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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短刀形態的一期 再見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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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短刀形態的一期 再見了,抱歉。……

一期一振在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 呼吸聲急促起來,他把先前散落的紙筆翻出來。

只要有這個……

本丸等級,那麽詳細的外貌指向, 再加上現在的家徽,這麽多線索加起來。

那家夥, 絕對、絕對跑不了了!

他的手顫抖著畫下了那個圖案,不只是因為激動, 更是因為……

一滴血突兀地滴落在紙頁上,暈開了他的筆劃。

詛咒的作用, 已經開始顯現了。

按照過去的經驗來看, 這個詛咒在記憶並不多的情況下是可以維持中傷一段時間的, 足夠了。

一期一振只是瞥了一眼, 隨即平靜地擦去了掉在筆跡上的血。

至少足夠他畫完這東西了。

可就在這時, 門檻又傳來了拉動的聲音,他只來得及迅速地把紙頁藏在了枕頭下。

門縫中露出的身影是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的眼眼瞳劇烈地顫動著, 眼中映著無力地倒在血泊中的一期一振。

……怎麽會這樣?

他甚至無法形容自己在看到眼前這幅景象時的感受了,只覺得思維一瞬間被凍結了起來。

明明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運轉著,從現在開始就應該成為家人, 在徹底度過這段時間之後, 一同幸福的走向未來。

無論是一期一振終於決定真正地成為本丸的一員, 還是在兄弟們的期待之中重新搬回了部屋, 都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一期哥好不容易才又一次接納了家人,又一次回到了大家所期待的家,又一次主動選擇了成為他們的家人。

為什麽卻會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

藥研藤四郎手中的力氣不自覺的加大, 把門都捏的不堪重負到發出了響動。

一期一振看著那只顫動的手……和門,又是無奈又是震驚,終於還是出聲阻止了:“輕點吧, 藥研?這扇門快要壞了哦。”

否則一會這間屋子就要變成戰損版的了。

“這種時候還在註意這種東西?”藥研藤四郎眉心一跳,氣憤的情緒就這麽燃起來了,對著一期一振說話的音量都拔高了不少。

也沒人能受得了吧,面前的就是渾身是血的親人,結果親人的重點不是他自己身上嚴重到快要碎刀的傷,而是一扇門?

一期一振眼看藥研藤四郎的怒火正在直線飆升,大有一副現在就要把他抓起來的架勢,想都不用想如果藥研藤四郎成功了,下一步行程的目的地會是哪裏。

修覆室。

“別碰!”

藥研藤四郎還真被這一聲喊唬住了,僵在原地看看他還能說出些什麽來。

“這是詛咒的原因。”一期一振咳了個撕心裂肺,蜷縮在了原地,連手都擡不起來,只能死死地摁著胸口。

滿地都是他剛剛咳出來的血,滲進了木板,以後恐怕是很難恢覆回去了。

藥研藤四郎不得不停下了他的打算,趕忙上前拍著一期一振的背。

他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擡眼就看見了被他的聲響驚動,聚集在門外的其他親人們。

“所以說……先離我遠一點。”他狠狠閉了閉眼,感覺到一陣頭疼,無奈地推開了藥研藤四郎。

藥研藤四郎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但還是順從地退開了幾步。

他抿緊了嘴唇。雖然不明白,但這是一期哥的話,他還是會聽的。

一期一振松了口氣,還好他到冬青的本丸之後,就一直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在弟弟們眼中的信譽沒有過去像髭切那個時候那麽低。

只是抱歉了,現在的他不得不利用這份信任。

“詛咒是會波及附近的所有人的,所以現在……”一期一振斷斷續續地解釋,不斷地有咳聲穿插在其中,帶出一片血沫。“藥研,帶大家出去,然後去找冬青大人,聯系執法部……”

藥研藤四郎不是沖動的性格,也明白輕重緩急。可就這麽讓一期一振以這種狀態留在這裏,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事,他焦急的開口:“可是,手入……”

“手入是沒用的!”一期一振急切地打斷,眼中閃著藥研藤四郎看不懂的情緒。

“拜托你了,藥研,我想起來了……那些,我想起來了,我不能碎在這裏,我還要給大家、報仇!”

他的手越發攥緊,緊到撕裂了先前的傷口,到手中都滴出了血。

藥研藤四郎瞳孔一縮,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不再拖沓地沖出了部屋,直直奔向天守閣的方向。

“小叔叔!拜托你了!”鳴狐沒有出聲,只是身影應聲出現在了門邊,因為此時的藥研藤四郎已經跑遠了。

鳴狐難得地沒有用那只小狐貍來開口,帶著覆雜的心緒:“一期。”

“是。”一期一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卻把血跡鋪開了更大一片。他強撐其精神,疲憊地彎起了嘴角:“我在。”

鳴狐伸出手,想要上前擦去那些刺眼的血跡,卻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被一期一振微微側過頭躲了過去。

“小叔叔。”一期一振的聲音輕輕的,好像是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聲線中還帶著沙啞。“就算小叔叔你自己不害怕啊,我也不想連累你啊。”

“請幫我把門關上吧,小叔叔,我需要一點……休息。”

他的笑容那麽勉強,鳴狐做不到視而不見。

鳴狐沈默地退了出去,為他拉上了部屋門。

一期一振終於松了一口氣,從枕頭下取出了還沒畫完的家徽,用顫抖到快要拿不起筆的手補全了它。

門外弟弟們擔憂的聲音隱約地傳了過來,他能聽見那些焦急的話語,能聽見哭泣的聲音。

但他只是撐起身體,趔趄著走向了儲櫃,動作極輕地取出了其中的“一期一振”。

他本來想讓這把刀成為代替他的存在的。

他想過那個無法實現的未來,想過讓一振完好的、嶄新的一期一振出現在弟弟們面前,雖說最開始大家也許無法接受,但時間會撫平傷痕。

只要這振一期一振被喚醒,他就有一天能被遺忘在過去,能成為一道被留在過去的痕跡。

只要是一期一振,讓他來完成那些約定也可以吧?

如果藥研他們最後忘記了他,他也可以告訴自己,這是他主動選擇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件事註定是做不到了。

畢竟被他用來做這種事了。

抱歉啊,讓你失去了顯形的機會,雖然沒有被賦予靈力的刀劍只是空殼而已,但他還是想要對那個也許有可能出現的存在道歉。

他閉上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最後,用盡全力,身姿搖晃,高高地舉起了那把一期一振,揮向了自己的本體。

偏偏就在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不該在這裏的人。

“一期哥!”

藥研藤四郎的聲音堪稱是撕心裂肺,與他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為什麽藥研會回到這裏?

他沒有時間多想,最後的這一瞬間裏,他只感受足以淹沒他的愧疚。

這一次的悲傷為什麽這麽濃烈呢?

是因為還沒有陪亂好好打扮,沒有給包丁買點心,沒有跟退一起給小老虎梳毛……

……還有很多很多個下次,沒來得及實現?

他好像在這個瞬間,看見了膝丸在最後留給他的那個崩潰的表情,聽見了光坊、貞坊、和伽羅的聲音。

真是的,他明明不想讓這些再重演一遍了的。

他想自己一個人悄悄地走掉的,他不想讓兄弟們見到這殘忍的一幕的。

他不會知道是藥研藤四郎的速度太快,還是冬青早有準備了。

果然,他是個不稱職的兄長。

握刀的手在此刻失去了重量,他看著屬於自己的本體,沿著最開始的裂紋崩解,碎裂。

這個過程太迅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覆雜,他甚至沒有感到疼痛,就這麽消散在了原地。

藥研藤四郎向著那振極速落下的太刀丟出自己的本體,刀鋒卻沒能觸碰到任何冰冷的鐵器,只嵌入了後面的墻壁,而他原本的目標所在的地方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了。

藥研藤四郎清清楚楚地看見,一期一振高高舉起的刀刃,以一種極其銳利的決絕沖向了地上脆弱的,已經散布開裂痕的短刀。

他甚至沒有聽到刀刃的碰撞聲,那振脆弱的本體已經脆弱到不需要過多外力的摧殘,只是觸碰的一瞬間,就散落成了滿地的碎片。

那把太刀掉落在碎片之上,直到現在才發出了碰撞的響聲。

一期一振就這麽在他們面前,以這樣一種殘忍的方式消散了。

藥研藤四郎像是腳底粘上了膠,走不動哪怕一步,甚至不敢上前一點點確認現在的場景。

他一點也沒有動,像一個沈默的雕塑,只剩下了兄長剛剛還存在的那個地方,哪怕現在再望過去,那裏就只剩下了血跡和碎片,他還是執拗地不願意挪開視線。

好像只要再那樣盯上一會,奇跡就能出現。

他沒有去撿回自己的本體,也沒有上前收起滿地的刀劍碎片,只是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

沒有人試圖打破寂靜,也或許是大家都沈浸在了悲傷之中。

直到身後五虎退的哭聲劃出了一道裂痕,直到肩上落下了冬青的手。

他才像是剛剛重新開機的機器,遲鈍地轉過頭,看向了發出哭聲的弟弟們,和身旁的冬青。

鳴狐捏了捏他冰冷而僵硬的手指,攔過他的肩。

藥研藤四郎好像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也有哭的權利,終於尋找到了一個支點,撲進了鳴狐的懷中。

他在感受到了來自鳴狐的溫度後,才終於突破了自己的防線,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一樣,帶著委屈的,不甘心的,痛苦地發出了來到本丸後的第一聲嗚咽。

……

他又一次來到了等待的時刻,但這一次的人似乎不願意多說,只留下了一句帶著疲憊和歉意的: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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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一個問題我正在猶豫,這振太刀一期要不要在he售後中顯現呢……大家更想在售後中看到什麽樣的日常?

就是說,想讓一期成為這個本丸獨一無二的一期一振,還是更想讓他多一個家人呢,兩種我都有想法,就是不知道怎麽選更好……

所以交給大家吧!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理我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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