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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段緣淺跟著齊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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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段緣淺跟著齊宇朝、……

段緣淺跟著齊宇朝、科和白到了義莊外, 遠遠就見佩刀侍衛來回巡邏,人影攢動,她攥緊了手,低聲道:“容容肯定在裏面, 可這麽多侍衛, 咱們怎麽進去?”

“老於說西側有矮墻, 侍衛守得松,走那邊。”齊宇朝壓著聲音,腳步不停,領著兩人繞到西角, 科和白跟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生怕被侍衛察覺。

到了矮墻下,段緣淺伸手摸了摸, 磚石松松垮垮,一碰就掉灰, 她蹙眉:“這墻是矮, 可也太破了, 別剛翻過去就塌了。”

“我先過去探路,老於說這附近有條狗, 我去看看情況,你們在這別出聲。”齊宇朝話音落,足尖一點地面, 輕身躍過矮墻, 落地時半點聲響都沒有。

科和白拍了拍段緣淺的胳膊:“段姑娘放心,齊公子輕功好,定能摸清情況, 咱們就在這等著,別添亂。”

段緣淺點點頭,目光死死盯著矮墻那頭,心裏全是容容,生怕晚一步就出意外。

沒片刻,齊宇朝就翻了回來,眉峰微蹙,又很快舒展開:“哪有什麽狗,連個爪印都沒有,老於那廝定是唬人的,想多要些好處。”

“當真沒有?”段緣淺還是不放心,“會不會藏在柴房或是角落了?別是咱們沒看見。”

“我把周遭都查遍了,荒草裏、墻角下都看了,沒有。”齊宇朝說著,俯身就將段緣淺攔腰抱起,“這墻看著不穩,我送你過去,省得你爬墻崴了腳,耽誤找容容。”

段緣淺猝不及防,驚呼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頸,臉頰燙得厲害:“齊公子,我自己能行,放我下來。”

“別犟。”齊宇朝語氣不容置喙,縱身躍過矮墻,輕輕將她放在地上,“站穩了?小心腳下的碎石。”

段緣淺剛點頭,齊宇朝已翻身回去,對著科和白擡了擡下巴:“快些。”科和白應聲,利落翻墻過來,三人落地後,都放輕了腳步。

“容容會被關在哪?老於只說在義莊裏,沒說具體地方。”段緣淺拉著齊宇朝的衣袖,聲音裏帶著急色。

“先往深處走,正屋和廂房最有可能,咱們挨個找,小心些。”齊宇朝攥住她的手腕,讓她跟在自己身側,

“跟緊我,別落單,科和白,你殿後,留意身後動靜。”

“放心。”科和白頷首,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目光警惕。

三人慢慢往前挪,腳下盡是枯草和碎石,段緣淺走得小心翼翼,時不時低聲問:“齊公子,你說容容會不會沒事?她那麽小,要是被侍衛嚇著了可怎麽辦?”

“放心,容容那孩子機靈,定能護著自己,咱們盡快找到她就好。”齊宇朝放緩腳步,安撫著她,心裏卻也捏著一把汗,義莊裏侍衛眾多,容容一個孩子,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科和白忽然低喝一聲:“小心!前面有侍衛的影子!”三人立刻停住,躲在一根斷柱後,看著兩個侍衛從面前走過,大氣都不敢出。

等侍衛走遠,段緣淺才松了口氣,剛要說話,就聽齊宇朝腳下傳來“哢嚓”一聲——竟是踩斷了一根枯樹枝,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三人瞬間僵住,段緣淺臉色煞白:“壞了,這聲音會不會被聽到?”

“別慌!”齊宇朝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狗叫聲突然炸響,就在不遠處,兇狠又響亮,顯然是被樹枝的聲響驚動了。

“真有狗!老於沒騙我們!”段緣淺驚得聲音發顫,“狗一叫,侍衛肯定要過來了,這可怎麽辦?容容還沒找到呢!”

“這下麻煩了!”科和白急得直跺腳,“侍衛一來,咱們連藏的地方都沒有,還怎麽找容容?”

齊宇朝臉色凝重,目光飛快掃過四周,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水缸,他拉著段緣淺就跑:“快,躲水缸裏!”

三人快步沖到水缸邊,齊宇朝一把掀開蓋子,一股刺鼻的腥臭氣撲面而來,段緣淺下意識捂鼻子,卻也顧不上難聞,只急著問:“這缸能藏住嗎?容容還在裏面,我們不能就這麽躲著啊。”

“先躲過這波侍衛,再找容容,不然被發現,咱們都栽在這,誰去救容容?”齊宇朝催促道,“快進去,裏面水淺,能藏住,我和科和白去旁邊草堆躲著。”

段緣淺看著他,滿眼擔憂:“那你們呢?草堆能藏住嗎?萬一狗聞著味了怎麽辦?”

“別擔心我們,你待在裏面別出聲,無論聽到什麽都別出來,等侍衛走了,我們就來找你,再一起找容容。”齊宇朝扶著她的腰,將她送進水缸,缸裏的水堪堪沒過腳踝,漂浮著些雜物,氣味愈發難聞。

段緣淺蜷縮著身子,剛坐穩就忍不住咳嗽,連忙捂住嘴,齊宇朝低聲道:“忍忍,別出聲。”說著輕輕蓋上蓋子,又往旁邊推了推,遮住縫隙,才和科和白快步跑到不遠處的草堆,鉆了進去。

草堆裏又悶又紮人,齊宇朝和科和白屏住呼吸,耳朵貼在稻草上,聽著外面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侍衛的呵斥聲:“你這畜生,瞎叫什麽!耽誤老子巡邏,找打是不是?”

“汪!汪汪汪!”狗叫得更兇了,就在草堆附近,扒拉著稻草,像是發現了什麽。

段緣淺躲在缸裏,聽得一清二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心裏默念:別發現,千萬別發現,我還要找容容呢。

“別叫了!”侍衛又罵了一句,似乎踢了狗一腳,“這荒郊野嶺的,哪有人?你是不是見著野兔子了?凈給老子找麻煩。”

狗叫得稍緩,卻還是低聲嗚咽著,用鼻子嗅著草堆的方向,侍衛似乎也覺得不對勁,嘀咕道:“不對啊,這狗平日裏不這樣,難不成真有人藏在這?”

科和白湊到齊宇朝耳邊,用氣聲道:“齊公子,怎麽辦?這狗盯上咱們了,侍衛要是過來搜,咱們就暴露了,段姑娘和容容都沒法救了。”

“別說話,再等等。”齊宇朝低聲道,手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刀,心裏盤算著,若是侍衛真過來搜,就先制住他,可動靜一旦鬧大,其他侍衛定會聞聲趕來,到時候別說找容容,就連他們三個都難脫身。

段緣淺在缸裏,聽著侍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裏急得不行,恨不得沖出去,可她知道自己沒用,出去只會添亂,只能死死忍著,任由那股腐爛的氣味往鼻子裏鉆,差點吐出來。

“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這裝神弄鬼!”侍衛冷哼一聲,腳步聲到了草堆邊緣,伸手就去撥外層的稻草,“我看你這畜生是不是騙我!”

齊宇朝渾身一緊,指尖扣著短刀,準備動手,科和白也做好了架勢,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齊宇朝忽然瞥見草堆另一側有幾只老鼠竄過,他心念一動,悄悄在草堆裏摸索,摸到一塊小石子,指尖一用力,朝著不遠處的墻角彈了過去。

“嗒!”石子落地,發出一聲輕響,在夜裏格外清晰。

侍衛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朝著聲響處看去:“嗯?什麽聲音?難道真有野物?”他松開稻草,邁步朝著墻角走去,“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那躲著。”

狗見侍衛走開,也跟著追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叫,卻不再對著草堆狂吠,齊宇朝和科和白暗自松了口氣,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科和白低聲道:“好險,多虧了齊公子。”

齊宇朝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依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生怕侍衛再回來。

侍衛在墻角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罵罵咧咧道:“該死的畜生,害老子白跑一趟,下次再瞎叫,看我不宰了你燉湯!”說著踢了踢腳下的石子,牽著狗慢慢走遠,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色裏。

又過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了動靜,齊宇朝才對著科和白道:“再等片刻,確認沒有其他侍衛過來,咱們就去找段姑娘,然後趕緊找容容。”

科和白點點頭,依舊不敢放松,段緣淺在缸裏,聽著外面沒了動靜,忍不住輕聲喊:“齊公子?你們沒事吧?”

“別出聲,再等會兒。”齊宇朝的聲音傳過來,低低的,帶著警惕。

段緣淺只好閉上嘴,繼續忍耐著缸裏的氣味,心裏全是容容,不知道她此刻在哪,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被嚇著。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齊宇朝才悄悄撥開稻草,探出頭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沒有侍衛的影子,他才對著科和白道:“走,找段姑娘。”

兩人從草堆裏鉆出來,快步走到水缸邊,齊宇朝掀開蓋子,一股腥臭氣撲面而來,他皺了皺眉,對著缸裏道:“緣淺,沒事了,出來吧。”

段緣淺連忙從缸裏爬出來,雙腿發麻,站都站不穩,齊宇朝伸手扶住她,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他的胳膊,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這缸裏的氣味太難聞了,差點憋死我。”

她的裙擺上沾了汙漬,臉上也蹭到了灰,模樣有些狼狽,卻還是第一時間抓住齊宇朝的手,急聲道:“現在沒事了吧?咱們快找容容,她肯定嚇壞了。”

“別急,你先緩一緩。”齊宇朝從懷裏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擦擦臉,咱們先確定方向,老於說義莊的廂房是用來放雜物的,容容大概率被關在那,咱們往廂房去,小心些。”

科和白也道:“段姑娘放心,有我和齊公子在,定能找到容容,咱們慢慢走,別再驚動侍衛了。”

段緣淺接過手帕,快速擦了擦臉和手,將手帕攥在手裏,點點頭:“我沒事,咱們快走吧,早一刻找到容容,她就少受一刻苦。”

齊宇朝扶著她,慢慢站穩,確認她無礙後,才松開手,沈聲道:“走,我在前頭開路,科和白殿後,緣淺你跟在我中間,無論發生什麽,都別離開我身邊。”

“好。”段緣淺應聲,緊緊跟在齊宇朝身側,三人放輕腳步,朝著廂房的方向走去,夜色裏,他們的身影格外單薄,卻又帶著無比堅定的決心,只為找到那個名叫容容的孩子,帶她離開這兇險的義莊。

走到半路,段緣淺忽然看到前方有一道微弱的光,從廂房的窗縫裏透出來,她眼睛一亮,拉著齊宇朝的衣袖,壓低聲音:“你看,廂房有光,容容會不會就在裏面?”

齊宇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廂房的窗縫裏有微光,他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領著兩人慢慢靠近,心裏卻也警惕,有光就說明有人,說不定是看守容容的侍衛。

三人躲在廂房外的廊柱後,齊宇朝探出頭,透過窗縫往裏看,只見裏面有兩個侍衛正坐在桌邊喝酒,桌角綁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容容,她低著頭,似乎在哭,卻不敢發出聲音。

段緣淺看到容容,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剛要沖進去,就被齊宇朝拉住,他對著她輕輕搖頭,低聲道:“別沖動,裏面有兩個侍衛,硬闖會傷到容容,咱們先引開他們。”

“那怎麽辦?我看著她被綁著,心裏難受。”段緣淺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卻還是強忍著,聽齊宇朝的安排。

齊宇朝思索片刻,對著科和白道:“你去東側制造點動靜,引他們過去,我和緣淺趁機進去救容容,記住,動靜別太大,引開就行,別和他們硬拼。”

“放心,我知道。”科和白頷首,悄悄繞到東側,沒過多久,就聽到“哐當”一聲,像是壇子摔碎的聲音。

廂房裏的兩個侍衛立刻警覺起來,其中一個道:“什麽聲音?出去看看!”

兩人放下酒杯,拔刀就往外走,朝著東側而去,齊宇朝見他們走遠,立刻推開門,拉著段緣淺沖了進去:“容容!”

容容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擡起頭,看到段緣淺,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哽咽道:“段姐姐!齊公子!”

段緣淺沖到她身邊,快速解開綁著她的繩子,將她緊緊抱在懷裏:“容容,別怕,姐姐來救你了,沒事了。”

容容窩在她懷裏,哭得撕心裂肺:“段姐姐,我好怕,他們把我抓來,還罵我,我想回家。”

“不哭不哭,咱們現在就走,回家。”段緣淺拍著她的背,安撫著,齊宇朝則快速檢查了一下廂房,確認沒有其他侍衛,才道:“快,趁侍衛還沒回來,咱們從西側矮墻走,科和白會在那和咱們匯合。”

段緣淺抱起容容,跟著齊宇朝快步走出廂房,朝著西側矮墻而去,容容窩在她懷裏,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小聲道:“段姐姐,我以後再也不隨便亂跑了。”

“沒事,以後姐姐看著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段緣淺輕聲道,心裏滿是心疼。

三人剛走到矮墻下,就看到科和白正等在那裏,他看到容容,松了口氣:“找到了就好,咱們快翻過去,侍衛怕是要回來了。”

齊宇朝先接過容容,輕輕躍過矮墻,將她放在外面,又回身抱起段緣淺,躍了過去,科和白也緊跟著翻了過來,四人落地後,齊宇朝沈聲道:“快,往城外走,別回頭,侍衛發現容容不見了,定會追出來。”

四人快步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夜色裏,容容的哭聲漸漸停了,緊緊抓著段緣淺的手,段緣淺也緊緊攥著她,齊宇朝和科和白在兩側護著她們,一路向前,身後的義莊越來越遠,而他們的前方,是通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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