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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被拋棄的時政監察官 如假包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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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被拋棄的時政監察官 如假包換。……

能讓忍耐力極強的刀劍男士都做出弒主的行為, 那個所謂的審神者做出了什麽樣的事,他們也是能想到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沒有某些外力的介入, 其實官方都會優先、甚至無條件地偏向刀劍男士們。

並不是因為地位不對等才做出這樣的偏袒行為,只是刀劍男士和人類的性質不同。

刀劍男士作為在時政顯現了數次的存在, 別說是性格和品性,連心理陰影都被分析了個清清楚楚, 更不要說是危險性這方面的調查了。

而官方那邊得到的結論就是:只要沒有過激到無法忍受,也就是堪稱到虐待的程度, 大部分的刀劍男士的忍耐閾值都極高, 不間斷出陣、減少修覆、甚至被拋棄都可能會默默忍受下去。

在這樣的前提下, 讓他們去偏袒那個失職的審神者?那是不可能的事, 連其他的審神者都不會允許這種事的發生。

“為什麽沒有去舉報?”山姥切國廣忍不住發問。

如果是舉報後沒有得到回信也就算了, 可就他所知,根本就沒有過這樣的舉報信息。

“不是說了嗎, ”山姥切長義的聲音裏隱忍著火氣。“回答之後你就先和我回本丸,那些事情,等回去之後再問也不遲吧。”

被一拖再拖, 他的耐心也徹底見底了。話還沒說完, 他就已經照著山姥切國廣的腦袋就是一錘, 從山姥切國廣手裏奪過了時空轉換器。

哪來的那麽多問題, 跟我的拳頭說去吧,好奇寶寶。

經過了這麽好一番波折,總算是把這個麻煩的家夥帶回本丸了, 山姥切長義長舒了一口氣。

剛一落地,山姥切國廣就僵在了原地。

倒不是被嚇到了……早期時政還不成熟的時候,戰場上碎裂的刀劍男士不計其數, 這種場景早就屢見不鮮了。

重點是,這不一樣。

這可是在安全的本丸內,通常來說,只要時政還沒被攻破,獨立於時間線之外的本丸就不會被時間溯行軍找到。

可現在,他卻在這樣安全的地方,看到了無處不在,觸目驚心的血跡。它們已經幹涸成了褐色,深深地滲入了土地,木板,肉眼可見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始終揮之不去的腥味。

如若不是他的親眼所見,他甚至想象不到,本丸還能被搞成這樣堪比戰場的場景。

開什麽玩笑呢。

……也太誇張了。

“這裏還有其他的人嗎?”他努力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先確認這件最重要的事吧。

山姥切長義思考了一會。

從他目前為止得到的這些信息來看,除了他所扮演過的這幾個刃,已經沒有其他還存活著的刀劍男士了,於是,他篤定地回覆:“沒有。無論是人還是刀劍男士都沒有了。”

“……”山姥切國廣呼吸一滯。

這意味著,這個本丸原本可能有過的幾十甚至上百振刀劍,除了眼前的山姥切長義,其他的,已經全部被碎刀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是對那個已經逝去的審神者進行進一步的追責,還是對剩下的刀劍男士進行彌補和救助,都已經沒有什麽實際上的意義了。

因為能夠承載,接受那些“意義”的對象,已經幾乎全部都不在了。

這裏的刀劍男士,就只剩下眼前的山姥切長義了啊。

沒察覺到山姥切國廣覆雜的心緒,山姥切長義已經走出去了幾步。

剛接收到了一大堆的荒野求生日記,現在的他非常渴望溫暖的床鋪,必須要趕緊去修覆,然後在那之後好好把房間整理出來……等等?

他突然意識到身旁並沒有傳來另一個腳步聲。

回頭看過去,山姥切國廣依舊站在原地,臉色很難看。

他之前還沒回本丸的時候就想說了,這家夥到底一直在想什麽呢。

……算了。

“你擺出這副表情幹什麽?”山姥切長義往回走了兩步,拽住山姥切國廣的手腕,帶著他大步邁了出去。“還是有幾個跑出去了的,只不過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而已。”

“你再在這發一會呆,這個本丸就真的只剩下你一個活物。”

不要忽視他還在流血的傷口好嗎?再這樣流一會他就要從中傷變成重傷了。

“……抱歉。”山姥切國廣順從地跟上山姥切長義的腳步。其實他原本是想讓山姥切長義自己離開,然後他自己去探索一下這個本丸的。

修覆室離傳送的地方很近,不過是幾分鐘的腳程而已,只是那扇門已經壞了。

兩刃費勁地把壞掉的門從門框上取下來,才見到了修覆室的真容。

資源不少,旁邊的靈力符也整齊地碼放著,正是之前記憶中山姥切長義塞給山姥切國廣的那一種。

看來就是從這裏拿的吧?

山姥切長義隨手丟了點資源進去,然後解下腰間的本體,隨意地往修覆池中一丟。

刀身劃過半空,落入修覆液的時候還濺起不小的水花,落入池底發出了響亮的磕碰聲。

山姥切國廣帶著清楚的怒火,聲音猛地一下拔高,甚至有些變調破音:“餵……!”

“那個可是你自己吧!”

“嗯?”山姥切長義脫下被血浸透的外套,隨手搭在一旁的架子上,莫名其妙地回頭看向山姥切國廣。

“是啊,你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總是在想一些他根本看不懂的東西,生一些沒必要的氣?

山姥切國廣的拳頭攥緊,眼前的彈幕已經刮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實在是太不重視自己了,這樣的事情,難以忍受。]

[到底在幹什麽啊?!那可是他自己,明明都已經傷得這麽重了,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通常來說,“山姥切長義”不會做出這樣不珍惜刀劍的行為,他的心理狀況還有待評估。]

[稍微有點看不下去了。]

不明白?

他也不明白啊,為什麽已經到這種情況了,還不能對自己溫柔一點,對自己寬容一點?

山姥切長義,不應該是驕傲的,帥氣的,強大的才對嗎?

總是盛氣淩人地喊他什麽“偽物君”,用自己身為本作的身份來否認他的意義,把他籠罩在陰影之下的家夥……現在卻變得那麽不在乎自己。

那他呢?同樣被賦予了“山姥切”這個名字的他,在山姥切長義的眼裏又算什麽?

“我才要問,你到底怎麽了?”他堪稱強勢地拽住山姥切長義的手臂,眼神中的憤怒和不解幾乎都要溢出來了。“你是山姥切長義吧?”

“你到底想問什麽?”

無論是被攥住的手臂,還是那道銳利的目光,山姥切長義都不躲也不閃,只是靜靜註視著他。

山姥切國廣語塞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麽,又能問什麽。

難道他要質問山姥切長義“為什麽不珍惜自己”嗎?那也太自以為是了。聽起來像是,要山姥切長義為了仿品的尊嚴和意義而振作一樣。

沈默在修覆室裏蔓延著,只有幾滴水聲偶爾泛起。

許久之後,山姥切長義才輕輕地“嘖”了一聲,擡起另一只沒被束縛住的手,按在了山姥切國廣拽住他的那只手上。

“你這家夥,不管你在想什麽,給我聽好了。”

山姥切長義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些微的不耐煩,像是不明白為什麽會被問這種問題:“我就是‘山姥切長義’,無論你因為什麽升起了這種不成熟的質疑。”

他微微向著山姥切國廣的方向前傾一點,用極具侵略性的眼神,深深地照進了山姥切國廣的眼中。

“我,山姥切長義,如假包換。”

“把你那些奇怪的想法收起來。”

山姥切國廣松開手,被山姥切長義的那種理所當然的,傲慢的平靜噎住了。

“沒什麽,你去修覆吧。”他撇開視線,聲音低了下去,透露著幾分心虛。

但眼前的山姥切長義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才慢悠悠地轉身,上一邊去翻找著什麽,只剩下山姥切國廣留在原地暗暗思忖。

這的確是他認識的山姥切長義。

其實說是認識也有失偏頗,畢竟他對山姥切長義這振刀其實也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但現在看來,至少他多少能安心一點了。

……他到底,剛剛是怎麽會擔心這家夥的。

山姥切國廣晃晃腦袋,把這句話從腦子裏甩出去。

正在試圖把外套找個地方丟掉,餘光中看見山姥切國廣突然開始晃腦袋的山姥切長義:“……”這家夥瘋了?

不不,不能這樣想,別被這家夥正常的表象騙過去了。一碼事歸一碼事,這種程度的異常也太超過了,這絕對是忽視自己的表現吧。

就算是發生在山姥切長義身上,也絕對不能輕視這件事。

剛剛那一下如果再強烈一點,恐怕都要磕成重傷了,就算性格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也不能就這麽掉以輕心。

必須得找機會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然後把他塞進時政心理部門好好糾正一下。

山姥切長義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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