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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愛人愛己-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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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愛人愛己-重逢

因著趙寧舟要過來,何南昭前段時間又出差半個月,於是他借此機會和單位請了年假。

給趙寧舟安排食宿的時候,他想到了沈旭白,可一想到他那晚的臉色,何南昭居然有點發怵,他明明覺得沈旭白很好說話,怎麽現在有點猶豫了。

一定是周頌的話影響了他,讓他的判斷不準確了。

何南昭給周凃打了個電話,問他沈旭白的行蹤。

周凃笑的猖狂,有人找沈旭白找到他這裏,代表在他們的認知中,自己已經慢慢融入了沈旭白的生活。

“別笑,問你話呢。”何南昭忽視他的興奮,嚴肅地開口。

“在相親,我正愁找不到機會,你快來幫我。”周凃很想出現搞破壞,但他故意搗亂只會讓沈旭白越來越討厭他,這種事還是要拉個外援比較合適。

何南昭驚了,他立馬拒絕:“我可不敢打擾沈哥好事,搞砸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你看你膽小的樣子,幫我這一次,以後我隨你差遣。”

何南昭還是猶豫:“不是不幫你,是太缺德了。”

沈旭白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才會順著家裏安排的路走,這要是搞砸了他的婚姻大事,不止是沈旭白動怒,怕是整個沈家都要問責他們。

周凃難得的有些失落,不過他沒有為難何南昭,還說等沈旭白忙完了告訴他。

何南昭不打算找沈旭白安排了,依著趙寧舟挑剔的毛病,他能給他自己安排的更好。

晚上他回到周頌的新家,很意外的看到周頌今天早早就回來了。

家裏沒開燈也不覺得黑,窗外的夜景照亮客廳的陽臺區域,周頌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裏,他抱著吉他正在哼一首歌。

何南昭沒聽過這首歌,只能聽清他斷斷續續哼的幾句歌詞。

“我們也學會慢慢的慢慢的推卸 爭取早日成為最終受害的那位 快樂還算 有一點 我不否決 我們也有過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越是快樂 越是會失望到卑劣 還有沒有得解決 不讓它堆疊……”

這是何南昭第一次聽周頌唱歌,他的音色一向很好,只是這些年沒有好好保護嗓子,嗓音變得有些低沈,大概就是網上討論的顆粒感。

他的背影略顯孤單,緩緩開口的歌聲一字一句落進何南昭的耳裏,他在履行他的承諾,在為他一個人唱歌。

何南昭看的有些心疼,他想如果當初頌哥沒有放棄音樂,他現在應該會站在更大的舞臺上唱歌,也會收獲很多喜歡他的人。

一首歌緩緩結束,周頌依舊抱著吉他沒有松開,也沒有開口。

何南昭打開房間的燈,他率先出了聲,道:“你今天下班挺早,想吃什麽,我去做飯。”

周頌背對著何南昭,他撥了下琴弦,搖搖頭:“不餓,別麻煩了。”

何南昭楞在原地,他想走過去看看周頌,可他又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生病了嗎?怎麽病懨懨的。”何南昭忽視他語氣中的冰冷,直接走到他身邊蹲下去看他:“真的不餓?明天我朋友過來,這幾天不方便我就不回來了,你嘗不到我的手藝別哭哦。”

周頌擡眸看他,眼底的冷意越來越足,他略帶譏諷的開口:“不回來是要陪他,是你不方便還是他不方便。”

“你們不熟,我怕他打擾你。”何南昭嘗試著和他解釋。

周頌沒有聽下去,他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冷了,甚至有點恐怖,他道:“夠了何南昭,隨便你做什麽,都和我沒關系,你可以去陪他。”

自那天從老家回來後,周頌就變了,他似乎不在糾結他和何南昭的關系,也沒有再去想他們的未來。

他覺得何南昭不在乎他們有沒有未來,他一個人在乎又有什麽用。

何南昭的一句“罪人”點醒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已經變成了這樣,沒必要再拉著何南昭共沈淪。

愛一個人可以是放手,周頌在經歷過無數痛苦和掙紮後,他終於懂了這句話的意義。

因為舍不得看何南昭受罪,所以他願意還給他自由。

周頌心裏最後且唯一的偏執也沒了,但在他想明白這些後,他居然不覺得難過。

他甚至在嘗試接受自己會失去何南昭。

愛人愛己,周頌已經學會了與自己和解,與過去和解。

他想沒什麽關系,以後還能天天見面,至少他們沒有恨對方。

何南昭回房收拾了幾件衣服,他背著包就離開了,沒留下一句話。

周頌居然也沒奢望他能對自己說什麽,原來放下會這麽容易,也讓人無比輕松。

他從酒櫃上拿了一瓶洋酒喝,這個時間點梁遠秋卻從國外打了電話過來。

周頌有些意外,在他的認知裏,梁遠秋不會閑著給他打電話,除非偶爾問問他的病情,但早在兩年前,他就已經斷藥了。

“幹什麽呢,才接電話。”梁遠秋的聲音有點急,像是動了怒。

“找飯吃,國內晚上了,你不知道。”周頌更覺得奇怪了,他打開冰箱看了眼,嘴上說著不餓,其實還是想吃點東西的。

梁遠秋松了口氣,恢覆了往常的狀態,他沒透露自己給他打電話過來是何南昭授意的。

小學弟要一意孤行,他總要給他把周頌看好了。

嘖,周頌還會主動找飯吃,這下梁遠秋就放心了。

“你到底有什麽事?”周頌不耐煩的開口,從冰箱裏拿了昨晚的剩菜剩飯,放進微波爐裏打算熱一下吃,還有前幾日剩下的布丁。

梁遠秋手指間夾了一支筆,他轉悠了兩下,道:“告訴你我準備回國了,最近有個課題在收尾,結束了我就回國。”

“這麽突然。”

“不突然,想你們了。”

“少來。”周頌輕呲一聲,沒有幹涉梁遠秋的決定,他回來也挺好,國內也有發展,青少年心理疾病多發,他這樣的人才回來不知道有多少家醫院和機構搶著要。

梁遠秋也是在上次和周頌通過電話後就想回來了,他是個行動派,有想法了就開始準備。

“你最近在做什麽,忙不忙?”梁遠秋沒話找話,用聊天的方式來紓解周頌心裏的不痛快。

周頌吃了幾口剩飯,喝了幾杯酒,不管是飯菜的味道還是洋酒都能讓他想到何南昭,他輕嘆了口氣,道:“酒樓很忙,市場部的人最近一直在各省調研,時常開會,你知道的我最煩這些。”

梁遠秋有點意外,他驚訝的開口:“你開始管家裏生意了?”

“我爸身體不好,他有心無力,我總不能真的不管。”

“阿叔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吧。”梁遠秋有點後怕的開口,一想到何南昭要做什麽,他頓時感覺他挺瘋的。

一個周頌,一個何南昭,兩人都挺瘋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什麽鍋配什麽蓋。

周頌說了沒事,就是人老了總要有點老人病。

梁遠秋猶豫著想開口,又怕自己搞砸了,索性把心一橫,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周頌晚飯吃的不多,倒是整瓶洋酒被他喝光了。

何南昭最討厭喝酒的人,可他們都變成了他最討厭的樣子。

[何南昭大二那年,周頌沒忍住去了他的學校。

津海的春天,陽光明媚,萬物都是新生的摸樣,很有朝氣。

周頌沿著校園的道路走了很久,大學校園比中學校園大了許多,就算他刻意去的校園依舊沒有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現實終究不是影視劇,無法用緣分來定義相遇和離別。

周頌逛了一圈後回到了新語茶居,他開的店。

他無比慶幸自己做的這個決定,讓他有了經常來津海的理由。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只要能看到他就好。

周頌並沒有失望,隔著人群他見過何南昭幾次。

何姨離世後,他有過很長一段痛苦的時期;後來,他結交了一位朋友,津海本地人,同所大學的學生。

周頌打聽過那個人,知道他叫趙寧舟。

趙寧舟是個有趣的人,何南昭認識他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在他的影響下,何南昭逐漸走出了段痛苦時期。

周頌其實挺感謝他的。

走進店內,周頌一眼就看到了等餐的趙寧舟,那一瞬間,他甚至有些慌亂,他怕何南昭也在,更怕何南昭看到他。

好在,趙寧舟是一個人來的,他打包了夠兩個人吃的飯菜,拿到手就離開了。

店內有員工和他相熟,知道他經常來店裏。

趙寧舟以前就對他們說過:“我有個朋友是廣南人,他說你們家的粵菜正宗,他忙著沒空來,我就給他打包回去。”

“你對朋友真好,趙公子怎麽不給我打包。”聽說是趙寧舟的朋友在調侃他。

另一個人也跟著打趣:“咱們趙公子無事獻殷勤,對人家有意思唄。”

“我聽說人家有男朋友,你上趕著當小三啊!”

周頌拐彎抹角套了員工的話,最後他得知了趙寧舟的回答。

他說:“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趙寧舟有傲氣的資本,周頌也羨慕他的自信。]

【作者有話說】

愛是永恒的課題,但我們總要學會先愛自己,鋪墊了這麽久,其實只是想讓頌哥多愛自己一些。

他已經和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和解了。

另外阿昭也需要和自己和解,不過他的情況要比頌哥好一點。

PS:趙寧舟的出現會解決一切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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