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1章 31 “你偷我衣服穿?”

關燈
◇ 第31章 31 “你偷我衣服穿?”

田曉樂接了個電話後就一臉垂頭喪氣,方才通話裏李裴然劈頭蓋臉把他說了一通,指責他身為助理在片場沒有看顧好藝人。

其實還是李裴然反應過激,看到於帆和謝璟一起被拍就調動起全部神經警惕起來,連帶著田曉樂也被波及,畢竟於帆是個有自主意識的大活人,他又不可能一天24小時都黏在對方身側,哪兒看得過來嘛。

無端挨了頓罵,田曉樂委屈得要死,他也知道這事不應該埋怨於哥,但還是別扭,就一個人不聲不響地跑外頭散了會兒心。也不敢跑遠了,溜達到片場後頭一處寥無人煙的空地,蹲在路牙子上往家裏打了個電話。

一擡頭,視線被不遠處停著的一輛黑色邁巴赫SUV捉了去,按理說這塊是不讓長時間停車的,於帆的保姆車都是停在兩公裏外的專用停車場,然後他們再步行到劇組,也因此那輛邁巴赫顯得格外突兀,後座一側窗戶降下半扇,裏頭興許還坐著人。

手裏電話接通,田曉樂一邊用方言跟他媽聊天一邊帶著幾分好奇心緊盯著那輛車看,不知是眼花還是怎的,似乎感覺車身在晃動。

於帆卸完妝從椅子上起身,回頭往旁邊沙發上掃了眼,沒見著田曉樂的影子。

化妝師邊收拾工具邊笑著說:“找你助理是吧?我看他那會兒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於帆哦了一聲,又跟人說句謝謝,拎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掏出手機給田曉樂打過去。

語音提示占線,他也沒太在意,決定先去保姆車上等。

往外走的時候路過謝璟的休息室,門虛掩著,裏面隱約傳出人聲,於帆步伐頓在門口,想了想,轉身推門而入。

屋內說話聲戛然而止,坐在化妝鏡前的謝璟和站他旁邊的化妝師小雅,以及倆人身後抱著手而立的齊銘,三人同時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被行了三道神色各異的註目禮,於帆雙手抄兜,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我助理丟了,來你們這兒找找。”

謝璟看著他的眼睛,默了一息,笑著說:“原來是助理丟了,我還以為是你迷路了呢。”

那邊齊銘非常有眼力見地招呼他進來,“小於哥,坐。”

於帆徑直走過去,在謝璟身後的沙發上落座。

面前小茶幾上放著一些小零食,說是零食,也不過是補充能量的蛋白棒之類,還有兩盒剛從小冰箱裏拿出來的新鮮果切。

大概是於帆臉長得嫩,這段時間在劇組被各種磋磨,下頜都瘦得尖削起來,總給人一種吃不飽的樣子,齊銘老媽子心泛濫,拆開一盒果切熱情投餵:“來,小於哥,吃點水果。”

於帆接過來,說了聲謝謝,拿起叉子開始心不在焉地叉著裏面的草莓吃。

謝璟透過化妝鏡安靜地盯著於帆頭頂的發旋看,幾分鐘後,化妝師小雅給他拆完頭套就先走了,齊銘見狀後腳也跟了出去,並貼心地帶上門,給倆人留出獨處空間來。

“到我這兒蹭吃的來了?”沙發一側軟墊微微下陷,是謝璟挨著於帆坐了過來。

於帆拿叉子的手一頓,又繼續往嘴裏塞水果,不鹹不淡地說:“不就幾個破草莓嗎,回頭還你。”

謝璟嘖了一聲,手伸過去,十指插入發間,任由對方柔軟發絲從指縫中滑過,慢悠悠道:“你呀,有句話叫吃人家的嘴軟,怎麽你就學不會呢?”手掌緩緩下移,沿著臉頰一寸寸撫摸,最後用虎口卡住下頜骨把臉掰得朝向自己。

“你算人家嗎?你不是前男友麽?”於帆鼓著腮幫子犟嘴道。

謝璟失笑,被懟多了他都快免疫這仨字了,慢悠悠地說:“你也知道是前男友,還悶頭就往這兒跑,怎麽著,拿前任當現任使?”

最後那句屬實是話趕話,腦袋一熱就禿嚕出來,說完謝璟自己都後悔了,沖動的結果就是從主動變被動,這話一出,好像他多按耐不住要跟對方覆合似的。

果然,於帆停下咀嚼的動作,扭臉頗為玩味地看過來。

四目相對間,謝璟喉結滾動一個來回,冷不丁問了個傻逼問題:“草莓甜嗎?”

於帆挑眉,眼底隨之閃過挑釁又躁動的神采:“你自己嘗嘗?”

謝璟瞬間懂了他意思,呼吸一沈,被撩撥出十足侵略性的目光緩緩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兩片唇上,眸色晦暗卻暗流湧動,像極了猛獸凝視著勢在必得的獵物。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時間回到十分鐘前,田曉樂掛斷了跟家裏的通話,與此同時,不遠處隱藏在夜色中的那輛黑色邁巴赫也已經停止了晃動。

他撐膝站起,鬼迷心竅地一步步靠近過去。

後車門在這時被從裏面緩緩推開,田曉樂先是聽見一陣奇怪聲響,但身為一個成年男性,下一秒他便意識到這聲音代表著什麽。

大腦迅速做出反應叫囂著快走,雙腳卻仍舊不聽使喚地繼續往前,直到,他被映入眼簾的一幕景象徹底駭住。

車後座坐了一個他不認識的陌生男人,穿灰色羊絨衫黑西褲,姿態閑適,甚至有些懶洋洋,乍一看是沒什麽,重頭戲在他下半身,那個衣衫不整成趴伏狀的青年,不是蘇鶴宇又是誰?此刻正被摁著後腦勺埋頭在男人腿間。

田曉樂呆了兩秒,那男人似乎覺察到他視線,偏頭朝車外看過來,捕捉到一道落荒而逃的身影。

“呵……”

頭頂響起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蘇鶴宇悚然一驚,以為自己哪裏伺候得不到位,仰起臉誠惶誠恐地看著男人。

安宴霖垂眸,用指腹摩挲著蘇鶴宇早已被蹂躪紅腫的雙唇,開口叫了一聲:“小伍。”

穿黑衣黑褲的保鏢如幽靈般自夜色中現身,在幾步之外交手而立,是個待命的姿勢。

安宴霖下巴一擡,指著田曉樂消失的方向,語氣絲毫不當回事:“去看一眼是誰。”

意識到自己的醜態很可能已經被人發現,蘇鶴宇渾身一僵,頃刻間面無血色,卻又不敢動彈半分,身體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劇烈顫抖起來。

安宴霖像對待小動物般捏住下巴軟肉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看著蘇鶴宇逐漸憋紅的臉頰,似笑非笑道:“你怕什麽?沒出息的東西。”

箭在弦上的氛圍被硬生生打斷,謝璟理智歸位,撤開身體,於帆遷怒地從兜裏掏出手機,看清上面來電提示,劃開接通後惡狠狠地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田曉樂氣喘籲籲的聲音:“哥你去哪兒了?”

於帆沒好氣道:“這問題應該我問你吧?”

田曉樂聞言有點心虛:“我在休息室沒看著你。”

“我不在那兒。”他邊說邊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凝眸深深地看了謝璟一眼。

田曉樂跟無頭蒼蠅似地從休息室出來,一擡頭瞅見於帆舉著手機往這邊走,仿佛看到救世主般,一顆驚慌失措的心終於落了地。

“哥!”他掛了電話,忙不疊小跑到於帆跟前兒,雙手撐著膝蓋大喘氣。

後者放下手機皺起眉,一臉兇巴巴道:“你跑哪兒去了?”

跟田曉樂剛才的經歷比起來,此刻被於帆罵都讓他覺得倍感親切,直起身抓了抓頭發道:“我……我剛出去接了個電話,在片場裏走著走著就迷路了。”

於帆抱著手冷臉道:“你再晚回來一會兒,我都要掛尋人啟事了。”

知道他於哥從來刀子嘴豆腐心,這話說出來就是不會跟他計較的意思,田曉樂嘿嘿傻笑兩聲,算是蒙混過關。

走廊盡頭,一身黑衣的保鏢藏匿在陰影處,望著這邊站在一起說話的倆人,田曉樂是無名小卒,但於帆的臉多少還是有些知名度的。

保鏢在原地靜悄悄觀察了一會兒,轉身回去覆命。

-

春節臨近,劇組按照法定節假日給大家放了一周的假,最後一天拍攝結束,劇組轉瞬間就空掉大半,有人直接把行李帶到片場,收工後就直奔機場或高鐵站。

一年一度的傳統佳節,多數人都會選擇回家和親人團聚,也有沒走的,梁導是直接把夫人接來橫店一塊過年,主創團隊裏除非有其他行程安排的演員,大都留守陣地,主要還是不想折騰。

於帆也沒打算走,他房子雖然買在B城,但始終沒把那兒當家,頂多大年初二或初三錯開春運高峰飛回去看望一下於渺,除此以外,那座城市對他來說再無其他牽掛。

田曉樂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老家,收工後於帆帶他就近在酒店頂樓餐廳吃了頓踐行飯,又包了個紅包給他,算是犒勞對方一年來的辛苦。

田曉樂接過沈甸甸的紅包,感動得熱淚盈眶,剛醞釀出幾句煽情的話,就被於帆一個眼刀瞪過來,讓他別矯情。

吃罷飯九點多鐘,因為田曉樂還要收拾行李,就各自回房間,於帆沖個澡出來,看了眼時間才剛過十點。

明天就除夕了,難得不用早起,他裹著從家裏帶過來的那件黑色睡袍,把電視打開充當背景音,盤腿窩在沙發上玩手機。

外頭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於帆剛開了一局游戲,以為是田曉樂落了什麽東西在他這兒,邊低頭滑動屏幕放技能邊走過去開門。

“怎麽——”

話音斷在空氣中,門外站著謝璟,平靜的眼神在看清於帆身上裹著的萬分眼熟的睡袍後,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於帆心頭一凜,反手想把門關上,然而已經晚了。

謝璟啪地一掌扣住門框,屈肘硬生生將門推了開來,於帆力有不逮,後退兩步,轉身拔腿往臥室裏跑。

謝璟哐當一聲從身後將門帶上,撂過來一句話讓於帆止住步子:“我明天一早八點的飛機,再回來就要等一周後了。”

於帆在臥室門口剎住車,頓了頓,認命地轉過身來。

他身上裹著謝璟的睡袍,倆人體型有差,肩寬自然也不一樣,原本穿在謝璟身上剛剛好的尺寸被他穿成了落肩設計,黑色腰帶收束起一把窄腰,V領下白皙胸膛若隱若現。

謝璟大喇喇地自下而上把人欣賞了個遍,要笑不笑道:“你偷我衣服穿?”

於帆梗著脖子據理力爭:“什麽你的?這件衣服明明是我買的。”

謝璟斜倚著墻抱起手臂,悠悠然道:“你用我手機下的單,扣的是我賬戶裏的錢,你好好說是誰買的?”

於帆節節敗退,氣得咬緊後槽牙冷笑:“哈?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算舊賬的意思嗎?要這麽說的話,”他視線飛快把對方從頭到腳掃描過來,最後定格在某處,眼睛一亮,瞬間得意地腰桿子都挺了起來,“你手上戴的那塊表還是我買的呢。”

【作者有話說】

求評論求評論求評論寶子們,溫暖一下孤寡作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