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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被拋棄的時政監察官 冷戰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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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被拋棄的時政監察官 冷戰 2.0

時間已經拖得越來越久了, 山姥切國廣就越是不住地感到一陣心焦。

就算這是個已經被弒主的本丸,結界也不會因此就停止運轉。

而且從這裏的設施來看,明顯不是什麽很落後的本丸, 被攻破的概率就更小了。

可那個時候,卻從本丸最重要的位置——天守閣, 冒出了溯行軍。

也不知道當時正在看著直播的各位怎麽樣了,會不會著急, 畢竟是在打鬥之中壞掉的,那時候他還明顯受了傷。

兄弟……

山姥切國廣抿抿唇, 最後還是決定和山姥切長義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所以, 你這段時間一直是這幅樣子, 就是因為這件事?”山姥切長義托著臉頰, 沒太當回事, 語氣就像是在閑話家常一樣,或者說連家常的話題都應該比他有波動。

親身經歷過那麽多次死亡的他當然清楚, 只要再有個幾天就好,根據他先前所提供的那些線索,執法部的人就算全是木頭也能找到這裏。

但這些他能和山姥切國廣說嗎?不能。

就算是隱晦地告訴山姥切國廣, 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在設定上來說, 他連那些同伴被丟到哪了都不知道, 怎麽可能會清楚他們在外面做了什麽, 這完全是解釋不通的。

山姥切長義長長嘆了口氣,感覺到了一陣頭痛:“就算著急也沒用吧,如果現在貿然跑出去, 你也看到了,那群家夥連本丸都闖的進來,更別說是戰場了。”

“只能在這裏等著, 看看官方什麽時候能找到這裏了。”

“繼續留在這裏的話,有可能會死的。”山姥切國廣眼神堅定,直直地盯著他。

他能理解山姥切國廣現在的焦慮,但他什麽也沒辦法交代。

哪怕真的按照山姥切國廣現在想的跑出去,又能跑到哪去?跑出去的話不也是送死嗎?

兩刃此刻都各有心思,沒有刃想先打破這層虛假的和諧。

最後,山姥切長義沒有廢話,從懷裏取出了那個小型的時空轉換器。

他將時空轉換器放在桌面上,沿著桌面推到山姥切國廣的手邊:“這個,給你。”

山姥切國廣沒動,只是疑惑地看著他。

“什麽意思。”

“不管那些溯行軍想做的是什麽,無論是清理掉我也好,還是把這裏的證據銷毀也好,都跟你沒有關系吧?”山姥切長義的語氣很平淡,甚至有點疲憊。

“……所以,也許你自己跑出去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成功碰到其他人。”

他一直是很願意讓山姥切國廣離開的,甚至是巴不得快點促成這樣的結果,但問題就是現在外面也全都是危險。

如果山姥切國廣只是自己來到這裏,他還能稍微放心一點,但在直播的影響下,他不清楚山姥切國廣會不會也被一並打為目標。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也不得不多猶豫幾分。

原本他還不知道要怎麽做好,現在既然山姥切國廣已經等急了,那就讓他自己嘗試一下吧。

反正只要有時空轉換器,也能隨時脫離危險。

但超出山姥切長義預料的是,山姥切國廣只是拿起那個時空轉換器,靜靜地端詳了一會。

然後,一句話也沒說,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甚至沒有哪怕一點的猶豫。

腳步聲逐漸消失了。

他獨自坐在空曠起來的部屋之中,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真是麻煩死了。

原本他以為山姥切國廣是流浪刀劍,所以才特意把這家夥撿了回來,結果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的。

山姥切國廣有家,有本丸,有等待著他回去的兄弟和同伴,有一群人等著他回去。

那他還把人家留在這鬼地方幹嘛?跟著他一起找死,一起等死

這當然不行,但他叫山姥切國廣離開,這家夥又不願意。

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站在那個位置的人是他,他也不可能拋下對方不管。

但問題就是這個。

他很清楚,無論如何,到最後他都是會死的,山姥切國廣卻不知道。

他連一個能說服對方離開的理由都沒有。

山姥切國廣那邊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理由,他那時候氣憤地離開了現場,都沒考慮過後果,現在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一絲尷尬。

……但尷尬也只是尷尬而已,他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的。

他在尋找山姥切長義之前想過很多種可能。畢竟山姥切曾經也是時政的監察官,怎麽也比他這個臨時上崗的家夥要懂得多。

就算暫時想不出什麽可靠的計劃,憑借著他們兩個了解到的信息,先交流一下也是可以的。

可唯獨沒想過,山姥切長義給出的辦法,就是讓他拋下這裏,拋下那家夥,就這麽獨自離開,或者說……逃跑。

他不明白,為什麽山姥切長義會覺得,他有可能同意那個方案?

如果他真的點頭了,真的就這麽離開了這裏,那他究竟算什麽?一個在危難時刻拋棄同伴的懦夫?

難道說,在山姥切長義眼裏,就因為它是仿品?“山姥切國廣”這個名字,就代表了懦弱的,脆弱的,沒有勇氣和價值的嗎?

雖然他們背負著同一個名字,但他並不算是了解山姥切長義。

甚至在過往的那段時光裏,他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刻意回避著對方。

因此,現在的他不清楚山姥切長義真正的想法,也沒有辦法搞明白,只能在這裏陷入糾結。

所有混亂的思緒,無論是他們在這段時間裏意外建立起的羈絆,還是矛盾的起始,都被他扭曲著,一股腦地歸結在了“山姥切”上。

所有一切無法搞清楚的東西,都被他重重地糾纏在了這個名字之中。

他明白,他知道這樣的想法蠻不講理,可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解釋他現在的無措。

為了讓山姥切長義對他的憤怒有深刻認知,山姥切單方面宣告了“冷戰”。

在之後的一天裏,他一句話都沒有主動和山姥切長義說。

為了防止被對方抓住“被單臟了”這種小事借題發揮,他甚至還主動把自己的被單洗的幹幹凈凈,晾在了庭院裏。

山姥切長義給出了什麽反應呢?

他當然是樂見其成。

甚至特意搬了個小凳過來,坐在不遠處的廊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山姥切國廣洗被單,就好像在看什麽行為藝術一樣。

雖然不知道偽物君為什麽突然開始愛幹凈了,但這也算是好事吧?還是不要打斷他了。

好吧,其實他知道山姥切國廣的意思,這家夥明顯就是生氣嘛。但就是因為知道,他覺得沒必要給出什麽回應。

如果現在面對山姥切國廣的,是作為鶴丸國永的他,也許他還會驚慌失措地反省自己,試圖向山姥切國廣好好解釋自己的想法。

但很可惜,現在在這裏的是“山姥切長義”了。

倒也不是因為經歷的事情多了,他就變得傲慢了……只是最近發生和接收的事情都太多了。

無論是為了山姥切國廣還是為了他自己,這樣的沈默都是必要的。

他們都需要時間來好好考慮一下之後應該怎麽辦了,最重要的是,他得想辦法給山姥切國廣找到一條出路。

他默默配合著這場冷戰,但由於兩刃晚上還住在一起,山姥切國廣又不是那種會用“斷糧”懲罰同伴的類型,所以,他們的交集還是很多。

完全不是山姥切國廣想避免就能避免的呢。

第四次在飯點準時見到山姥切長義之後,山姥切國廣終於開始反省自己了。

他是不是太慣著這家夥了?

就連“冷戰”期間,山姥切都這麽肯定他會雷打不動地來做飯,果然還是……

不過說起來,總覺得今天的山姥切沒有之前那麽忙碌了,不再像之前那樣一天到晚都不知道鉆到哪裏,連根頭發絲都見不到了。

具體體現在,即使是飯點之外的時間,他也能感受到山姥切的視線一直在周圍飄蕩。

無論什麽時候,隨時隨地,只要他回頭,總能隨機刷新出來一個山姥切長義。

簡直是鬼一般的存在,有那麽幾個瞬間,他甚至想召喚自己本丸裏的斬鬼刀來幫幫忙。

……真可怕。

“你的心聲都說出來了。”山姥切長義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了他旁邊,無聊地戳了戳他的臉頰。

被戳的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國廣板著臉,語氣壓抑道:“我知道,就是說給你聽的。”

“你好兇殘。”山姥切長義一驚,刷新了對山姥切國廣的印象。“就算是要找也應該找禦神刀吧?你想殺了我嗎?”

山姥切國廣看著這家夥好像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麽。

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此生能攤上這麽一個本歌,也算是把這輩子該贖的罪都提前贖完了。

他想,接下來的日子裏,就算是有鬼貼在他的臉上說要來索命,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懼怕了。

因為最詭異的,最難以理解的東西,山姥切國廣已經在這裏見過了,而且罪魁禍首還就在他旁邊滿臉無辜。

山姥切國廣深吸一口氣,他惡狠狠地舉起菜刀,殺氣騰騰地砸在了土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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