冷到了極致,“這裏不是你能隨心所欲的地方!”

戚雪硯也驚慌站起了身。

“別怕。”紀欽栩騰出一只手,攏了攏青年肩膀上的外套。

砰!

子彈擦著裘嶼再度試圖摸槍的右手背射了過去,鉆進後面的墻壁,迸裂一大片瓷磚。男生尤嫌不夠,第二槍擊中對方的左肩。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走廊的地磚上。

守在附近的衛兵紛紛趕來,舉槍對準了他。

紀欽栩的視線總算落在了他身上,方才對著青年的溫和一掃而空,渾身散發出如刀鋒似的寒:

“帶著你的垃圾,有多遠滾多遠。”

裘嶼的臉色難看得不能更難看——

他望見披著男生外套的青年正微微踮起腳尖,抿著唇神情認真地湊近男生的脖頸間嗅聞,沒有分給他一個目光。

中槍的地方疼得像要撕裂開來。

他想起從前。

從前還是小孩的戚雪硯為了他學會包紮傷口,他訓練總是受傷,戚雪硯就一邊包紮一邊哭鼻子,摟著他的脖子問哥哥疼不疼啊,他看著好難過。

他想著自己身為軍部指揮官怎麽會有這樣嬌氣的弟弟,卻偶爾會故意弄出傷口,就為了把人嚇哭。

後來戚雪硯分化成了S級的alpha,開始參加訓練,還是會幫他包紮,卻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眼淚汪汪地撒嬌了。

只會說什麽,自己也要變得像哥哥一樣堅強。

真可笑。

誰希望他變成這樣。

……

戚雪硯聞到了男生身上的信息素氣味。

不是他熟悉的霜雪氣息。但也絲毫沒有感受到同為alpha的排斥——這麽近的距離,他不可能不被波及。

為什麽。

是這人控制信息素的能力太強,可以精準攻擊對象,還是紀欽栩在他腺體內留下的信息素足以抵消這份沖擊,又或者是……

他凝神盯著對方古典雕塑般的側臉。

紀欽栩垂眸瞧他,露出詢問意味的眼神。

“坐下。”戚雪硯拽著人的胳膊,把人按坐在自己方才的位置,站在對方身前撫摸對方的臉,“不許動。”

眼前就是青年薄薄的腰腹,散發出清幽的玫瑰香氣,紀欽栩懶洋洋地伸長了兩條腿,“未婚妻,你這樣會讓我誤會。”

“也不許說話。”戚雪硯冷漠拍了下男生的腦袋。

他倒要看看,這世上是不是有這麽高明的易容術!

“小雪。”

又一道嗓音響起。

戚雪硯一楞,撫在男生臉上的手放了下去,面上浮現出心虛。

紀欽栩眸底閃過不耐,直接伸長手臂圈住青年的腰身,用力埋進柔軟溫香的小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