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是你選擇了我！

身形高大比例極好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像是打算登山或者騎馬打獵，他手裏拿的是言樹自制的一個小夜燈，聽到動靜他擡起頭，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英俊臉龐落入言樹的眼中。

“怎麽回來的這麽慢？哥哥等了小松鼠一個小時。”盛限問道。

仿佛這只是很平常的一天，言樹不是逃走了，而是出門玩了幾天，結果回來的晚了點。

可是言樹知道平靜之下的恐怖，接下來會遭遇什麽言樹無法想象，巨大的恐懼將他生生嚇的意識歸體。

“你……怎麽可能……”言樹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心口緊縮著，不知道現在表面平靜的盛限會在哪一秒突然爆發。

“一命換一命，林小姐拿你的命換唐隨。小松鼠，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麽費盡心思離開我身邊？”盛限放下手裏的東西，他依舊坐著，看不出有任何憤怒的跡象。

然而盛限越是風平浪靜，越讓言樹感到心驚肉跳。

“……你對我真好，任影。”哪怕是在如此害怕的情況下，言樹還是擠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聽到言樹親口說，盛限抱著的僥幸心理徹底死了，盛限還想著如果言樹不是因為發現真相逃走的，那他還有挽救的機會，然而言樹沒有給他機會。

“我認為我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還是被小松鼠發現破綻，可能我真的吃太多藥被影響神經，竟然會犯低級錯誤。”盛限搖著頭苦笑，臉上的溫和一點點褪去，最終變成一片冷漠無情的冰原。

隨著盛限站起來，那股無形的威勢向言樹壓來，言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言樹高高仰著頭才能看到盛限，對方陰暗的眼睛是一輪殘陽，帶著無盡的骯臟晦暗，連那張如神祗般的臉孔都被眼中的陰冷浸染。

“哥哥，放過我，求求你……”言樹希冀著盛限能心軟一次，只需要一次就夠了。

在言樹不知道的情況下，眼淚已經本能的滑落，因為面對過太多次無助和絕望，所以身體都被養成本能反應。

“怎麽現在就哭了，等會怎麽辦？”盛限蹲下身，陰影籠罩著言樹，手指撫去言樹眼角的淚珠，言樹瑟瑟發抖，卻根本不敢躲避。

“你是我哥哥，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求你，不要讓我恨你。”

“既然是你唯一的依靠，你難道不該屬於我嗎？你想的東西我都能給你，但你只想著離開我，小松鼠，我等你將近二十年，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怎麽過來的。”盛限一只手握住言樹的脖子，只要他用些力氣，手下這節白玉般瑩潤的白嫩脖頸就會折斷。

死亡的威脅沈甸甸壓下來，言樹一時說不出話，什麽叫等他二十年？

“我想著算了，只要你能幸福就好，我可以在沒有人知道的角落死去，這樣就不會控制不住傷害你。可你聯系我，你聯系我救你！”盛限的表情猛然變得猙獰起來，他把言樹狠狠按在地上，信息素帶著攻擊性籠罩言樹，言樹霎那間眼前一黑，劇烈的刺痛敲著言樹的腦子，那一瞬間言樹以為自己死了。

意識變得有些朦朧，呼吸不上來，言樹握著盛限的手，卻沒有力氣掰開，盛限帶著憤怒和恨意的聲音傳進言樹耳朵裏，讓言樹的理智更加混亂。

“是你做出了選擇，讓我選擇你！現在你又要丟下我，言樹，你的心怎麽能這麽狠？我殺了你好不好？結束一切。小松鼠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活的有多痛苦，我不想傷害你，但我總在讓你痛苦，我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Enigma的身份！”

如果不是Enigma都是瘋子，如果不是Enigma該死的基因缺陷，他不會控制不了自己，也不會將他和言樹都困在不見天日的深淵。

“不……不要……”攻擊性的信息素已經變得和緩，言樹的意識也重新清醒，特別是盛限說要殺他，言樹的求生欲強迫著他做出反應。

“哥哥，我不逃了，我再也不離開你，我們回家好嗎？我會和你結婚，只愛你一個人。”言樹擡起雙臂，捧著已經陷入癲狂中的Enigma的臉，他的心一點點碎開，流出充滿苦痛的鮮紅血液。

“小松鼠是個小騙子。”這樣說只是為了穩住他，然後找機會再逃跑，盛限知道的，知道言樹有多壞有多絕情，戈撫願、宇修末、渡躍崖、封刻，全是前車之鑒。

“不騙你，哥哥，我覺得很累，沒有力氣再跑了。”言樹所有情緒像是被陽光照耀到的冰雪，瞬間消融蒸發。

什麽情緒也感受不到了，帶著淚光的眼睛失去光輝，黯淡的猶如垂暮老者。溫熱的掌心離開盛限的臉頰，無力的垂落在地上，言樹覺得被盛限掐死好像是個不錯的結局。

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的野獸看到言樹放棄生機的模樣，反而恢覆了理智，如果可以，盛限怎麽願意傷害言樹？

“寶寶，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成功我放你離開，再也不會糾纏你。但是如果你失敗，你就要付出代價，徹底死了離開我的心，一心一意做我的妻子。”盛限放開虛握著言樹脖子的手，眼中的瘋狂和信息素一同漸漸消散。

寂滅的眼睛恢覆星點的光亮，哪怕言樹知道自己幾乎不可能成功，但他依舊要嘗試，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會放棄。

“什麽機會？”言樹聲音帶著幾分暗啞，像是老朽的木材被燃燒時發出的嗶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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