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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封刻也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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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封刻也變了嗎?

原本今天出發,但因為封刻要來所以言樹只能往後延期。

有封刻陪著言樹並不排斥,相比渡躍崖來說封刻好的不能再好。

但言樹不知道封刻的變化,那個只將他當做媽媽的孩子被汙染了,思想逐漸扭曲,感情也漸漸變質。

普通人出行哪可能有私人飛船之類的,所以言樹買的普通的飛船票,他告訴封刻自己的位置,等著封刻來找自己。

飛船大廳裏人很多,不過空間寬敞,還有不少綠植和噴泉,所以不會讓人覺得逼仄。言樹坐在噴泉邊的長椅上,很快等到封刻的身影。

“我在這邊。”言樹對封刻揮手,後者收回環顧四周的目光,向他快步走來。

一見面就控制不住的抱住了言樹,封刻呼吸到言樹的氣息,沸騰不安的血液才平靜下來。他無法區分這是現實還是幻境,所以他握緊拳頭,食指上戴的戒指朝向手心那側刺出一根小尖刺,紮進手心裏。

微微攤開手掌,刺痛和鮮血告訴他不是幻覺。手心裏還有幾個結痂的血洞,是在來的路上封刻出現幻覺後紮的,他發現這種方式可以擊碎他的幻覺,讓他回到現實裏。

“媽媽,您還好嗎?”封刻不舍得放開言樹,他貪戀極了言樹的存在,在眾島星上,封刻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言樹,幾乎快把他逼瘋。

“我很好,你怎麽樣?事情處理完了嗎?”言樹被抱的太緊,他推了推封刻,沒推開。

“處理完了,知道您想旅游,所以我來陪著您。”

“渡躍崖告訴你的?先放開我,喘不過氣了。”言樹拍拍封刻的肩,再不松手他就躺這了。

“是,抱歉。”封刻放開言樹,他多日來的疲憊和痛苦,見到言樹後全都消散,言樹不只是他的精神支柱,甚至已經成了他靈魂的中心。

很快飛船上響起播報聲,飛船馬上要起飛了,讓沒有上船的乘客盡快上船。

一道身影匆匆上了飛船,看到言樹和封刻站在一起說話,頓時眼睛一亮。她跑到言樹身邊,拍了拍言樹的肩,言樹轉頭一看,竟然是吳纖夢。

“你也在這艘船上,好巧啊,你打算去哪?”吳纖夢美麗的臉孔上是明媚的笑容,身上散發著香甜的味道。

“我要去龐然星,你呢?”言樹從來都是喜歡Omega的,所以見到吳纖夢讓他很高興,這裏沒有渡躍崖,和吳纖夢隨意聊兩句不會有危險。

“好可惜,我去的是流朱星。”

“我們起碼都在飛船上待兩天,這段時間沒事的話可以一起逛逛。”

“太好了。”

兩人聊起來,封刻像是一個局外人,他看著言樹燦爛的笑容,很清楚言樹現在非常開心,言樹在渡躍崖那裏從來不會有這種笑容。

認命的言樹為了更好的未來而選擇渡躍崖,可為什麽一定是渡躍崖?明明自己比渡躍崖更有資格才對,他能給言樹的不會比渡躍崖少。

不該有這種想法,言樹是他的媽媽,但現在他把言樹放在了戀人的位置。封刻猛然驚覺自己的思想,他深知自己正在改變,但他無力阻止事態發展。

狠下心當然能阻止,但那會失去言樹。

而封刻最不能接受的事是失去言樹。

為此其他不能改變的東西都可以改變,不惜代價、不擇手段,變通是唯一留下言樹的辦法。

周遭的一切在封刻感知裏都變得模糊昏暗起來,只有言樹的存在清晰明亮,封刻的眼中只映著言樹的身影,他的世界只剩下言樹一個人。

飛船已經到了宇宙之中,正在向著第一個目的地飛行,言樹和吳纖夢揮手告別後才發現封刻沈默著站在他身邊,這一刻言樹莫名感受到從封刻身上散發的氣息,安靜又孤獨。

“我們去那邊坐,來點飲料和酒怎麽樣?”言樹帶著封刻去吧臺那邊,這裏有不少人,放著輕松的音樂,偶有大聲談笑的也很快收聲,盡量不打擾別的人。

向調酒師要了兩杯酒,言樹推給封刻一杯,他其實想撮合一下吳纖夢和封刻,但封刻看起來一點都不感冒,吳纖夢又一心撲在他身上,言樹只好作罷。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流淌進嘴裏的酒液清甜可口,比起酒更像是水果飲料。言樹知道封刻嘗不出味道,對封刻總有幾分憐惜之情。

這世間哪有完美的存在?即使被稱作半神的Enigma也各有各的缺陷和難處。

“怎麽每天都繃著臉?有時候你該笑一笑。”言樹摸摸封刻的唇角,大拇指按著唇角肌肉往上提,在封刻臉上扯出一個滑稽的微笑。

“我喜歡看媽媽笑,很美。”很耀眼。

“我笑和你自己笑又不一樣,如果你感到開心就該笑,感染別人,自己會更快樂。”

“我只希望媽媽快樂。”

“我現在很開心,我不喜歡想不好的事,所以總能樂觀的面對一切,該開心的時候我不會沮喪。”

“所以我覺得您是很堅強的人。”

“不堅強怎麽應付這麽多糟心事?我想我們都能得償所願,幹杯。”言樹舉起酒杯,他知道自己的前路註定艱難,但他並非沒有機會擺脫束縛,他不會再逃避根本避免不了的東西,無論最後結局如何,那時他問心無愧。

得償所願嗎?封刻低頭看著酒杯裏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因為漣漪而扭曲的不成樣子。

在飛船上時間的流逝並不明顯,因為外面的景色幾乎沒有改變,永恒的黑暗和懸浮著的無數星球,根本無法知道宇宙的邊緣在哪。

隨著飛船在第一站星港降落,言樹不得不和吳纖夢分別,在大廳的人流裏一個漂亮的Omega肯定有回頭率,如果她和一個Beta站在一起就更引人註目了。

下船之前吳纖夢和言樹告別,她擁抱了言樹一下,不等言樹反應就在言樹臉頰上親了一下,隨後立馬向船下跑去。

摸著被親的地方,言樹止不住的開心,試問哪個性取向正常的Beta不喜歡異性?

目光陰冷的Enigma握緊拳頭,戒指裏的尖刺刺破手心,粘膩溫熱的血和疼痛提醒封刻,這不是幻覺。

此時封刻希望他看到的是幻覺,那樣他就不會覺得痛苦了。

溫熱的手指捏住言樹的下巴迫使他擡頭,白色的手帕擦到言樹臉上,言樹有點茫然的看著封刻,後者正在擦被吳纖夢吻過的地方,用的力道很大。

“太臟了。”封刻冰冷的語氣裏帶著厭惡。

“疼,別這樣。”言樹抓住封刻的手,擺脫他的禁錮。

“抱歉,弄疼您了。”封刻壓著翻湧的怒意和另一種奇怪的酸澀感,對言樹道歉,但看起來沒有誠意。

莫名的直覺讓言樹有種透骨寒意,他看著封刻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他想的太多了,他好像從封刻眼中看到了很熟悉的東西。

從宇修末、戈撫願、渡躍崖和祖雲刃眼中都看到過的東西。

嫉妒、憤怒、欲望、黑暗、扭曲……

可怕的東西讓言樹心跳漏了一拍,等他仔細看的時候又不見了,封刻和以往一樣,目光帶著幾分溫和的看著他。

雖然知道自己看錯了,但言樹還是有幾分後怕,他知道自己不該懷疑封刻,但當初他懷疑渡躍崖的時候他也知道自己不該懷疑。

有時候一些東西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言樹壓住自己亂想的思緒,挽住封刻的胳膊帶他去餐廳,這次言樹不會再讓自己的疑心害了他和封刻。

有渡躍崖一次前車之鑒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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