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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可憐可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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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可憐可憐哥哥

澎湃的力量在身體裏流動,一股掌控一切的暢快感和滿足充盈在腦海裏,好像自己無所不能,所有的東西都要臣服自己。

原來Enigma都是這種感受嗎?怪不得他們永遠高高在上,強大而自信。言樹推開盛限,身體裏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叫囂著想發洩出來,周遭的所有東西在感知裏變得異常清晰,五感越發敏銳。

“抑制劑在哪?小松鼠,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快告訴我抑制劑在哪?”盛限離言樹很近,可他不敢再靠近,怕刺激言樹的情緒,盛限怎麽也沒想到言樹會服用這種禁藥,比起憤怒,痛苦和悲傷更加深重。

所有最好的和自己能給的,全都給了言樹,但言樹就是不願意多看一眼,甚至厭惡的寧願付出生命代價也要離開,盛限不明白,他究竟還要做什麽才能留住言樹。

無所不能的Enigma從言樹身上得到了深深的挫敗感,還有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們還沒玩游戲,急什麽?哥哥,如果我輸了,我會死在這裏,如果我贏了,我會離開這裏,來陪我玩吧,盛限。”言樹一步步向盛限走去,而盛限不可抑制的狼狽後退。

Beta的信息素極淡,但現在言樹身上的信息素已經變成Enigma的信息素,濃烈而尖銳,是清新的草木被火焰生生灼燒的味道,帶著潮濕的灰木氣,充滿威脅力和攻擊性,除了Enigma,再也沒有人能靠近言樹。

唯一能靠近他的Enigma卻不敢接近,盛限臉色灰敗,金色的眼睛蒙了塵,他像是被獵人步步緊逼的獵物,徒有高大健碩的外表,實則不堪一擊。

“別這樣,小松鼠,無論什麽事我們都可以商量,先告訴我抑制劑在哪,我們先解決你的信息素問題好不好?”盛限的唇都是顫抖的,他感受到了徹骨的恐懼,冰刀刮著他的骨頭,讓他知道原來恐懼和疼痛是這種感覺。

如果三小時內沒有服用和異化劑所匹配的抑制劑,服藥者會猝死,因為其他性別本就不能承受Enigma的信息素。

“不好,我討厭你,不想和你說話,不想看到你,只想離你遠遠的,你做不到我要求的事,所以我們之間無話可說。”言樹腳下發力,猛然沖向盛限!

和盛限沒必要廢話,他們的所求截然相反,必定有一個人失去一切,言樹不想再縱容盛限傷害自己,他要做個了斷,將纏在自己身上的亂麻全都剪斷。

拳頭砸在盛限臉上和身上,盛限不還手,任言樹對他拳腳相加,或許言樹打夠了出氣了就會恢覆理智,盡管這只是盛限不切實際的妄想,可盛限還是無法控制的抓住當做救命稻草,因為他對言樹已經無計可施。

濃烈的怨氣比信息素更加刺鼻和致命,做為最頂級的Enigma,盛限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被信息素壓制,甚至從中感受到恐懼和撕心裂肺的苦痛。

用作鬥獸的沙地染了人血,占據上風的人毫不留情的對著失去抵抗力的Enigma下手,骨頭斷裂的悶響不時響起,那種劇烈的疼痛能讓人暈過去,Enigma卻一聲不吭的承受著。

身體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痛苦到底哪個更令人難受?更讓人無法承受?盛限倒在地上的時候想著心理上的更加痛苦。言樹沒有在身體上受過什麽苦痛,只有無盡的快樂,可言樹依然很痛苦,因為他求而不得,總被人強加到他身上他不想要的東西。

那種難以言喻的苦楚盛限此時此刻能體會的無比清晰,Enigma沒有同理心,因為他們強大、自信,沒有人可以給他們造成痛苦和挫折,所以他們怎麽去體會別人的難處?

而言樹給了盛限無盡的恐懼和難過,所以盛限知道言樹的痛苦,並且感同身受。

原來他的小松鼠和他一樣,一直求而不得、日日惶恐,難以慰籍心中的悲苦。

鮮紅的血從言樹眼中流出,滑過臉孔,滴在盛限的身上,他發洩著自己的怨氣,想讓盛限知道他有多怨恨盛限的欺騙與羞辱,如果盛限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說不定能放過他,也放過盛限自己。

拳頭上都是血跡,有盛限的,也有言樹自己的,言樹松開盛限,站起身俯視著總高高在上的Enigma,他的影子落在盛限的臉上和身上,陰影覆蓋了盛限太陽一般的金色眼睛。

烈日隕落。

“再也不見了,盛限,我走出這裏,如果我們再見面,我發誓你只能帶回我的屍體。”言樹陰冷的眼睛因為被血浸染而更加恐怖,令人不敢直視,他最後看了盛限一眼,只覺得盛限是灰紅色的,沒有一點溫暖或者明亮的色調。

決絕的Beta拋棄所有甚至自己的生命,追尋他的自由,他走的十分幹脆,那道筆直纖細的背影像是一支利箭,生生刺穿盛限的心臟。

“小松鼠,求求你,可憐可憐哥哥,沒有你,哥哥活不下去。”盛限哀求著,無血無淚的Enigma此時臉上一片狼藉,淚水混著血跡,又臟又難看。

“別叫我小松鼠,我不是你的獵物。你求我可憐你,你可憐過我嗎?”言樹腳步頓了一下,說下一番誅心的話,再也不做任何停留,大步向外走去。

怎麽沒有可憐過?從見到言樹的第一眼他就在可憐言樹,他為了言樹隱忍掙紮十多年,言樹的求救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言樹卻說他沒有為言樹心軟過,言樹的心和血比Enigma還冷啊。

當言樹的背影消失在盛限眼中時,盛限眼中的光芒也隨之寂滅。言樹對他失去信任,無論他說什麽言樹都不會相信,這是他種下的惡果,所以他沒有去解釋。

離開的Beta帶走了Enigma的生命活力和靈魂,他儼然成為一具空殼,除了這身血肉,什麽也不剩下。

淒涼的笑聲由小變得越來越響亮,像是傷口一樣,鮮血流出來,越流越多,最終血滴聲變成震耳欲聾的血浪翻湧。

鬥獸場外,滿身狼藉的Beta走上一艘飛船,將權限全部綁定到自己身上,飛船不帶任何留戀的升空,地面上的景物逐漸縮小,最終消失。

飛船前往另一顆星球,言樹卻沒有放松,他不知道盛限會不會接受他的威脅,如果盛限不在意他的死活讓人來追他,他無法阻擋,或許真的要留給盛限一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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