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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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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赴死

原來戈撫願來這裏是買禮服,他的設計師有事沒有辦法按時交付給他為他做的禮服。

“那有買到心儀的嗎?”我看他已經把視覺扭曲器摘下來露出本來的俊美臉孔,我覺得他穿這裏的什麽禮服都好看,別人說人靠衣裝,在戈撫願這裏是那些禮服因為他穿才熠熠生輝。

“我還沒有選,如果你還有時間可以幫我參考一下。”戈撫願都這樣說了我怎麽可能拒絕,就是我二哥……我看了眼盛限,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不是冰冷的樣子就是那種讓人看不出他心情的樣子。

我知道他和戈撫願不對付,不過他不會當面給戈撫願難堪或是起沖突,還好還好。

“當然有時間,我和二哥本來也是來買東西,剛買完正不知道幹什麽。——二哥,我們幫撫願看完衣服再走吧?”我討好的對盛限笑,同時看著他的臉色,怕他反感再對我說教。

“小公爵不是有好幾位設計師嗎?全都誤期?”盛限沒應我,他的大手揉揉我的腦袋隨後面對戈撫願露出一抹的笑容問他。

“不同的設計師設計不同的位置,帽子是帽子,飾品是飾品,禮服是禮服,鞋子是鞋子,盛先生不接觸私人訂制方面不了解也正常,如果盛先生需要我可以讓人為你介紹幾位設計師。”戈撫願清冷疏離的看著盛限,我感覺他們之間氣氛有點怪怪的,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我們先去看衣服吧,二哥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撫願快來,剛才來這邊的時候我看那裏有一家店好像是賣禮服的。”我挽住戈撫願的胳膊把人拉走,隔離開他們兩個這樣他們就不會起沖突了,我真是機智。

店裏並沒有很多的衣服,每一身衣服都單獨穿在假人模特上,因為都是很特別的設計,所以價格也非常美麗,不過反正不是我買,而且戈撫願也不差錢。

從現在開始戈撫願就是我的試衣模特,我要讓他把我看上的衣服全都試一遍。

這裏有男裝有女裝,我看上了兩套男裝讓戈撫願先去試,他試完後我只能說不愧是他,穿什麽衣服都好看。

此時他又換了一套銀灰色的晚禮服,和他淺灰色的發很襯,他就像是一團煙霧一般飄渺,紫寶石一樣的漂亮眼睛點綴在這團迷霧中讓他一下子鮮活起來有了實感。

太帥了我哥們!我莫名生出無比的自豪,好想向所有人炫耀這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幾身你喜歡哪個?”我等他試完問他,其實我覺得都好看,可是不知道他怎麽看。

“選一身你最喜歡的吧,我不知道選哪個。”他站在我面前看我,完美的臉幾乎讓我窒息,二哥快來救我,有人用美貌八零我!

“這身最好看,不過我還有一套想讓你試試,噠噠噠!”我把一套女裝推到他面前,笑瞇瞇的看著他,原諒我的惡趣味和捉弄人的邪惡念頭吧。

誰讓戈撫願這麽好欺負,抓到機會不欺負一下都對不起我的壞心。

“小公爵穿女裝太失禮了,小松鼠別捉弄人。”盛限發出了輕笑聲。

“這晚禮服多好看啊我覺得很適合撫願,只是試穿一下讓我看,撫願你會穿吧?”我對戈撫願總是有無緣由的信心,他一向聽我的話從來不會拒絕我。

“你想看的話。”他沒有拒絕,一如往常那樣,我得意的看了盛限一眼,讓盛限知道戈撫願對我有多好,我們關系這麽好戈撫願怎麽可能對我有危險?

都是盛限想多了,我要證明給他看我和戈撫願是鐵哥們,戈撫願絕對不會對我造成威脅。

等到戈撫願去試衣間的時候盛限扶額嘆了口氣對我說:“你還是看不出來異常嗎?就算是朋友這樣對你言聽計從也太過了。”

“有嗎?我覺得很正常啊,他是我小弟,我以前的好友也是這樣給我當小弟,我說什麽他都會做從來不會違背我。”我越說聲音越低,因為又想起了過去和最親密的人。

在我的記憶裏我的好友從來不會拒絕我,就和現在的戈撫願一樣,因為戈撫願給我的感覺和他很像所以我才不知不覺的和戈撫願越走越近。

“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晚了。抱歉讓你難過了。”盛限露出溫柔的笑容安撫我,我搖搖頭表示我沒事。

“我現在比過去好多了,不會再一想起來以前就難過的要命。說起來我喜歡格鬥還是因為他,我小時候又矮又弱總是被欺負,他就保護我幫我打跑欺負我的人,後來他學了幾招火急火燎的來教我,讓我變得強大起來這樣就不會被欺負了,在學校變成我和他組團當惡霸欺負別人。”

“好懷念,我和他在學校裏是校霸,從來沒人敢欺負我們,如果沒有戰爭的話這時候我們應該還在家裏睡懶覺,醒了後會約著一起去山上找山雞和肥鳥。”

“如果抓到了獵物就帶回家讓我媽下廚做飯,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為什麽要有戰爭呢?我恨死發動戰爭的人了。”我咬著後槽牙抑制想湧出的淚水,如果說我最憎恨的東西那就是戰爭,我恨之入骨。

溫暖的氣息環繞上來,我被盛限抱進了懷裏,他拍著我的背,聲音低沈而溫柔,就像是哄人入睡的夜曲一樣撫慰我的心靈傷痛。

“一切都過去了,你還帶著希望活著,你的家人和朋友一定希望你平安幸福的活著,替他們見證戰爭結束。”

“我會看到那天的,等到宇元帥凱旋而歸就是勝利的時候,我相信那天很快了。”我堅定我的信念這樣會讓我充滿力量,宇元帥是我的信仰也是我的救世主,他會終結掉我最痛恨的戰爭亦會為我最在乎的人們和土地報仇。

抱住我的力道加大了,盛限抱我抱的有點太緊了我不能呼吸,我推推他,“哥,我喘不過氣了。”

“小松鼠真堅強,我認了一個了不得的弟弟,我感覺很幸運。”他松開我,滿臉笑容。

“是我幸運才對能讓你當我哥,我都不知道有個哥哥會這麽爽。”

“體會到哥哥的好了那以後要多想著哥哥。”

“肯定的,我永生難忘。”我怎麽可能會忘記盛限對我的好。

這時戈撫願也出來了,他真的,我被驚艷的失去言語,為什麽一個男Enigma還能駕馭這種優雅美麗的女裝?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戈撫願,我都要以為他是Omega了。

“二哥,我看到神了。”我把盛限拉來跟我一起膜拜神明。

“小公爵畢竟是帝國之花,整個帝國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加清艷絕倫的人。”盛限很給我面子的誇讚戈撫願。

“你喜歡嗎?”戈撫願提著裙擺問我,我的天他這樣看起來有些羞澀的樣子也太嬌俏了,不行了我的心臟受不了了。

什麽偷穿裙子的矜貴灰色大貓貓,又可愛又漂亮,不愧是我哥們。

“如果你是Omega那簡直就是一件完美的事,你是真人嗎?不會是虛擬合成影像吧?”我直接上手捏捏戈撫願的臉,很好,軟的熱的滑的,他是真人,不是虛擬數據,但是真人怎麽可能這麽完美?

“我第一次試女裝,你喜歡就好。”戈撫願露出淺淺的笑容,我抓住機會給他拍了張照片。

很好又留下了戈撫願的黑歷史,等以後我想要什麽他敢拒絕我就有威脅他的東西了,我果然是個機智的最強Beta。

中午的時候戈撫願說請我吃飯,盛限自然跟我一起去,戈撫願總是能帶我去讓人眼前一亮的餐廳,這次的也一樣。

餐廳又被他包場了,除了我們幾個一個客人也沒有。菜上的很快,我搓搓手拿起筷子開動,戈撫願還貼心的幫我夾了一塊放我盤子裏。

“謝謝,不用管我,你也吃。”怪不好意思的還給我夾菜。

嗯?盛限怎麽也給我夾?他正一臉笑意的看著我,我肯定要給面子的,吃了戈撫願夾的菜後立馬把盛限給我夾的也吃了。

然後……

戈撫願又給我夾了一筷子。

吃!

盛限給我夾了一塊。

吃!

……

他們兩個像是杠上了,你夾一筷子我夾一筷子,我都不用自己動手了,這飯還能不能好好吃?我想生氣的摔筷子,但是看看盛限的笑容又看看戈撫願無辜純潔的臉,我的氣又生不起來了。

作孽啊,他們之間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為了制止他們有矛盾卻“迫害”我的行為,我把自己的盤子端起來不讓他們再放東西。

“別夾了你們都沒吃,這裏的菜這麽好吃你們不吃就浪費了,快吃,別管我。”我勸說他們理智點,都中午了你們不餓嗎?把吃的都往我這裏夾是怕我撐不死怎麽著。

被我一頓“訓斥”後他們老實了,總算能好好吃個飯了,在吃飯這種幸福時間裏要好好享受。

剛才他們都給我夾了那麽多,我得回個禮,於是一人給夾了一根青菜放他們盤子咯,接收到兩個人溫柔的微笑,很好,我圓滿了!

下午我本來就是要去戈撫願家裏的,所以中午我和盛限一起吃完飯後就去了戈撫願那邊。

很快到了十月十九號這天,這天是宇元帥的生日,我很是激動的編輯了一段生日祝福文字想發給他,思來想去一字一斟酌的確定好了點擊發送。

不知道宇元帥那邊有沒有空看到我的信息,他在前線那麽忙我還發消息打擾他是不是不太好?我後知後覺的想到,不過都已經發過去了就不想那麽多了。

今天盛限去參加一個交流會不在家,戈撫願又跟父母有事去外星一趟,所以我成了孤家寡人也沒人陪我了。

盛限離開前特意叮囑我別靠近主屋,因為封刻的狀況不太好,信息素失控的有點頻繁。

不用他說我也不會靠近那裏,開什麽玩笑,我還不想死。

只不過知道封刻情況不好我還是有些擔心他,我不想他出事,他為帝國取得了許多勝利,立下赫赫戰功,從側面說他拯救了無數人,免得那些人的家庭支離破碎,他是英雄也是終結戰爭的希望,所以我不允許他在戰爭沒有結束的時候死去。

天快黑的時候又下雪了,鵝毛大雪飄揚舞動宛如嫻靜的精靈一般,沒多久地上就鋪了一層白。我戴著帽子出來想尋個可以堆雪人的地方,之前堆的那個已經快化沒了。

就在我選地方的時候突然在空氣裏聞到了一股濃烈的冰雪之氣,普通的雪花不可能會有這麽濃的味道,我記得封刻的信息素就是冷冽的冰雪氣!

信息素傳播的距離有限,一般超過十米後信息素的味道就會淡的若有若無,而我現在聞到這麽濃郁的味道也就是說信息素的源頭離我很近。

冰寒刺骨又帶著沈重壓力的信息素裹挾我的全身讓我止不住的發抖和恐懼,這是性別上的絕對壓制,不是我能控制的,我急促的呼吸著想緩解被信息素擾亂神智帶來的模糊感,我有種逃跑的沖動但是我的腳不聽使喚根本邁不動。

我擡起頭掃視四周想看封刻在哪裏,這樣我恢覆行動力後可以立馬離開他的信息素範圍。

當我看到他的時候我感覺更加寒冷,心臟都要被凍結了,他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看護他的其中一個機器人被他暴力破壞,我想另外幾個機器人也是這個下場,不然的話不會讓他失控了卻無人制止。

因為是在守備森嚴的家裏沒有人能對封刻造成威脅,所以那幾個看護他的機器人傭人都是家政型的不具備武力,它們在他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他又是頂級的Enigma,他想破壞掉這些機器人是手到擒來的事。

眾所周知Enigma對自己的信息素有絕對的控制權,除非他們的情緒極端波動不然的話不會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

而現在封刻顯然是失去理智了,不然的話也不會管控不了自己,那種神經毒素破壞了他的大腦讓他行動不便、無法控制信息素甚至還會咳血、暫時性失明等等等等。

要是放任他不管的話肯定會出事,我已經看到他的嘴角流出血跡可是他一無所覺,他只穿著單薄的黑色襯衣和西褲,站在漫天大雪中成了雪白世界裏唯一一抹刺眼色彩。

被封刻暴力毀壞的機器人跌落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看到機器人手裏拿著針筒應該是要給封刻註射來控制住封刻,然而此時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封刻把機器人的好意當成了威脅。

現在叫醫生或是幫手都來不及了,我能清晰看到封刻的雙眼都在充血,兩行鮮血順著他的眼睛流下,他的呼吸無比粗重就像是野獸的低吼,喉嚨裏發出的沙啞呻/吟聲中滿是痛苦的味道。

這一刻我有一種感覺明白的告訴我封刻快死了,他的身體防禦系統土崩瓦解,神經毒素要把他吞沒了。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我感覺像是過了許久,封刻在我視線中支撐不住身體跪在了地上,他一手捂著自己的頭一手捂著心臟,英俊冷漠的臉孔此時被痛苦扭曲的帶著猙獰之色,那股暴風雪一樣的信息素席卷這片空間,我要被這股信息素逼的窒息了。

不行,不可以,不能讓封刻死!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疼痛感讓我被信息素轟擊的發麻的大腦清醒了很多,我覺得我瘋了,因為我此時面對Enigma的信息素沒有逃跑反而在靠近。

對於Beta來說Enigma的信息素就像是毒藥,只要Enigma願意他可以用信息素輕易殺死被他的信息素籠罩範圍內的Beta,這是基因層面的克制,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Enigma的絕對統治權。

面對死亡威脅我的身體和大腦都在發出警告,讓我快逃讓我不要靠近,可是我還是在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都無比艱難和沈重,因為我的身體抖的不成樣子,對方恐怖的信息素宛如刀鋒一樣不斷切割我的身體,太疼了,我好想逃跑。

明明只有幾米的距離但是我卻覺得遠的像是在彼岸,隨著我越靠近他身體就越發難受,那是種說不出的感覺,窒息、壓抑、酸麻還有大腦被針紮一樣的疼痛。

對方痛苦的低吼聲是維持我理智的線,我告訴自己不能倒下,我必須到他身邊將藥劑註射進他體內拯救他的生命,因為他還要回到戰場去結束這場戰爭。

還有三米,我已經支撐不住了,Enigma的威勢逼迫我跪下恐嚇我不許再前進,我已經拿到了那支針筒,現在只要到封刻面前就好。

“封少將,你還認得我是誰嗎?拜托你清醒點控制一下信息素!”我已經被他的信息素壓的倒在地上,耳朵裏都是轟鳴聲,眼前也有些模糊,我大口的呼吸,風雪灌進嘴裏和喉嚨裏像是刀一樣劃拉著我的肉。

好疼……

好難受……

好害怕……

能不能讓我離開這裏?

握著針筒我的身體已經不抖了,因為被恐懼和痛苦折磨的開始僵硬起來。

對方聽到了我的聲音,他赤紅的眼睛看向我,我一陣惡寒感覺像是被獵食的猛獸盯上一樣。

信息素的味道沒有任何消退證明他沒有聽進去我的話,我吃力的在地上爬行想要靠近他,我此時已經站不起來了。

“你清醒點封少將!拜托!求你收回信息素,哪怕只有幾秒也好讓我救你!”我看著他口鼻眼和耳朵都在往外流血了只感覺腦子裏嗡嗡作響,他要死了……

每一個Enigma對帝國來說都彌足珍貴,他們每一個都能影響到戰局,如果帝國損失了封刻這個Enigma那麽勝利的曙光就會推辭,會有更多人死去也會有更多土地被摧毀。

我不想那樣,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戰爭中死去了,我一定要救封刻,哪怕今天我會死在這裏!

劇烈的痛苦已經讓封刻發不出聲音,他雙手抱頭口中發出低低的嗬嗬聲,那是在吃力的呼吸。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和勇氣,我的大腦在那時是完全空白的,我只知道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已經撲進封刻懷裏,針頭紮進他的胳膊,藥液瞬間就見了底。

在眼前發黑、大腦裏全是嗡鳴聲的時候我再也沒有一絲力氣撐住我的身體,我倒在他的大腿上,臉貼在他大腿上時我還有一瞬間能想到原來他是有體溫的啊,我還以為他這個人都和冰雪一樣冷冰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被信息素壓的迷糊了,我失去意識前好像聽到封刻不可置信的呢喃聲,他叫了一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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