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瘋話

給言樹餵了藥，看言樹入睡，將逐獵摸著言樹的臉，滿目深情如月下夜色。

藥物可以幫言樹恢覆正常，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最近言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多，證明言樹的情況在好轉，應該用不了太久言樹就會恢覆正常，只要沒有再一次的刺激，言樹就能一直正常下去。

需要思考的事除了任務外，還有就是之後和言樹的相處。言樹變成現在這樣，有將逐獵很大一部分責任，雖然認真說起來錯不在將逐獵，畢竟他只是公事公辦完成任務而已，但後果是他造成的，在言樹看來，將逐獵就是大錯特錯。

或許言樹不會恨將逐獵，但他也不會原諒將逐獵的所作所為。將逐獵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才能求得言樹的原諒，這是個無解的局面。

最後還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管言樹原不原諒將逐獵，他都沒打算放言樹走。

當言樹取代唯一的紅色，變成將逐獵感知裏最炫目的色彩後，將逐獵就把言樹當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可以死，可以殺死言樹，可以被言樹殺死，唯獨不會讓言樹離開。

“小孩，原諒我吧，再相信我一次。”將逐獵抓著言樹的手，抵在自己額頭上，他道歉過無數次，無數次，即使言樹聽不到也不回應。

第二天將逐獵安排好一切，這才出門去執行未完成的任務，言樹一個人在房間裏出不去，只能看動畫片，看著看著不知道哪個畫面刺激到他，讓他頭痛欲裂，渾渾噩噩的意識像是撥開了雲霧，變得清晰起來。

周圍的一切不再如不真實一樣是漂浮著的，而是真切的出現在言樹的感知裏，他關上了動畫片，房間裏安靜下來。

對於自己目前的情況，言樹很清楚，他暫時還離不開別人的保護和照料，病未好之前只能待在將逐獵身邊。

等病好了再做打算，這片星域不能再待了，雖然遠渡其他星域有一定危險性，但言樹願意冒險，比起在這裏時刻提心吊膽，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他也找不到他的地方才是最好的選擇。

宇宙無邊無際，並不是只有這片星域，更遠處有著其他星域，只不過因為距離和各種原因，一些星域之間並無多少往來，去往另一個星域相當於一次新生。

整日渾渾噩噩的，突然清醒的時候言樹總會情緒低落，有種一切都成虛無的死寂感。不過這樣能讓他更冷靜的思考，理智占據上風。

完全恢覆之後怎麽擺脫將逐獵是個問題，這段時間言樹只是腦子不清醒並不是失憶，所以發生過的事他都記得，將逐獵說的那些話他記憶深刻，冰刀子一樣紮進他的骨頭裏。

“小孩，我不是那些無可救藥的Enigma，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想要一個完整的你。”

“你瘋起來的樣子雖然不錯，但我還是想看你清醒。”

“小孩，別離開我，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們是彼此的救贖，是彼此手裏的救命稻草。”

“等你清醒了，想離開的話先殺了我，如果你辦不到那就一輩子待在我身邊。”

“你敢逃跑，我來殺你，然後給你陪葬。”

……

太多的瘋話了，說著和其他Enigma不一樣，但將逐獵表現的可不是那樣，他顯然比別的Enigma更瘋。言樹在明亮的房間裏，想到那些話語，如墜入黑暗的牢籠裏，到處都是荊棘，緊緊纏繞著他，寸步難行，只能被困死在牢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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