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 就拜托你了,鶴丸!……

關燈
第11章 被禁錮自由的鶴丸 就拜托你了,鶴丸!……

鶴丸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那天是怎麽回到本丸的了。

那種不可置信的感覺實在太過深刻,他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去消化這種情緒。

如果連他自己都能看出來這麽明顯的差別,那燭臺切光忠呢?太鼓鐘貞宗呢?甚至是……大俱利伽羅呢?

大俱利伽羅總是與他回避接觸,會不會不是因為自身的不善言辭,而是因為對他的不認可?

鶴丸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因為過度的恐慌,對身邊的所有人產生了無可救藥的,惡劣的猜測,可他完全無法控制住這種崩潰的蔓延。

他就像是一顆在陰暗角落裏蹲守的白蘑菇,任由發黴的菌絲和潮濕的空氣包圍他、滲透他、纏繞著他。

如果燭臺切光忠不認為他是鶴丸國永,為什麽要在那天認可他的存在,說出那些接納了他的話?

如果太鼓鐘貞宗不認為他是鶴丸國永,為什麽要手把手地教他做那個掛件,還一直戴在身上?

如果大俱利伽羅不認為他是鶴丸國永,為什麽要在每一個他需要被認可的時候,悄悄地站在他身邊?

鶴丸有些不明白了。

不是因為他對幾刃的動機產生質疑,他非常清楚幾刃毫無疑問都是把他當成鶴丸國永去對待的,否則他沒理由受到那些溫柔的對待,那無疑就是他在這個本丸作為鶴丸國永的鐵證。

可現在他無法控制地產生了疑問。

他究竟是被當成鶴丸看待,還是被“當成”鶴丸對待?

也許根本就沒有人真正地把他當成鶴丸國永,只是在說服自己像對待鶴丸國永那樣對待他呢。

鶴丸的情緒徹底像是雪崩一樣無法控制,他無比清醒地看著自己的心情無法控制,思緒滑坡地沖向了探不見底的深淵。

……

“怎麽辦啊,小光。”太鼓鐘貞宗看著屋內消沈的鶴丸,擔憂地開口。“鶴先生看起來真的好糟糕。”

“完全不知道鶴先生是因為什麽變成這樣的,根本沒辦法下手。”不難看出燭臺切光忠同樣的擔憂。

“鶴先生已經一天沒吃飯了……”雖說刀劍男士作為付喪神,即使不吃飯也不會真正給身體帶來什麽負擔,但……

“一直餓著會心情越來越糟糕的吧?”

燭臺切光忠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金色眼睛。

“喲!光坊,被嚇了一跳嗎?”是一振正常的鶴丸國永。

燭臺切光忠看向鶴丸國永身後的大俱利伽羅。大俱利伽羅點了點頭。

“鶴先生……”燭臺切光忠無奈地笑了笑。“還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雖然知道光坊和貞坊現在肯定有很多疑惑,但裏面的那個小家夥看起來快要發黴了哦,還是先討論一下這個吧。”鶴丸國永手握成拳,伸出大拇指指向部屋。

鶴丸國永正是那天在萬屋圍在鶴丸身邊的眾刃之一,他雖然在看到鶴丸的那一刻就想到了情況不會太樂觀,但也沒想到鶴丸會直接轉身就逃,甚至還……爆發了驚人的機動,連太鼓鐘貞宗都沒成功追上他。

如果鶴丸國永判斷的沒錯,那振太鼓鐘貞宗可是已經極化修行過的刀劍。

還好鶴丸在逃跑的過程中把這袋金魚落下了,好讓他有借口向萬屋的工作人員申請查詢監控,這才順著調查結果摸到了這個本丸,否則這振可憐的小鶴恐怕就真的要變成蘑菇了。

不過說起來,那種程度的機動值,果然不能用只是“情緒激動”“爆發潛力”來說服自己啊,是改造吧?

鶴丸國永忍不住嘆了口氣,想到了調查得到的資料表。

人類的腦回路還真是驚人的相似,總是執著於奪走他人在意的東西,雖然在時間長久積累的閱歷經驗中,他也多少能清楚這些人類所求究竟是什麽,但果然無論如何也還是無法理解啊。

鶴丸國永所在的本丸有些特殊,經常會跟著隸屬於執法部的審神者一起清掃失格本丸,幾乎是每一個出自失格本丸的鶴丸國永,都遭到過類似這樣的對待。

手段無外乎就是拘禁,鎖鏈,切斷交流。

可這些又能給鶴丸國永帶來什麽天大的影響?

曾經的鶴丸國永孤獨一刃度過了數個百年,難道還會因為顯形就無法承受這份孤獨了嗎?對鶴丸國永這振刀來說,這只不過是無數時間長河中,被再次覆現的某一段過去罷了。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比記憶中的過去要難熬些許。

他所接觸過,包括他在內的每一個鶴丸國永幾乎都是這麽想的,無論是失格本丸中被解救出來的,還是在無力回天時自願跳入刀解池的,甚至是只差一步就要變成時間溯行軍的,每一個鶴丸國永,都從未僅僅因為失去自由而失去自我。

想到這裏,鶴丸國永有些頭痛。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的確是這樣的,但現在他要面臨的,是一只完全失去了記憶的小鶴呢,完全不能用過去的經驗。

這小家夥可比自己難搞多了。

雖然就把這振鶴丸當成一振新刀也不是不行,畢竟失去記憶後他與鶴丸這振刀的過去也就沒了聯系,以人類的概念而言,這可是個完完全全的“新生兒”。

但鶴丸國永不是很想這樣做。

原因無他,鶴丸國永就是鶴丸國永,如果因為鶴丸的現狀,就否認他作為鶴丸國永的身份,且不說鶴丸一定無法接受這件事,畢竟無論是誰都無法接受,就這樣失去自己行走於世間的身份吧?

另一方面……他,和每一振鶴丸國永,也都不會同意的。

不過是失去記憶導致的偏差罷了,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否認他作為“鶴丸國永”的身份?

因此,在他來到這個本丸前與時政員工的對話中,那位時政員工提出這個處理方式時,一向待人溫和的鶴丸國永難得冷下了臉。

可不要因為他們平時的表現,就忽視了他們作為刀劍付喪神的驕傲啊。

“那麽,誰能給鶴講解一下現在的情況呢?”鶴丸國永的思緒整理完畢。

燭臺切光忠和太鼓鐘貞宗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比較好。

說實話,他們兩個也完全是一頭霧水,那天鶴丸去過萬屋回來之後就是這幅樣子了。據亂藤四郎說,最後一次見鶴丸就是在那家惡作劇賣店了,但他們實在是想不到那家店有什麽能刺激到鶴丸的。

燭臺切光忠最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才把鶴丸養得開朗了點,不過是去了趟萬屋,一夜之間又變回剛到本丸的樣子了,甚至比那時候還要糟糕。

鶴丸國永一看這個氣氛,就知道面前兩刃估計也沒什麽頭緒,不僅如此,還因為這件事發愁得很,趕忙打起圓場。

“哈哈哈……別擔心啊,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這還真是……

看來他給自己找了個大活啊。

……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鶴丸推測那應該是太鼓鐘貞宗。

畢竟燭臺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羅可沒有這麽輕的腳步,就算他們想也不可能做到吧。

……是貞坊的話,得打起精神來啊,不能讓他擔心。

鶴丸試圖努力控制住自己腦中翻湧的思緒,扯起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合格的笑,擡頭看向來訪者。

“喲!我把你的金魚帶來了!”鶴丸國永叉起腰,笑著提起手裏的一袋金魚晃了晃。

是只鶴啊……怎麽是只鶴?!

鶴丸反應了一會,終於意識到了一個重大問題。

等一下,這是哪裏來的鶴啊?

金魚又是哪來的啊????

鶴丸國永看著陷入震驚的鶴丸,雖然知道現在這位迷茫的小鶴更需要一些開解,但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這個反應還真是有意思啊!”

“抱歉抱歉,你這幅樣子實在太有意思了,我忍不住。”鶴丸國永一個翻身,順勢就坐在了鶴丸旁邊,把金魚懸在鶴丸面前。“忘記了?這是你昨天落在萬屋的,你這樣的話,被遺忘的金魚可是會傷心了啊。”

……金魚有什麽好傷心的。鶴丸努力控制住自己想吐槽的嘴,伸出手接過了金魚,悄悄地說了一聲。

“謝謝。”

鶴丸國永托著腮,歪頭仔細端詳著鶴丸。

總覺得這句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但果然還是會感到意外啊……

“我”竟然也會露出這幅樣子嗎?

鶴丸感受到身旁傳來的視線,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僵了。

……還沒看完嗎?

到底是誰把這個鶴放進來的啊。

“光坊他們很擔心你哦。”

鶴丸沒給出回應。

“……”

“擡頭。”好強勢的語氣。

……鶴丸國永是這個人設嗎。

說實話,他覺得自己自從穿越以來,遇到的每一個刃都和先前了解的性格有所不同,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先前的了解實在太少,還是不同本丸之間的差異。

鶴丸對這種強勢的語氣感到有些不適,但出於對鶴丸國永的信任,他還是聽話地擡起了頭。

然而卻聽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話。

“這不是也挺不錯的嘛。”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