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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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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好光景

組建屬於我們的家庭。

這幾個字從裴知意口中說出,卻如同一座巨山,沈甸甸地壓下來。

商景明近乎是錯亂的伸手抱住裴知意,力道大到勒得人生疼,臉緊緊埋入裴知意頸間,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許久,最後一絲夕陽的餘燼也從商景明身上褪去,他才輕聲說:“小意……”

寬大的掌心順著脖頸向上探,商景明輕柔地捧住裴知意的臉。

下一秒,他低下頭去,額頭相抵。

一聲無比堅定的“好”,融化進吻裏。

大概是心心念念的名分要成功,商景明在有限的休息時間裏更是和裴知意寸步不離,直到助理的電話打過來,有個商務合作需要當面談判。

這趟又需要出差,商景明看著還剩一天的假期倒計時,難免陷入不快。

裴知意哄他,給他做了杯車厘子氣泡水。

臥室裏很安靜,商景明靠在沙發上,牽著裴知意的手。

裴知意的指尖還沾著水珠,摸起來指尖微涼。

大拇指暧昧地摩挲過他的手背,商景明歪著腦袋,眼皮耷拉著,瞳孔裏閃過一瞬狡黠的光:“哄我嗎?”

“哄你。”裴知意毫不猶豫地應下,低頭,在商景明鼻尖落下一吻。

明日預報有雨,今晚的夜色格外沈,沒有半點星光。

宅邸燈火通明,窗簾緊拉,唯有兩道模糊的身影映在厚重的窗簾布上。

裴知意手肘下方撐著羊絨地毯,在劇烈的喘息聲和已經漫上眼眶的熱淚中,掙紮著向前爬了幾步。

白皙的肘關節被摩擦出一層薄粉,商景明毫不留情地拽著裴知意小腿往後猛然一拽。

“啊———!”

忽然拔高的驚呼在兩人耳邊炸開,裴知意完全癱倒在地,臉頰、手臂、身體,全部都在與毛茸茸的地毯摩擦。

裴知意控制不住出//聲,一條腿被拖拽著高高擡起,五指只能無力地揪緊地毯。

世界在他眼前顛簸搖晃,分不清究竟是茶幾上的那塊布在晃動,還是他在晃動。

“阿……阿景。”裴知意試探著出聲,出聲的剎那又不得不咽回去。

各種暧昧的聲音在他耳邊不斷回蕩,商景明滿意地勾起唇角,壓下身去,安撫性地吻了吻裴知意,低沈沙啞的聲音響起:“不是說哄我嗎?小意。”

還沒等裴知意反應過來,商景明就抱起他,不緊不慢地走向另一邊。

裴知意幾乎要落淚,死死咬著下唇不松口,手臂搭在商景明後頸。

忽然,裴知意被穩妥地放下,他茫然地擡眼,看見了鏡子裏自己那張被泛著紅暈的臉。

裴知意驚慌不已地轉過頭,喊:“阿景!”

然而商景明沒有給他掙脫和反應的時間,從背後牽住裴知意的手,繼續自己的動作。

裴知意被弄得渾身一哆嗦,手撐住鏡面支撐自己不倒下,從胸前的那塊皮膚紅到耳尖,羞怯地低下頭去。

商景明不打算放過他,松開裴知意的手,掐住他的下巴逼他擡頭,與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小意低頭做什麽?”商景明俯身,吻了吻裴知意的側臉,溫柔而婉轉,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小意那麽漂亮。”

“阿景……你太過分了……”裴知意尾音輕盈柔軟的控訴落在商景明耳朵裏,像輕飄飄的雲朵落下。

除了調情,沒有其他任何作用。

商景明忍不住笑出聲,動作越發放肆起來,嘴裏不忘說:“小意也很喜歡對不對?”

窗外厚重的雲層散開,商景明皺著眉頭悶哼一聲,收緊摟著裴知意的手臂。

結束後,他抱起裴知意,輕輕為對方抹去脖頸上細密的汗珠。

裴知意眼睛都快睜不開,半瞇半睜,半晌才發出一聲低到快要聽不見的:“別再做了……”

“嗯。”商景明笑著吻了吻他的唇角和臉頰,“休息一會去洗澡,然後睡覺。”

他陪著裴知意躺下,目光在對方臉上留戀,眼底的占有欲絲毫不減,溫柔地開口:“小意,我愛你。”

小意在最初,其實是個調情的昵稱。

商景明比裴知意要小一歲,裴知意還是學長的身份。

但也許是出身和各自性格的不同,商景明很少會流露出年下感,甚至會比裴知意更加穩重、有決策能力。

身為年長者的裴知意總是被喚為“小意”,也是來自商景明的逗弄和愛稱。

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商景明會叫他小意,小意的意思是裴知意永遠可以放下重擔,安心地陪伴在他左右。

隔天,商景明比裴知意更早醒來,他本不想吵醒對方,但裴知意已經在聽見細碎動靜時,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裴知意打了個哈欠,睫毛被生理性淚水打濕,靠在床頭發懵。

睡衣領口罕見地沒有系上每一顆扣子,脖頸處好幾個青紫色吻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商景明換上西裝,將領帶遞到裴知意手裏。

犯懶地裴知意瞥了他一眼,接過領帶,熟練地打了個溫莎結,開口時嗓音微啞:“阿景,到了後給我發信息。”

“好。”商景明忍不住低頭親了他兩下,語氣裏充斥著饜足後的慵懶與濃濃不舍,“在家好好休息,我會每天給你打視頻。”

他繼續叮囑:“新家那邊你隨時可以過去看,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添置的,或者開始慢慢把喜歡的東西搬過去。讓司機和工人動手,你別累著。”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工作順利。”裴知意很受用地笑起來,摸了摸商景明蓬松的發絲。

昨天玩太狠,商景明不讓裴知意送自己下樓。

他深深地看了對方片刻,又抱了一會,才離開臥室。

商景明前腳剛離開,裴知意就走到窗邊向下看。

沒多久,宅邸外就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身穿西裝的男人從容地出現在視線範圍內,商務車已經打開了後門。

就在男人走到商務車前面時,他似是有感覺般轉過身,擡頭望向樓上。

半空中,四目相對,眼底的不舍與留戀在空中交匯。

裴知意抿唇笑了笑,朝商景明揮揮手,示意拜拜。

商景明也沖他一笑,轉身上車。

直到那輛商務車發動、揚長而去,裴知意才重新坐下休息。

明明已經在一起很久了,每次分別,都還是弄得像忍受不了一秒鐘分開的異地情侶。

裴知意嘆了口氣,無奈地想,阿景才走了一分鐘,就已經開始想他了。

出差之後的商景明始終信守承諾,無論會議多密集,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打來視頻。

他總要確認裴知意一切都好,有沒有按時吃飯,吃了什麽,睡了多久,事無巨細。

商景明不在,裴知意的工作和需要忙碌的事情並不多。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宅邸裏收拾整理舊物,雖然商景明提出過可以直接購置新的,但裴知意還是不願割舍,每個物品都是一段珍貴的回憶。

這天午後,天色驟然陰沈,裴知意戴著遮陽帽在花園裏除雜草,恍惚間擡起頭望向天空,已然烏雲密布。

裴知意摘掉帽子,收好手底下的工具,走回屋裏。

不出所料,不多時,暴雨傾盆而下。

空氣裏彌漫著雨天特有的泥腥味與潮濕,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來勢洶洶,整個後院變成雨連成的珠簾。

裴知意站在落地窗前拍了幾張雨景,發送給正在開會的商景明。

就在消息成功發送的那一秒,隨著“叮咚———!”一聲,門鈴毫無征兆地響起。

商宅只有他們居住後,商景明給外圍門鎖換了新裝置,換成智能門鎖,外面有人來時可以按響門鈴。

裴知意動作一頓,有些意外。

這個時間,不知道是誰來訪了。

他走到門口監控屏前,在那高清畫質下的一幕,令裴知意瞳孔瞪大。

一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男人正站在門外,沒有撐傘,昂貴的手工西裝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發絲淩亂地滴著水,整個人都浸泡在那潮濕而冰冷的雨點裏。

是吳皓廷。

裴知意的心微微下沈,但並非恐懼,而是一種淡淡的了然與厭煩。

短暫糾結後,裴知意大步走向門口,推開了那扇隔絕外界的大門。

聽到聲響,雨幕中的吳皓廷猛地擡頭,沖到門前,哀求得對著裴知意大喊:“裴知意!裴先生!商景明在不在?我有事找他!”

“他去出差了。”裴知意冷漠地搖搖頭,聲音不大,像是隨時要被吞進雨裏。

吳皓廷的臉上閃過一絲脆弱,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全無往日那種刻意流露的從容或玩世不恭:“那你能聯系到他對不對!求你了……就,就三分鐘,三分鐘就好了,讓我和他說說話吧。”

雨水順著他慘白的臉不斷滑落,吳皓廷陷入某種崩潰的錯亂,表達能力幾乎喪失:“我知道錯了,裴知意!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跟我爸、跟我哥一樣,眼裏只有利益……但我真的沒想過害你!”

吳家和柏崇科技的事,他在商景明出差的這幾天裏,也聽人說了個大概。

柏崇科技賴以生存的兩條供應鏈突然斷裂,資金周轉出現問題,早些年家主捅出的窟窿越來越大,不少人落井下石,等著蠶食分割即將徹底倒塌的吳家。

整個吳家沒出一個有用的孩子,柏崇科技岌岌可危,搖搖欲墜,還有漏洞等著填補。

吳家大概是要走到盡頭了。

這些事,不管怎麽想,都不可能繞過商景明的。

裴知意隔著不近不遠的一段路看著他,眼神裏只有冰冷的木訥。

“吳先生。”裴知意再次開口,聲音裏沒有同情,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事不關己的平淡,“商景明做事,有他的想法,沒有人有權利幹涉。”

“你能的!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啊,不是嗎!”吳皓廷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尊嚴也好銳氣也罷,在此刻通通拋下,“他那麽在乎你!你替我說句話,一句就好!我知道我以前不是東西,我道歉,我向你道歉!”

見裴知意不為所動,吳皓廷崩潰地擡高音量:

“你要我怎麽道歉都行!跪下也行!”

話音落下,吳皓廷竟然真的“撲通”一聲跪坐地,雙手合十,如同裴知意是他唯一的神明。

裴知意皺了皺眉頭,語氣依舊平靜:“你的道歉沒有意義,早點回去吧。”

吳皓廷嘴唇顫抖,成為真正的落水狗,狼狽而猙獰地問:“真的不行嗎……?裴知意,算我求你。”

“吳家不能倒!那麽多心血……那麽多年努力,這件事是我捅出來的,我必須解決它。”

“你快點回去吧,再不走的話,我要叫保安了。”裴知意搖搖頭,懶得聽他繼續為自己辯解。

裴知意冷漠地說完這句話,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對方,轉身就要關門。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隨著門內光景一起消失時,吳皓廷大聲喊:“裴知意!”

他兩眼猩紅,猙獰地問道:“你難道不想看到,你的枕邊人,私下是什麽樣的可怖嘴臉嗎?”

【作者有話說】

晚安啦寶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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