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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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落幕
從起床開始戈撫願就有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要出什麽事。
用餐的時候沒有看到周管家，平常周管家一定會在，偏偏他有不好預感的時候周管家不在。
問了傭人周管家在哪，傭人回答周管家出去了，不知道周管家去了哪。
“請柬發出去了嗎？”戈撫願問站在一邊的副管家。
“殿下，請問您說的請柬是什麽？”副管家問。
“沒什麽。”戈撫願一雙眼睛結了冰。
不待他思考什麽，一條短訊發過來，他給言樹設置的有特別提醒，所以短訊一發過來就自動打開在他面前。
“在家等我過來。”
只有六個字，卻像是萬把刀一樣插在戈撫願胸口，劇烈的疼痛蔓延，戈撫願捂住胸口，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這幾個字的含意。
被發現了。
周管家不在、請柬沒有發出去、宇修末行蹤不明、不好的直覺、言樹反常的態度，這些點串聯到一起戈撫願得出了結論。
效忠公爵府上百年的周管家背叛了自己的主子，把消息給了宇修末。
將要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心慌感不斷刺激戈撫願的神經，他無法自控的扯掉了桌布，餐點和花瓶全部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伺候的傭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全都惶恐的彎下腰行禮，戈撫願的信息素溢散出來，即使只有幾秒也讓離的近的人口鼻出血倒在地上。
外面很快湧進來不少警衛與傭人，有條不紊的處理餐廳裏的狼藉，副管家上前來關心戈撫願的情況，戈撫願讓他出去，讓所有人都出去。
一段變質、扭曲、充滿謊言和心機的友誼，最終在被害者知道真相後被摧毀，加害者和被害者全都痛徹心扉，為之付出慘痛代價。
跑車暢通無阻的進入公爵莊園，開到主宅的大門前才停下，言樹下了車，他眼睛通紅，但是沒有淚水，臉孔上凝結著一層冰冷的寒意，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恐怖尖銳氣場。
傭人見到他向他行禮，之前的他都會禮貌的回應，但是今天他對她們視而不見，急步往大廳側面的餐廳走。
餐廳很安靜，被戈撫願弄亂的東西都已經恢覆整潔，這裏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裏等著言樹的到來。
看到戈撫願的身影言樹覺得無比陌生，他初見戈撫願是一年前，那時他們一般高，戈撫願看起來甚至還比他瘦弱一點，面容姣好雌雄莫辨。
現在，離他不遠的是一個高大挺拔的青年男人，臉孔俊美不帶絲毫青澀之氣，流暢的臉部線條也不再過分柔和讓人難辨他的性別，修長的身軀、標槍一樣直的脊背，尊貴優雅，氣質非凡。
當戈撫願向自己走來時他要仰高頭才能看到戈撫願的臉，因為戈撫願太高了，比他高了一個頭，而他本來也可以和戈撫願一起正常的成長，長成戈撫願這樣的高大、成熟。
但是都被戈撫願毀了，因為一己之私戈撫願對他用藥，讓他再也不能長高，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成年人。
到底是多恨他要這麽折磨他？言樹見到戈撫願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而戈撫願第一次見如此冰冷的言樹，他的言樹生機勃勃、總是帶著太陽的溫度和暖風的氣息，可是現在的言樹像是一片冰原，太陽躲進了雲層後，陰暗的天空下無邊無際的風雪冰寒刺骨。
“小言，為什麽不去學院等我？”戈撫願帶著一絲微笑，自欺欺人的認為言樹還什麽都不知道。
從前他不屑做這種懦夫的事，覺得愚蠢至極，然而今天他做了他最看不上的事。
“跪下。”言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他的話可以說大逆不道，他一個平民，竟然讓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小公爵下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可是戈撫願很聽話，他屈膝跪下，想著言樹讓他卑躬屈膝是不是打算教訓他一頓就原諒他，言樹的心那麽軟，對他又那麽信任，言樹會原諒他的。
戈撫願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去握言樹的手卻被言樹躲開，言樹俯視著他，眼中盡是沒有溫度的冷意，“戈撫願，對我道歉。”
“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戈撫願還在裝作不知道，言樹覺得他這樣實在是太醜陋太可笑了。
明明知道他在說什麽還要裝無辜，言樹想吐，“你自己知道你做過什麽，我要聽到你的道歉。”
“……”戈撫願沈默了一下，也不再自欺欺人或是抱有幻想，“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你讓人孤立我，對我用藥，讓人脅迫我你再當我的救世主，戈撫願，你真的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狠毒可怕的人，我信任你，你卻對我……”言樹說不下去了，他氣的渾身發抖，拳頭握緊，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凸起。
“我愛你，小言。”戈撫願抓住了言樹的拳頭，言樹因為太生氣忘記了躲開，他吻在言樹的手背上，神色染上一種雕零的淒涼感。
“我沒有想過傷害你，但是你只把我當朋友，我不得不做些什麽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你可以隨意懲罰我，打我罵我，如果能讓你開心，殺了我也可以，只求你別離開我。”
“你很喜歡我用嘴不是嗎？我可以討你開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的仆人，再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更聽話，你還想要什麽小言？我都可以給你。”戈撫願臉上是搖搖欲墜的悲傷和頹廢，他的手碰到言樹的腰帶，言樹驚的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戈撫願，我原諒你了。”言樹冰冷的說，不等戈撫願說話他一腳踹在戈撫願胸口，沒有收力，戈撫願倒在地上呼吸停滯。
揪著戈撫願的衣領，言樹騎坐在他身上，對著那張臉一拳揍下去。
用了十二分的力，每一拳都發出沈悶的聲音，很快言樹手上染了血，戈撫願唇角和額頭也都破了口子，血不斷的流出，弄臟了衣服。
狠揍了戈撫願一頓言樹喘著粗氣收回手，他揍人的手疼的發麻，但是都抵不上心裏的疼。
“那天很多Alpha猥/褻我，是你雇的人還是你用了什麽手段？”言樹的手指在發抖，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濺出扭曲的圖案。
“那只是合成音，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碰你。”戈撫願眼前是模糊的世界，言樹下了狠力，他可能腦震蕩了，頭暈目眩有種想吐的難受感。
接下來他感受到痛徹心扉的劇烈疼痛，言樹一腳踩碎了他的左手腕骨，哢嚓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是讓人無法呼吸的痛苦，戈撫願悶哼一聲，清醒過來。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戈撫願，如你所願。”
“我們別再做朋友了。”言樹低著頭看了他一眼狼狽的模樣，轉身就要離開。
“小言。”戈撫願抓住他的腳踝，言樹可以踢開他走人，可是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們都知道，一旦言樹踏出這個門，他們就會變成陌生人。
之前的一切會像泡沫一樣破裂，所以言樹心軟了剎那，停下腳步延長他們之間可笑的友誼。
“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嗎？最後一次。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死。”戈撫願慢慢爬起來，他依舊跪在言樹面前，試圖用自己可憐的模樣讓言樹心軟。
沒有受傷的手去握住了言樹沾滿鮮血的手，戈撫願放在唇邊輕吻，他知道無法挽回，但是不到最後一秒他不願意放棄。
畢竟言樹那麽心軟，已經揍他一頓出氣了，說不定會原諒他和他和好如初。
“我說過，我原諒你了。我不會因為你做的壞事否定你曾經對我的好，所以我揍你一頓，我們兩不相欠，戈撫願，以後就是陌生人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言樹推開戈撫願握住他的手，大步離開了餐廳。
這次戈撫願沒有再阻攔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中，他跪在地上沒有動作，眸色陰暗，思索著他和言樹之間所有的事。
心口泛出憋悶的疼痛，和皮肉受傷的痛不一樣，這種痛苦更加難以忍受，以至於讓戈撫願修剪整齊的指甲都深陷進手心，血順著指縫滴到地上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自出生以來戈撫願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痛楚，言樹帶給他最極致的滿足也帶給他最狼狽的痛，讓他因言樹而色彩斑斕的世界再次變得灰暗無趣。
一個四肢健全、極度聰明的成年人，說自己離開某個人活不下去，會讓人覺得這人矯情，在說誇張的話。
但是放到Enigma身上一切都顯得合理起來。
Enigma這個群體根本不是正常人，當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水準去定義他們，對戈撫願來說言樹是他賴以生存的養料，他才是那株星鏈藤花，寄生在言樹身上，生死全看言樹。
而現在言樹不要他了，他為了生存下去必須做些什麽。
公爵進來就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走到他面前說：“這是什麽樣子？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我錯了。”戈撫願說，他慢慢站起來，拿出胸口口袋裏的手帕，擦掉眼簾上遮擋視線的凝固血珠。
“哪裏錯了？”
“我應該在一開始就將他控制在我的手中。”那樣的話也不會有後面這麽多麻煩和挫折，言樹更不可能離開他。
“哈哈哈，少年人都純情，你也不例外，你只是想和他談一場純粹的戀愛，你沒什麽錯。去收拾一下，別讓你母親看到你這樣。”公爵拍拍戈撫願的肩，他的兒子他了解，戈撫願不是會沈浸在悲痛中的人，他會很快清醒，然後再想辦法掌控主權。
“我想坐上那個位置。”戈撫願丟了手帕，心臟抽痛的感覺被他生生壓下，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怎麽得到言樹，而不是暗自神傷。
“你會的，孩子，不過還需要時間和時機。”公爵說，他對副管家招招手，後者點頭，讓等候的傭人前來布菜。
另一邊，言樹開著車沒有去學院，而是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悲痛過了頭，言樹感覺很麻木，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緒，他很想哭可是哭不出來，全身都是麻的。
回到家言樹想回房間一個人待著，但是在大廳遇到宇修末，後者見他回來了對他招手讓他過去，言樹聽話的走過去，看著宇修末臉上對他有幾分擔憂之色，他控制不住的撲進了宇修末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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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起床開始戈撫願就有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要出什麽事。
用餐的時候沒有看到周管家，平常周管家一定會在，偏偏他有不好預感的時候周管家不在。
問了傭人周管家在哪，傭人回答周管家出去了，不知道周管家去了哪。
“請柬發出去了嗎？”戈撫願問站在一邊的副管家。
“殿下，請問您說的請柬是什麽？”副管家問。
“沒什麽。”戈撫願一雙眼睛結了冰。
不待他思考什麽，一條短訊發過來，他給言樹設置的有特別提醒，所以短訊一發過來就自動打開在他面前。
“在家等我過來。”
只有六個字，卻像是萬把刀一樣插在戈撫願胸口，劇烈的疼痛蔓延，戈撫願捂住胸口，他幾乎立刻明白了這幾個字的含意。
被發現了。
周管家不在、請柬沒有發出去、宇修末行蹤不明、不好的直覺、言樹反常的態度，這些點串聯到一起戈撫願得出了結論。
效忠公爵府上百年的周管家背叛了自己的主子，把消息給了宇修末。
將要失去最重要之人的心慌感不斷刺激戈撫願的神經，他無法自控的扯掉了桌布，餐點和花瓶全部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伺候的傭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全都惶恐的彎下腰行禮，戈撫願的信息素溢散出來，即使只有幾秒也讓離的近的人口鼻出血倒在地上。
外面很快湧進來不少警衛與傭人，有條不紊的處理餐廳裏的狼藉，副管家上前來關心戈撫願的情況，戈撫願讓他出去，讓所有人都出去。
一段變質、扭曲、充滿謊言和心機的友誼，最終在被害者知道真相後被摧毀，加害者和被害者全都痛徹心扉，為之付出慘痛代價。
跑車暢通無阻的進入公爵莊園，開到主宅的大門前才停下，言樹下了車，他眼睛通紅，但是沒有淚水，臉孔上凝結著一層冰冷的寒意，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恐怖尖銳氣場。
傭人見到他向他行禮，之前的他都會禮貌的回應，但是今天他對她們視而不見，急步往大廳側面的餐廳走。
餐廳很安靜，被戈撫願弄亂的東西都已經恢覆整潔，這裏只有他一個人，站在那裏等著言樹的到來。
看到戈撫願的身影言樹覺得無比陌生，他初見戈撫願是一年前，那時他們一般高，戈撫願看起來甚至還比他瘦弱一點，面容姣好雌雄莫辨。
現在，離他不遠的是一個高大挺拔的青年男人，臉孔俊美不帶絲毫青澀之氣，流暢的臉部線條也不再過分柔和讓人難辨他的性別，修長的身軀、標槍一樣直的脊背，尊貴優雅，氣質非凡。
當戈撫願向自己走來時他要仰高頭才能看到戈撫願的臉，因為戈撫願太高了，比他高了一個頭，而他本來也可以和戈撫願一起正常的成長，長成戈撫願這樣的高大、成熟。
但是都被戈撫願毀了，因為一己之私戈撫願對他用藥，讓他再也不能長高，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成年人。
到底是多恨他要這麽折磨他？言樹見到戈撫願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而戈撫願第一次見如此冰冷的言樹，他的言樹生機勃勃、總是帶著太陽的溫度和暖風的氣息，可是現在的言樹像是一片冰原，太陽躲進了雲層後，陰暗的天空下無邊無際的風雪冰寒刺骨。
“小言，為什麽不去學院等我？”戈撫願帶著一絲微笑，自欺欺人的認為言樹還什麽都不知道。
從前他不屑做這種懦夫的事，覺得愚蠢至極，然而今天他做了他最看不上的事。
“跪下。”言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他的話可以說大逆不道，他一個平民，竟然讓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小公爵下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可是戈撫願很聽話，他屈膝跪下，想著言樹讓他卑躬屈膝是不是打算教訓他一頓就原諒他，言樹的心那麽軟，對他又那麽信任，言樹會原諒他的。
戈撫願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去握言樹的手卻被言樹躲開，言樹俯視著他，眼中盡是沒有溫度的冷意，“戈撫願，對我道歉。”
“為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戈撫願還在裝作不知道，言樹覺得他這樣實在是太醜陋太可笑了。
明明知道他在說什麽還要裝無辜，言樹想吐，“你自己知道你做過什麽，我要聽到你的道歉。”
“……”戈撫願沈默了一下，也不再自欺欺人或是抱有幻想，“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你讓人孤立我，對我用藥，讓人脅迫我你再當我的救世主，戈撫願，你真的太可怕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麽狠毒可怕的人，我信任你，你卻對我……”言樹說不下去了，他氣的渾身發抖，拳頭握緊，青筋在白皙的皮膚下凸起。
“我愛你，小言。”戈撫願抓住了言樹的拳頭，言樹因為太生氣忘記了躲開，他吻在言樹的手背上，神色染上一種雕零的淒涼感。
“我沒有想過傷害你，但是你只把我當朋友，我不得不做些什麽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對不起，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你可以隨意懲罰我，打我罵我，如果能讓你開心，殺了我也可以，只求你別離開我。”
“你很喜歡我用嘴不是嗎？我可以討你開心，可以做你的性/奴，你的仆人，再也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更聽話，你還想要什麽小言？我都可以給你。”戈撫願臉上是搖搖欲墜的悲傷和頹廢，他的手碰到言樹的腰帶，言樹驚的一巴掌打開他的手。
“戈撫願，我原諒你了。”言樹冰冷的說，不等戈撫願說話他一腳踹在戈撫願胸口，沒有收力，戈撫願倒在地上呼吸停滯。
揪著戈撫願的衣領，言樹騎坐在他身上，對著那張臉一拳揍下去。
用了十二分的力，每一拳都發出沈悶的聲音，很快言樹手上染了血，戈撫願唇角和額頭也都破了口子，血不斷的流出，弄臟了衣服。
狠揍了戈撫願一頓言樹喘著粗氣收回手，他揍人的手疼的發麻，但是都抵不上心裏的疼。
“那天很多Alpha猥/褻我，是你雇的人還是你用了什麽手段？”言樹的手指在發抖，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濺出扭曲的圖案。
“那只是合成音，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我怎麽舍得讓別人碰你。”戈撫願眼前是模糊的世界，言樹下了狠力，他可能腦震蕩了，頭暈目眩有種想吐的難受感。
接下來他感受到痛徹心扉的劇烈疼痛，言樹一腳踩碎了他的左手腕骨，哢嚓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是讓人無法呼吸的痛苦，戈撫願悶哼一聲，清醒過來。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戈撫願，如你所願。”
“我們別再做朋友了。”言樹低著頭看了他一眼狼狽的模樣，轉身就要離開。
“小言。”戈撫願抓住他的腳踝，言樹可以踢開他走人，可是還是停住了腳步。
他們都知道，一旦言樹踏出這個門，他們就會變成陌生人。
之前的一切會像泡沫一樣破裂，所以言樹心軟了剎那，停下腳步延長他們之間可笑的友誼。
“不能再原諒我一次嗎？最後一次。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死。”戈撫願慢慢爬起來，他依舊跪在言樹面前，試圖用自己可憐的模樣讓言樹心軟。
沒有受傷的手去握住了言樹沾滿鮮血的手，戈撫願放在唇邊輕吻，他知道無法挽回，但是不到最後一秒他不願意放棄。
畢竟言樹那麽心軟，已經揍他一頓出氣了，說不定會原諒他和他和好如初。
“我說過，我原諒你了。我不會因為你做的壞事否定你曾經對我的好，所以我揍你一頓，我們兩不相欠，戈撫願，以後就是陌生人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言樹推開戈撫願握住他的手，大步離開了餐廳。
這次戈撫願沒有再阻攔他，只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中，他跪在地上沒有動作，眸色陰暗，思索著他和言樹之間所有的事。
心口泛出憋悶的疼痛，和皮肉受傷的痛不一樣，這種痛苦更加難以忍受，以至於讓戈撫願修剪整齊的指甲都深陷進手心，血順著指縫滴到地上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自出生以來戈撫願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痛楚，言樹帶給他最極致的滿足也帶給他最狼狽的痛，讓他因言樹而色彩斑斕的世界再次變得灰暗無趣。
一個四肢健全、極度聰明的成年人，說自己離開某個人活不下去，會讓人覺得這人矯情，在說誇張的話。
但是放到Enigma身上一切都顯得合理起來。
Enigma這個群體根本不是正常人，當然不能用正常人的水準去定義他們，對戈撫願來說言樹是他賴以生存的養料，他才是那株星鏈藤花，寄生在言樹身上，生死全看言樹。
而現在言樹不要他了，他為了生存下去必須做些什麽。
公爵進來就看到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走到他面前說：“這是什麽樣子？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我錯了。”戈撫願說，他慢慢站起來，拿出胸口口袋裏的手帕，擦掉眼簾上遮擋視線的凝固血珠。
“哪裏錯了？”
“我應該在一開始就將他控制在我的手中。”那樣的話也不會有後面這麽多麻煩和挫折，言樹更不可能離開他。
“哈哈哈，少年人都純情，你也不例外，你只是想和他談一場純粹的戀愛，你沒什麽錯。去收拾一下，別讓你母親看到你這樣。”公爵拍拍戈撫願的肩，他的兒子他了解，戈撫願不是會沈浸在悲痛中的人，他會很快清醒，然後再想辦法掌控主權。
“我想坐上那個位置。”戈撫願丟了手帕，心臟抽痛的感覺被他生生壓下，他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怎麽得到言樹，而不是暗自神傷。
“你會的，孩子，不過還需要時間和時機。”公爵說，他對副管家招招手，後者點頭，讓等候的傭人前來布菜。
另一邊，言樹開著車沒有去學院，而是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悲痛過了頭，言樹感覺很麻木，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緒，他很想哭可是哭不出來，全身都是麻的。
回到家言樹想回房間一個人待著，但是在大廳遇到宇修末，後者見他回來了對他招手讓他過去，言樹聽話的走過去，看著宇修末臉上對他有幾分擔憂之色，他控制不住的撲進了宇修末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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