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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的私心-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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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他的私心-重逢

何南昭離開後,沈旭白盯著打理自己頭發的周頌,不懷好意地笑笑:“什麽的情況,你和阿昭拍拖了?什麽時候?”

周頌眼神微暗,他盯著鏡子中自己的臉,發現這兩天沒好好護膚,下巴上居然長了個痘。

他情緒不好的開口:“還沒在一起。”

“哦,還沒啊!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巧了,我正空虛著。”沈旭白笑著故意開口。

“你他媽滾蛋。”周頌扭頭瞪著沈旭白,本來就因為何南昭誇他帥氣,他心裏正不服氣著呢。

扭頭看他打扮得人模狗樣的摸樣,更來氣了。

“嘖,今天你非常暴躁。”沈旭白搖了搖手指,然後大笑幾聲,接著才正色起來,他問:“你什麽時候存的心思,我一直以為你討厭阿昭來的,所以前幾年經常出去旅游是幌子吧,是不是去看阿昭了。”

周頌沒有否認,他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將煙盒遞給了沈旭白。

他一直以為自己會忘記,過去發生的事都會慢慢淡化,可有關何南昭的一切,他發現他都記得。

他甚至記得他第一次見他時的模樣。

周頌將煙點燃,抽了一口道:“我第一次見他時,我才十六歲,那會兒是真的恨他,恨他們母子,更恨我爸;後來關註他關註的多了,我就沒那麽恨了,還覺得他挺可愛的,他和我一樣都是小孩什麽都做不了。”

“阿昭是挺可愛,不過你是挺賤的。”沈旭白吐著煙圈,似乎明白了什麽,便道:“當初你死活不同意你爸娶何阿姨就是因為阿昭,那個時候你就喜歡他了。”

沈旭白初中畢業後換了新的實驗中學,本來還是和周頌一個學校的,但是他突然決定不換學校了,以至於高中三年他並不清楚周頌是怎麽關註何南昭的。

周頌點頭,有些自嘲的笑笑:“這是我的私心。”

七年前,他們都太年輕了,因為害怕,即便有什麽心思也不敢坦白,有些話更不能在家長面前說出口,以至於釀成了不可挽回的錯誤。

周頌自責了許多年,他想如果人生重來一次,他一定將自己那些未出口的話告訴他爸,告訴何阿姨,被打被罵他都認了。

“嗐,怪不得阿昭後面那麽恨你,畢竟何阿姨臨死前的心願都沒達成。”沈旭白長嘆一聲,沒有再多說。

他們沒有成為一家人,是周德瑞的遺憾,也是何曼的遺憾,或許還是何南昭的遺憾。

周頌沒有說別的,他和何南昭之間的恩怨,有些事並不適合和沈旭白講,只有他們兩人清楚。

“阿昭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看樣子你們和解的挺不錯。”沈旭白知道了周頌的心思,但他還不清楚何南昭的心思。

只是看兩人親密的行為動作,他覺得何南昭應該是不討厭周頌了。

“我看到他去單位報到了,應該是不走了。”

沈旭白將煙頭擰滅在煙灰缸,笑了笑:“是文物局嗎?他當初可是報了考古系,明明膽小的要死,還大言不慚地要去挖人家祖墳。”

“那是古墓,什麽祖墳!”周頌不滿地開口,畢竟這兩個還是有區別的。

“我說你現在怎麽這麽沒出息,這就護上了。”沈旭白現在就像是抓到了周頌的痛點,就撿他不喜歡聽的說:“我姐那裏怎麽辦?她知道嗎?”

“知道,昨天他們見過面了。”周頌只是幫沈嘉欣的忙,並不代表他和她真的有什麽關系。

沈旭白有些驚訝,他姐知道這麽重要的八卦消息怎麽也不懂得和他分享一下。

果然精致的不婚女性眼裏只有工作,這種事都不放在心上的。

“我阿公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你和我姐的婚事暫時順著他老人家吧,別把老人氣出個好歹來。”沈旭白別的不敢說,只能求他這件事,反正兩人也是假的,能裝多久就裝多久吧。

周頌知道他們的意思,只要不是真的結婚,能哄老人家開心一刻是一刻。

周頌和沈旭白在房間裏聊了一會天,陳渺上樓找了過來。

她敲了敲門,道:“頌哥,阿昭在樓下喝酒,你管不管。”

周頌點點頭,說自己知道了,然後就讓她回去了。

沈旭白抻了抻身體,直接站起來,他有些好奇地問:“你不下去看看,這才幾點他就喝酒。”

周頌有些無奈,解釋了一句:“阿昭這幾年染上了酒癮,經常會喝,他心裏不舒服,我知道,正想辦法讓他戒掉呢。”

“你知道的事情不少。”沈旭白多看了周頌幾眼,暗暗思索他這幾年倒是一點都沒落下關註何南昭。

兩人一起下樓,雨勢逐漸變小,過會應該就停了。

何南昭和店裏的員工玩在了一起,黃俊豪因昨晚對他語氣不好,今天格外註意說話方式,就怕惹得他不開心。

何南昭本人沒想那麽多,他下來吃飯看到店內的酒單有趣就點了幾杯酒,沒想到黃俊豪二話沒說就給他做了。

昨晚燈光有些暗,他在看到主推款酒品後就陷入了自己的情緒當中,倒是沒有發現酒單上還有很多抽象的酒品名稱。

比如:她只是我的妹妹、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上班哪有不瘋的、e人腫麽啦還不是要momo心碎、後來的你被綠了、算了和你講不明白等等。

何南昭看著酒單先是笑了好久,隨後才問:“這是誰的想法?天才啊!”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周頌,他個悶葫蘆才想不到這些。

陳渺得意的指了指自己,她道:“我的想法和提議,策劃和店長舉雙手讚成,我厲害吧,越是抽象的酒品銷量越高。”酒單出來的第一個月她的提成就賺了不少。

“厲害,這麽多公式怎麽記住,不會要和客人問配方吧。”何南昭可是記得周頌就這麽幹過,人家客人點單,他忘了配方,憑著那張帥臉,居然問客人要,恬不知恥。

黃俊豪看到周頌過來,連忙嚴肅起來,他道:“我們都死記硬背,記得住。”實際上每次都要偷偷翻備忘錄,記公式、記配方想都不要想。

何南昭看到黃俊豪收起笑容,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扭頭看去,周頌剛好走到他身邊。

沈旭白也跟著過來,他手肘撐著吧臺,笑問:“阿昭,喝什麽酒呢?”

“算了和你講不明白。”何南昭非常誠懇的開口。

沈旭白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佯怒的瞪著何南昭伸手去摸了摸他的下巴:“你學壞了。”

周頌瞥了一眼壞笑中的沈旭白,他沈默地把何南昭面前的一杯雞尾酒喝了,看他剩了半碗的豬扒飯,問道:“你還吃嗎?”

“吃不下了,你解決吧。”何南昭理所應當的將自己的碗推到了周頌面前,也不在意旁人看他們的目光。

沈旭白眸光一閃,他笑笑:“阿昭,這幾年有碰到什麽有趣的事嗎?和我講講。”他緊挨著何南昭身旁坐下,盡量靠著他。

周頌坐在另一邊吃何南昭吃剩下的剩飯,沒有怨言,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何南昭的註意力在周頌身上,看到他將飯菜送到自己嘴裏的動作後,他才彎了彎嘴角像是反應過來一樣開口:“有趣的事很多,你想聽哪方面的?”

“你專業方面,有沒有碰見大粽子,嚇人嗎?”

“你和我聊這個?”何南昭斜眼看著沈旭白,感覺他是故意的,於是道:“我什麽都經歷過了,你覺得我還會怕嗎?”

陳渺趴在吧臺上,有些好奇地開口:“什麽大粽子,還沒到端午節。”

何南昭瞇著眼笑笑,回答道:“他說的粽子不是我們吃的粽子,這東西一般和屍蟞、血屍、海猴子、黑毛蛇等一起討論。”

“啊?”陳渺抱著自己的胳膊縮了一下:“怎麽聽著這麽恐怖。”

沈旭白笑出了聲,他沖著陳渺擡了擡下巴,道:“他說的都是盜筆裏的東西。”

陳渺松了口氣:“我就說嘛,聽著就怪滲人的,阿昭哥學的什麽專業。”怎麽就和盜筆扯到一起了。

何南昭壞笑著開口,故意道:“挖墳的,專挖屍體,血屍、幹屍都有。”

“咳咳。”周頌邊吃飯邊聽他們聊天,聽到何南昭這麽開口,直接把他給嗆到了,他扭頭瞪了何南昭一眼,嗔怪道:“好好說,考古就考古,什麽挖墳。”

“我又沒說錯,告訴你們一個保護屍體的順口溜,以後說不準用的上。”何南昭笑得不懷好意,真應了沈旭白說他是“蔫壞”了。

他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麽就格外興奮,於是嘿嘿笑了兩聲,道:“幹千年,濕萬年,不幹不濕就半年,你們品去吧。”

“誰跟你學這個。”陳渺覺得晦氣,不打算再和他們討論這個話題。

沈旭白也覺得不吉利,他沒有逗到何南昭,反倒是被他帶跑偏了,於是轉移話題開始問他在津海的生活日常。

只有周頌看著何南昭的雙眸裏充滿了心疼,猶記得在他還未上大學前,他想起他爸的死狀還會害怕、恐懼,後面又經歷了母親死在手術臺上的摸樣。

周頌很難想象在這些日日夜夜的折磨中,他是如何克服身體上及心裏上的不適從而達到現在談笑風生的樣子。

何南昭明明笑得那樣開心,可周頌卻心疼的有些難以呼吸。

眾人不知道周頌有什麽急事,只是看到他急匆匆離開從後門出去了。

他的位置上只留了一個空碗。

何南昭扭頭看去,眼神追隨著周頌離開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瞬間暗淡,暗自咬了一下嘴唇,心裏明明已經麻木了,但他知道周頌和他一樣,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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