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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我為什麽要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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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我為什麽要救你

深夜時分,可憐的小Beta偽發情了。

Enigma就睡在言樹的旁邊,身邊有什麽不正常動靜他立馬就能醒過來,所以發覺言樹在哼唧後將逐獵睜開眼,正看到言樹往他身上爬,跟小奶貓似的,動作笨拙卻堅定。

“撫願,難受,我好熱……”言樹迷迷糊糊,腦子裏都是漿糊,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也不知道是誰,只是混亂的記憶此時正好出現戈撫願的身影,所以他叫了戈撫願。

聽到言樹叫的名字,將逐獵面色陰沈,他掐著言樹的下巴,正看進言樹迷蒙著水霧的眼睛,在昏暗的光芒下,這雙眼睛是摻了毒的蜂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味道,哪怕知道有毒也會忍不住想吞下去。

“看清我是誰,在我床上叫別的Enigma名字,小孩,你長能耐了。”將逐獵冷聲說,他捏住言樹的後頸腺體,痛感能刺激言樹清醒一點。

平常言樹叫別人也就算了,但現在不行,在他的床上言樹只能叫他,必須認出他,這是他和言樹最親密的時刻,將逐獵絕不接受言樹在這種時候叫其他Enigma。

“……不知道……宇叔……二哥……疼,大哥,疼……”言樹委屈的喃喃細語,嘴角和眉尾都垂了下來,他不理解面前的人為什麽兇他,他只是本能裏覺得特別難過。

這種難過壓的言樹喘不過氣,像是線纏著刀子在割他的心,他喊著疼,是心疼,是痛苦,生生壓下了言樹的情熱。

“從你口中叫出他們的名字,每叫一次我想殺他們的心就重一分,他們都想殺了你,只有我救了你,小孩,你要叫我的名字,是我救了你。”將逐獵的手不知不覺滑到言樹脖子上,他虛握著言樹的脖子,似只要一用力,手裏的纖細脖頸就會斷裂。

“獵哥……”言樹看著將逐獵,混亂的記憶停在有個人叫他小孩的那個畫面,所以他想起了將逐獵,但也只是很短的時間,不過對將逐獵來說足夠了。

“是我,記住我,記住是我在占有你,我才是你的Enigma,你唯一需要愛的人。”將逐獵笑了,充滿邪性的笑帶著血腥氣,吻住了言樹微微開合的唇。

外界的夜晚悄無聲息,唯有房間內氣氛火熱粘稠。

當天邊的太陽升到最高,那間拉著窗簾的房間,窗簾被拉開了,外面的陽光灑落進去,映在Enigma布滿抓痕和咬痕的胸腹上,鼓起的肌肉塊膚色略深,暗紅的痕跡越發明顯。

黑色的線條紋身布滿整個後背,臂膀後面和脖子上也有一部分,隨著肌肉起伏而微微改變形狀,黑色的毒蛇在滑動前行一樣。

房間裏還有信息素在飄散,除了將逐獵自己的,也有言樹的,那是言樹的Enigm息素,和將逐獵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針鋒相對的味道融合出刺鼻的味道。

不過將逐獵很喜歡,甚至為之著迷。

今天時間已經過半,將逐獵瞇著眼看外面陽光明媚的風景,從煙盒裏拿了支煙咬著,沒有點燃,只是煙癮磨心,所以解解癮。

外面飛船已經充能完畢,需要的一些東西也都被機器人送到飛船上,不需要將逐獵親自動手。他在窗前站了一會,轉身回到床前,把還在熟睡的Beta從被窩裏抱出來。

看樣子還需要幾個小時言樹才會醒,期間將逐獵給言樹穿好衣服,把言樹帶去飛船上,他出任務言樹也得和他一起,現在將逐獵去哪都會帶著言樹,形影不離。

傭兵的任務類型很多,給錢就能幹,殺人是最普遍的類型,將逐獵接的也多是這種任務,月止落的身份不方便出手處理某些人,這時候就輪到將逐獵出場了。

星際獵人殺人只為錢,他們是刀是工具,所以不會摻合進任何權利鬥爭去,想通過他們找到執刀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執月帝國有八位公爵,目前他們瓜分了帝國一半的權利,而在月止落上位前他們架空皇室,所有權利都在他們手上。

自月止落上位,權利被她一點點奪回,八位公爵自然不甘心,幾十年來暗殺不斷,不過可惜都失敗了。

這次月止落要將逐獵做的就是殺掉其中一個公爵,只要任務目標死了,月止落就能得到更多權利,進而去蠶食其他七個公爵的力量。

對於其中細節將逐獵不在意,任務就是任務,將逐獵只要結果,至於這其中的彎彎繞繞都不重要。

星空之中沒有時間概念,在這裏穿梭根本感受不到時間流逝,如果不是那些倒退的星體和不斷變幻的宇宙彩光,說這裏是靜止的都沒錯。

在飛船上醒來,言樹伸了個懶腰,他環顧四周,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窗外的景色不再是花草樹木,而是絢爛的宇宙星雲。言樹光著腳下床,跑去窗邊看外面的景象,清澈純真的眼睛裏盡是光亮。

那邊將逐獵聽到動靜關了光腦,資料他都已經看完了,接下來就是行動。不過那是之後的事,現在的事是陪著言樹。

從心底喜歡一個人,即使想起來都心生歡喜,更不要提就在身邊,抱住對方甚至想一直這樣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身體被人突然抱住,言樹回過頭,看到將逐獵的臉,他有些疑惑的問:“大哥,怎麽了?”

“只是想抱抱你,你接著看外面的風景。”

“哦,大哥,宇叔什麽時候回來?他生日快到了,我想給他買禮物。”

“明天。”

“渡躍崖你看,那顆星星真漂亮。”言樹指著窗外,驚嘆道。

“哪有你漂亮,我的默星神。”將逐獵俯下身,呼出的熱氣就在言樹耳邊,他的聲音低沈,帶著獨特的磁性,在言樹耳中回蕩,癢癢麻麻的。

抱著言樹膩歪了好一會,即使言樹叫別人的名字將逐獵都不生氣,言樹在他懷裏,那些人就算被言樹記住又如何?不還是都被踢出局了,他才是贏家。

此時將逐獵完全忘了在床上的時候,聽言樹叫別人名字,他嫉恨到扭曲的面孔。

五日後,飛船在一顆星球降落。

綿綿細雨如霧籠罩著大地,所有景物都是模糊,看起來影影綽綽似水墨畫,有種寧靜略帶傷感的意境。

艙門緩緩打開,言樹先跑了出來,他身後將逐獵撐著傘追他,不想潮濕的雨落到言樹身上。

“下雨了,怎麽沒有打雷?”言樹伸出手,接住細小雨滴,疑惑的問將逐獵。

“打完了所以現在不打了,餓不餓?我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將逐獵攬著言樹的肩不讓人亂跑。

“不餓,真奇怪,我好像忘記了什麽。”言樹突然停下腳步,摸摸自己的腦袋,很多記憶在腦海裏亂竄,沒有章法和規矩,攪亂言樹的大腦,他頭疼,記憶混亂,最終那些記憶慢慢平靜,言樹有了短暫的清醒。

“別想太多,不然又頭疼。”將逐獵知道言樹可能清醒了,雖然時間不會很長,但依舊讓將逐獵欣喜。

“將逐獵,你怎麽還沒死?”言樹擡起頭,滿目的厭惡,他只是瘋了,不是失憶,所以恢覆正常時他可以想起所有事。

當初將逐獵將言樹交給封刻,言樹重傷將逐獵,兩人間恩怨兩清,言樹不想再和將逐獵有任何往來、糾葛,更不想將逐獵去救他,誰都可以救他,唯獨將逐獵不行。

可天意弄人,最後救他的竟然是讓他心生厭煩的人,再也沒有比這可令言樹惡心的事了。

摸了摸鼻子,將逐獵心底酸澀,卻只能受著,面上也沒有顯露什麽負面情緒,只是笑著說:“想讓我死,你又不願意動手,懶惰的小孩吃不到糖果。”

“……”言樹冷笑了聲,快步走出被傘遮擋的範圍,微涼的雨滴落在言樹身上,言樹頭腦異常清醒,以至於令他有種一切都是虛幻的空洞感。

“氣你也出了,怎麽還在生我氣?不行你再給我幾刀?小孩,這段時間你也清醒過幾次,知道我一直在幫你恢覆,我和別人不一樣,我希望你好,希望你有自我,希望你是一個獨立的人。”將逐獵幾步追上來,他來到言樹面前,後退著走,眼睛死死的鎖定在言樹身上,不錯過言樹一絲表情。

“你是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你覺得我現在會天真到相信你嗎?你不用再陪我演戲,我不是你的雇主,你沒有必要為我負責。”

“我不是壓垮你的稻草。”將逐獵扔了傘,他彎腰下,扶著言樹的肩,神色肅穆又鄭重,一字一頓的說:“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只有我能救你,也只有我救你,同時你也是我的救命稻草,小孩,我們離不開彼此,不管你願不願意,我們間的關系都已經固化。”

“你錯了,離不開我的是你,將逐獵,你們Enigma都是離開人活不了的廢物,不能獨立,就像是星鏈藤花一樣只能依附別人,什麽最強大的半神,不過都是茍延殘喘的垃圾。”言樹嗤笑一聲,滿臉都是嘲諷之色。

那些和言樹有過糾葛的Enigma,哪個不是瘋了一樣的依靠著他,離開他簡直就要瘋魔,言樹對此覺得無比荒唐和可笑,又不是十來歲的不懂事、容易沖動的孩子,哪有那麽多感情用事。

然而事實是這些Enigma把他們少的可憐到幾乎沒有的感情集中在了一起,然後全都傾註到言樹身上,他們對言樹不死不休,毫無理智可言,遇到關於言樹的事就會退化成野獸,全憑本能行事。

一次次的傷害和打擊壓在言樹身上,一次比一次重,壓的言樹直不起腰,終於,將逐獵成了那根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存於言樹心裏的那一點信任被磨滅,他無法再對Enigma付出信任,他怕了也累了。

所以將逐獵的出現不是救世主,不是救言樹於水火的英雄,而是一個多管閑事的混蛋。言樹並不想被將逐獵救下,他更想死在那片海裏,死在封刻懷裏,徹底結束這荒誕無稽的一生。

“你說的沒錯,我是離開你活不下去的廢物,那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小孩,你這麽善良,救救我這個垃圾,讓我有機會向你證明我對你來說還有價值。”

“我為什麽要救你?我不殺你只是因為想讓你生不如死,不是不願意殺你。你對我毫無價值,不用假惺惺的演戲裝深情,我不是說了嗎?我們不是雇傭關系,我也不想做你的玩具。”言樹厭惡的皺眉,打開了將逐獵想摸他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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