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我們結婚吧

怎麽回到自己房間的言樹已經記不得了，現實沖擊著他的理智，差點把他擊垮。

開著燈也無法感受到光明帶來的溫度和安全，不管今天渡躍崖說的是不是真的，言樹都已經沒有退路和選擇了。

一夜未眠，言樹頭痛欲裂，他打不起精神，因為未來一片黑暗，沒有路給他選擇。

早上的時候有人敲他的門，言樹不想理會，過了一會門自動開了，渡躍崖是這裏的主人，不至於連開個門的權限都沒有。他怒氣沖沖的進來，看言樹縮在沙發上正驚恐的看著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嘛去了？竟然敢從我眼皮子底下逃跑，言樹你真是長能耐了！”渡躍崖跟發怒的暴龍一樣，渾身上下仿佛著了火，只是他雖然看起來兇惡可怕，但是卻沒有對言樹動手。

這個是他認識的那個渡躍崖。言樹眨眨眼，無盡的委屈從心裏翻出來，他不能告訴渡躍崖真相，也不能和任何人說他遭遇的事，只能自己承受。

那個渡生，言樹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存在，他不敢賭那一半的不存在率，萬一對方真的存在而他說出真相，死的是他認識的渡躍崖，是救了他的家鄉和他、對他有莫大恩情的渡躍崖。

再說如果這一切都是渡躍崖在演戲，他說出真相的話和沒有說一樣，甚至可能讓自己的境況更糟糕，到時候對方直接用渡生的身份來折磨他壓制他，吃盡苦頭的只會是他。

所以有些話只能爛在肚子裏，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一看言樹靜默無聲的落淚，渡躍崖跟洩氣的皮球一樣，別說發火，甚至開始手足無措，“你哭什麽？你惹完事老子還沒哭你哭起來了。”

“渡躍崖，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懂。”不知道發生在他身上那些可怕的事，也不懂他有多絕望。

“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總是想離開，可是我不想放你走，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難受嗎？殺了我吧言樹，這樣我們兩個都解脫了。”什麽是執念？執念就是不惜代價也要得到，是生命唯一的意義，所以渡躍崖怎麽放手？

這顯然是不理智且瘋狂的，正常人哪可能覺得自己離開某個人就是末日。

“渡躍崖，我們結婚吧。”言樹的驚人之語讓渡躍崖震驚的說不出話，少年臉上還掛著淚珠，昔日熠熠生輝的眸子此時被水霧籠罩，黯淡無光，怎麽看都不像對未來充滿希冀的樣子，可他卻說結婚。

時間在渡躍崖這裏凝固，渡躍崖腦子裏一片空白，突如其來的驚喜麻痹他的意識，頭一陣陣發懵。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驚喜只餘下驚，喜被轉化成了恐慌。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言樹，別和我開這種玩笑。”

“有的時候人得認清現實然後接受，對我來說最好的選擇不就是嫁給你嗎？你得償所願，我也不用再整天奢想我根本不可能得到的東西。”言樹臉上的淚不斷落下，但是他對渡躍崖露出了淺淺的笑容，聲音沙啞帶著些哭腔，苦澀無比。

“我需要確認一下，你是自願的，你知道我不會強迫你。”渡躍崖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接下言樹主動送來的蛋糕，他和言樹的關系必須有個結果，他們一定會有一個人受到傷害，現在是言樹去承受傷害，他能做的就是之後補償。

“……我是自願的。”言樹靜默了幾秒後又哭又笑的說。

“我向你保證，你的餘生會過的比所有人都幸福。”渡躍崖承諾，他來到言樹面前，雙膝跪在言樹的面前，想為言樹擦掉臉上的淚水，溫涼的淚水沾在手上，烈火一樣灼著渡躍崖的心，蜜水一樣浸透他的心底。

答應嫁給渡躍崖是言樹放棄抵抗和追求了嗎？不，他只是想置之死地而後生，渡生的存在將他可選擇的餘地壓迫到極致，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嫁給渡躍崖成為他唯一的選擇。

一回生二回熟，有宇修末在先，這次面對渡躍崖承受力強了很多。言樹被渡躍崖小心翼翼摟在懷裏，呵護又憐惜他的模樣和昨晚那個暴戾的渡生截然相反。

待到言樹徹底平靜後他詢問渡躍崖是否記得昨天的事，畢竟渡躍崖被另外兩個人格逼的下線，空白了起碼一天的記憶，渡躍崖要是對此沒有疑問那就值得言樹懷疑渡躍崖就是在演戲了。

“我趕到星港後失去意識了，再睜眼在床上。不是大不了的事，以前也有過幾次這樣的情況，醫生沒有檢查出問題，你應該不知道，絕大多數Enigma不是這裏殘疾就是那裏有毛病，身上不帶點亂七八糟的病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Enigma。”渡躍崖說的很無所謂，對自己這個奇怪的病不放在心上。

相比其他Enigma的精神疾病或是身體缺陷，自己幾年才失去一小會意識的病真不算什麽。

“你已經說了和我結婚，不能反悔，我現在就去準備相關事宜，不對，你還沒吃飯，我們先去外面吃飯，之後再處理這件事。”渡躍崖急不可耐想成為言樹的丈夫，對所有人宣誓他的主權，但正是因為言樹如此重要，所以他不想有任何閃失，他要給言樹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身居高位有無數好處，不然也不會那麽多人為之頭破血流、家破人亡。渡躍崖只需要幾個命令下去，多的是人給他辦事，他只需要驗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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