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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我根本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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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我根本不稀罕!

遇到糟糕的事時逃避現實是人的本能。

醒來時言樹以為自己做了一場荒誕的惡夢,但身體的酸軟提醒著他不是夢境。言樹沒辦法不絕望,封刻是他唯一信任的人,他甚至克服心理陰影上的恐懼去信任封刻,最終封刻辜負了他。

太可笑了。言樹捂著臉,不讓自己哭出來或是笑出來,封刻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早先他把言樹抱回自己的房間,因為這裏比言樹房間大一些。

氣氛很壓抑,狹小空間更是將這種氛圍的影響力發揮到最大,言樹幾乎不能呼吸,他的所有負面情緒都被壓在胸口,沈甸甸的跟山峰一樣。

沈默的Enigma想觸碰言樹,只是還沒碰到言樹的手就被警覺的Beta打開。

“別碰我!”言樹含著水霧的眼睛通紅,眼尾也被染紅,可憐脆弱的模樣惹人憐惜卻也勾魂奪魄。

Beta眼中盡是厭惡和絕望,亮著破碎的光點,像是餘燼裏最後幾個火星子,馬上就會熄滅。

曾經渡躍崖說過封刻和宇修末很像,不是外貌,而是那種冷血冷情的性格,他們同樣冷酷無情,對待想要的勢在必得,哪怕會毀滅所求的東西也在所不惜。

接受現實無法改變的那一刻,封刻的心態就發生了轉變,他不再為和言樹關系的改變而痛苦和絕望,他接受了事實,所以他只會向前走,不再沈淪於悔恨自責。

Enigma突然站起來,巨大的陰影籠罩言樹,當Enigma俯身下來時言樹想都沒想揮拳攻擊,可他淩厲的攻擊對Enigma無效,頂級Enigma的存在對其他性別來說就是降維打擊,即使言樹再厲害又如何?他不是Enigma。

纖瘦的身體被Enigma壓制,手腕被Enigma一只手牢牢按住,踢騰的腿也被Enigma強行分開,Beta成了待宰的羔羊,除了等著落下來的屠刀沒有其他選項。

“我會對你負責,等你的旅行結束後我來安排你的新身份,帶你回去結婚。”封刻不再對言樹用敬稱,也不再叫言樹媽媽。

從來沒有那一刻像是現在這樣,言樹希望著封刻叫他媽媽,而不是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我怎麽可能和你結婚?封刻,你理智一點,別一錯再錯,這件事我們翻篇,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好嗎?我還是你的媽媽,封刻,好不好?”言樹以哀求的姿態求著封刻。

眼淚最終還是沒有控制住,浸染眼角的薄紅,襯的Beta越發楚楚動人。

“我不喜歡逃避事實,你很清楚碎開的鏡子不可能覆原。既然你能為了現實選擇渡躍崖,那麽也可以選擇我,趁早接受事實對你我都好。”

對,知道言樹竟然和渡躍崖在一起後,封刻一直忽略的感覺是嫉妒。封刻不否認渡躍崖的優秀,但說實話Enigma大多一個樣,都可以說優秀。

相比之下他比渡躍崖更勝一籌,渡躍崖脾氣不穩定,有各種各樣的毛病,而他沒有,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最適合做言樹丈夫的人選是他。

至於身份定位,無論言樹是什麽身份,封刻所需求的都是言樹永遠陪在他身邊,只要其本質核心沒有改變,那麽言樹做他的媽媽或者妻子並沒有不同。

發生過的事沒必要再去糾結和悔恨,封刻知道什麽時候該變通。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我以為你和別人都不一樣,我信任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相信你。”言樹字字泣血,他毫無保留的信任封刻,把一切都袒露在封刻面前,而封刻毫不猶豫的背叛了他。

“你可以永遠相信我,我不認為世界上還有人比我更愛你。”

“我不稀罕!我只要你做我的養子你明白嗎?我不需要丈夫也不要丈夫,我喜歡Omega!我是異性戀,你個混蛋!”

“但你選擇了渡躍崖,你在騙他。”封刻立馬從言樹的話裏察覺到了言樹對渡躍崖的謊言。

“我當然在騙他!你們Enigma都是混蛋、變態!就因為你們喜歡,所以從不顧忌我的感受,你們只會一味的付出,一廂情願的索取,從來不問我同不同意,封刻,你真的要變成宇修末那樣嗎?你想清楚,當初是你把我從宇修末那裏救出來,那時他差點殺了我。”

“……”封刻深邃的眼眸裏浮出一絲掙紮之色,但很快消失不見。

堅硬的冰層封住所有猶豫和軟弱,綠色的眼睛和血紅的心一樣冰冷堅毅。

“我不是父親,也不會變成他的樣子。”

“你會的,封刻,你會的,求求你放過我,不然現在殺了我,我不想再被折磨了。”有太多前車之鑒提醒言樹,愛他的Enigma最後都會變成瘋子。

現在封刻已經不正常了,之後更加瘋狂的話,受罪的只會是言樹,一想到不知道要面對何等手段的磋磨,言樹就怕的厲害,他遭受過那些苦難,不想再在封刻手上重蹈覆轍。

“我不會傷害你,如果有一天我做的事你無法再忍受,你可以殺了我。這段時間我不止一次想了結自己,但每一次都會想到你,我做不到,我無法說服自己主動離開你,你是我留在世上的唯一理由,你救過我相當於給予我生命,所以我的命理應在你手上結束。”

如果言樹想殺他,他會親自把武器交到言樹手上。

“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殺你,我拼了命救你,你就這樣回報我嗎?無恥的混蛋,忘恩負義的禽獸!”言樹氣的破口大罵,如果他下得了手殺封刻,恢覆意識的時候就對封刻動手了。

和言樹認識的每個Enigma都和他有一筆爛賬,言樹沒想到現在封刻也加入了進來,他根本沒有從奇怪詭異的圈子裏逃出去,他還在這個遍布怪物的圈子裏。

隨便言樹怎麽罵,封刻也不反駁,他做了很過分的事,被言樹罵幾句理所應當。

松開對言樹的禁錮,封刻想吻一吻言樹,此時緋紅臉頰上還掛著淚珠的言樹有種驚人的艷氣,盛放到極致將衰敗的花朵一般,濃烈又頹廢,生與死的色彩糅合在一起,落幕前最後的高潮,只是他還沒有吻到就被言樹打了一巴掌。

“滾下去!你還想做什麽?”言樹得了行動力,立馬開始反擊,封刻見狀沒有逼迫言樹,這件事還需要言樹慢慢接受,逼急了沒好處。

房間留給言樹,給言樹一個單獨的空間,封刻離開了。言樹緊繃起的神經慢慢放松,癱坐在床上。

發生的巨變讓言樹腦子亂極了,想理出頭緒但怎麽也抓不住重點,他無法理解封刻的異常改變,不是說意識世界的記憶不會影響到現實嗎?

一開始的時候封刻也很正常,這段時間封刻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言樹不得而知,他已經承受了封刻改變的後果,看情況之後還得繼續承受,想到這點,言樹咬緊牙關,一腔怒意無處發洩。

忍受一個渡躍崖已經是極限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封刻,到底要把他逼到什麽程度才算甘心?言樹本就看不到太多希望,封刻更是進一步抹殺了他微弱的希望。

在房間裏待了十多個小時言樹都沒有出去,無法應對的事讓他疲憊不堪,昏昏沈沈又睡了很久。封刻端著飯進來的時候言樹還在睡,臉上的淚痕也沒擦,睡著後顯得越發可憐,封刻執起言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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