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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失去本體刀的源氏重寶 我可是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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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失去本體刀的源氏重寶 我可是哥哥啊?……

一旁的膝丸聽到了髭切的動靜後立刻坐起身, 無比清明地開始查看情況。

聽到了那些話的膝丸當然不可能還睡得著覺,雖然看似已經睡下了,但幾乎一直都在一旁思考, 直到現在髭切出現異常。

髭切看到膝丸的動作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無論什麽時候醒來,膝丸都一定會在身邊, 但實際感受到的果然還是會更安心一點。

已經有過一次經驗,髭切非常清楚之後會發生什麽, 半點不敢耽擱,立刻向膝丸發話。

“膝丸。”髭切捂著嘴咳了兩聲, 指縫中漏出了星點血跡。“修覆室。”

膝丸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甚至來不及高興自己的名字又一次被喊對了, 看著眼前這幅場景半點不敢耽擱, 立刻抱起髭切就往修覆室的方向沖。

好在鈴蘭知道髭切的特殊, 兩刃的部屋就在修覆室附近。

距離不遠,加上膝丸的動作利索, 髭切身上才剛剛開始爆出傷痕,就已經整個都浸泡到了修覆液裏,雖然效果微乎其微, 但多少是抵消了一部分的痛苦。

說實話, 他也對現狀沒怎麽反應過來, 雖說知道大概會有這一遭, 但也沒想到這麽突然。

以髭切的身體狀況,修覆根本趕不上碎裂的速度,如果不是膝丸在身邊, 恐怕剛剛就已經碎在部屋裏了。

……雖然很想抱怨一下髭切本刃,但也知道髭切不可能會預料到現在的情況,完全抱怨不出口呢。

他咳出卡在嗓子裏的血沫, 看向膝丸身後慢了一步到來的鶴丸,確認自己的聲帶沒有受到影響,就迫不及待地講述起前本丸的已知信息。

“我的前本丸級等級是……”……是多少來著?

忘記了?髭切詫異地停頓了一瞬,但下一刻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大概是他或者髭切無法承受那麽多信息帶來的詛咒,所以被選擇性遺忘了吧。

他並不糾結,反正先前也已經告訴過燭臺切光忠了,繼續開始講起這一次夢裏得到的信息。

“審神者為男性,年齡介於壯年與中年之間。有能夠完全控制付喪神的手段,大概就只有這些了。”髭切一邊說著,嘴角一邊流著血,連說出口的話都帶著一股血腥氣。

膝丸雖然為髭切的現狀焦急,但也知道什麽事應該排在前面,一直忍耐著沒有打斷髭切,直到髭切話音落下,他才開始詢問。

“兄長。”他目光游走在髭切身上的傷,能看出他止不住的心疼。“是那家夥做了什麽嗎?”

膝丸清楚,如果想揪出髭切原先所屬的本丸,那麽只有恢覆記憶這一種最有快、最有效的方式。

畢竟時政雖然說是一直缺少人手,連擁有靈力的妖怪都被抓來上任,但那也是與時間溯行軍做對比的前提。

要是單獨看審神者的數量,光是點名都得點個兩天兩夜,要是逐個排查,恐怕對方把證據全部消滅了都查不出來。

清楚歸清楚,對髭切的擔心卻不會因為不可不免的現狀而減少。

現在只是記起這麽一點,髭切都已經遭受了這種程度的痛苦,如果還想回憶起更多的細節,真的會碎刀嗎?

他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已經失去的記憶還會被想起來,是髭切自己選擇的,還是另有隱情。他只知道髭切的狀態絕對無論如何都稱不上好,好像隨時都會碎刀一樣。

如果碎刀的話,以髭切現在的狀態,是不是連刀劍碎片都沒辦法留下了?其實他不太願意做這種假設,但這種未來很有可能馬上就會到來,他不得不去考慮。

他並不想成為阻礙兄長的絆腳石,但也不想就這麽看著兄長向危險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已經不打算再回到原本的本丸了,畢竟哪怕是刀劍,擁有了人身之後也會傷心,也會痛苦。哪怕他先前表現得不甚在意,可只要是刀劍,怎麽會不渴望被主人所喜愛?

因此,在擁有了新的選擇後,膝丸拋棄了過去並不愛他的地方。

髭切就是讓他選擇逃離的鑰匙。

如果現在兄長自己死去了……

“哭哭丸還真是小孩子呢……總是要哥哥摸摸頭,嗯嗯,摸摸頭,可千萬不要再哭了哦。”髭切擡起自己被修覆液沖刷過,還算幹凈的那只手放在膝丸頭頂。

膝丸對髭切總是這樣岔開話題的行為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但現在還是無法自控地升起了怒火。

“兄長!”他雖然生氣,卻完全沒打算把頭上的手甩下去,於是這幅場景在髭切的視角裏,就完全變成了撒嬌的樣子。

“但是,原因什麽的,你不是知道嗎?”

現場沈默下來了,連鶴丸國永都有些意外地看了過來。

被發現了。

膝丸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

“還是不要因為失憶就把我當傻瓜吧?如果你沒跟來的話,怎麽會在那種時候剛好出現?”髭切毫不留情地直接挑破了這一點。

“雖然這種時候把審神者叫來有些打擾了……但是沒辦法呢。”髭切沈沈地嘆了口氣。“拜托你了,膝丸,去把審神者叫來吧。”

“……”膝丸沒有動作。

“膝丸。”髭切的聲音帶上了嚴厲。

膝丸終於轉身離開了。

“對他這麽嚴厲真的好嗎?”在確認膝丸已經離開後,鶴丸國永有些看不下去地開口。“明明很在意。”

髭切一時有些語塞,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回覆來和他訴說感受。

“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看現在這幅樣子也知道吧?”

髭切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糾結該不該說出口,但最後還是沈重地講出了緣由。

“而且,我的弟弟已經在過去就碎刀了,不需要再多一振膝丸來給我陪葬。”

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可以說是瞬間凝固了,似乎連鶴丸國永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直到角落裏傳出了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摩擦了一下。

下一刻,髭切和鶴丸國永一起看向角落裏膝丸留在這裏的本體。

兩刃都很清楚,膝丸絕對聽到了這句話,甚至因此情緒激動而露出了破綻。

雖說有些時候不那麽給力,但大部分情況下鶴丸國永都很配合嘛。髭切給鶴丸國永遞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鶴丸國永接收到這個眼神了,但說實話,完全不想理會。

他從顯形到現在,說真的,從來沒這麽累過,哪怕是當初跟著主端了一個刀劍販子窩點,加班了三天三夜的時候,都沒現在半點累。

哪怕清楚這也是無奈之舉,但作為被夾在中間的家夥,他實在是心力交瘁。

髭切起身從修覆池裏跨出,直直向外走去,鶴丸國永看得是生怕髭切隨便摔上一跤就直接碎刀,趕忙湊上去攙扶。

“沒必要這麽逞強吧?明明你也看得出來,他沒打算再跟著你碎刀了。”直到走到膝丸絕對聽不到的地方時,鶴丸國永才開口。

仇恨的力量總比溫柔要強悍得多,髭切想了那麽久的辦法都沒想到一個合理的,能讓膝丸活下去的辦法,可卻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

但這種情況不是他原本想要的方式。

的確,在這麽緊急的時候,現在的處理方式甚至已經算是非常理想的了,否則更壞的可能甚至是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這麽匆匆忙忙地碎刀了。

髭切很清楚膝丸在想什麽,無非是如果他真的死了,膝丸就一定要去報仇。這在短期來看的確可行,完成了這個執念,膝丸說不定真的會好好活下去,但是……

“……我的前主,已經死了。”

所以如果真的用這個來當做膝丸活下去的理由,那恐怕在他得知真相的一瞬間就會碎刀了。

鶴丸國永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手中的動作緊了緊,眼神覆雜起來。

髭切似乎一直忘了,膝丸也並不是那麽正常。

雖然在髭切面前,膝丸一直表現得粘人又可靠,和尋常的膝丸並沒有多少區別,但實際上膝丸是從冷遇本丸裏出來的。

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把等級練到這麽高,膝丸究竟出陣過多少次,被這樣對待了多長時間才遇到了髭切呢?

哪怕稍微動動腦子也明白,那只是為膝丸好的說辭而已,可落到膝丸耳朵裏,究竟是被兄長拋棄了,還是被兄長所愛著呢?

……真是的,看來還得他幫忙啊。

“別楞著了,麻煩給我找把太刀吧,我該走了。”髭切註意到楞在原地的鶴丸國永,著急地提醒著。“……找不到也沒什麽,反正也沒什麽區別,可別把你自己的本體刀拿來了哦?”

鶴丸國永回神,聽著耳邊這番話甚至想給髭切腦袋上錘上一下。

“好歹是去找死,你這麽著急幹嘛?”

“又生氣了?”

“膝丸知道你其實是這種性格的話,還對你叫得出兄長嗎?”鶴丸國永按捺住手癢,攙著髭切一步步走向時空轉換器。

“你也太小看膝丸了吧。”

鶴丸國永試著放慢腳步,用這種方式來延遲悲劇到來的期限。

他都有些感到好笑,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明明很清楚做這種事毫無意義,但還是想多留存現一會現在的時光。

髭切也就這麽跟著鶴丸國永的腳步,走得越來越慢,好像真的對鶴丸國永的行為毫無察覺。

直到距離無限縮短,在時空轉換器前再也拖無可拖,兩刃做著最後的道別。

“明明很難過吧,不想哭一下嗎?”鶴丸國永遞過一把太刀,抱臂站在原地,等待著髭切的動作。

“……”髭切楞住了。“才不會哭,我可是哥哥啊?”

因為是哥哥,因為自己才是那個帶來麻煩的人,因為絕對不能……絕對不能功虧一簣,一定要讓膝丸平安。

他決絕地把手放在時空轉換器上。

“兄長——!”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喊聲從身旁傳來,在他輸入靈力的瞬間,一雙手環繞了上來,緊緊地捆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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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髭切覺得自己只要和膝丸撇清關系,壓根連報仇都不要來,就能讓膝丸好好把他忘記活下去,等到下一振正常的髭切到來。

但膝丸因為過去的冷遇經歷,和這段時間被髭切反覆遇險折騰的已經不太正常了,聽到這種話只會直接覺得被兄長拋棄了。

兩刃都因為視角問題沒想到這個情況,只有鶴看透一切直在(真的不後悔嗎?真的?.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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