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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段緣淺和幾個大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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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段緣淺和幾個大漢吃……

段緣淺和幾個大漢吃完飯時, 已經天黑了。

段緣淺禮貌的送走幾位大漢,自己打算去一趟懷仁堂。

不過段緣淺沒想到會和段就下,張玉兩人碰面。

夜色沈下來時,段就下和張玉縮著身子手拿著一個燈籠, 偷偷摸到了懷仁堂門口。

推開門縫一看, 兩人都楞了——原先暗沈的堂屋刷得亮堂, 破損的櫃臺換成了新的,連墻角的蛛網都清得幹幹凈凈,藥櫃上的標簽也重新寫得整整齊齊,一眼望去, 竟有了幾分往日的氣派。

段就下咂咂嘴:“這丫頭,怕是找了人來裝修了。”

張玉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埋怨:“都怪你!當初段緣淺剛接手懷仁堂, 手無寸鐵的,你怎麽不趁機拿捏住她?現在倒好, 她把藥材賣了換了錢, 把懷仁堂拾掇得這麽像樣, 咱們這輩子都別想把懷仁堂拿到手了!”

“我怎麽沒盡力?”段就下也來了氣,梗著脖子反駁, “我明裏暗裏跟她搶了多少次?是那丫頭太精明了!誰能想到她居然想出招贅的法子,硬是把懷仁堂的地契攥得死死的!”

“還敢頂嘴?”張玉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揪住了段就下的耳朵, 手勁大得幾乎要把耳朵擰下來, “還不是因為你太廢物!當初把段緣淺綁去分和賭場,那麽好的機會,居然讓她跑了!你的腦子長到哪裏去了?”

“痛!痛!放手!”段就下疼得齜牙咧嘴, 慌忙去掰她的手。

張玉狠狠一甩手松開他,看著他捂耳朵哼哼唧唧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蠢得無可救藥!怪不得賭錢能被人騙,欠了一屁股債還不知道怎麽還!”

段就下蔫了下來,搓著發紅的耳朵,低聲道:“我也沒辦法啊……賭場掌櫃說了,下個月必須把錢還清,不然就要我這條小命。”

段就下內心是真的害怕,分和賭場之前就有人欠錢,一直拖著不還,當時掌櫃就真的殺雞儆猴要了那個人的命。

段就下看著此時很生氣的張玉,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婆娘,要不我們還是把那套房子賣了吧?”

張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擡手重重的朝他背上拍了一掌,大聲吼道:“滾滾滾!你犯的錯,憑什麽賣我兒子的房子?我跟你講,你死了都不賣房子。”

段就下耷拉著腦袋:“那你說怎麽辦吧?我要是死了你和兒子也不好過,我這條命還比不過那個房子嗎?”

“所以現在必須趕緊動手!”張玉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急切,“再等下去,段緣淺的日子越過越好,咱們就更沒機會了。”

段就下嘆了口氣,癱著肩膀道:“能有什麽辦法?懷仁堂的地契她看得比命還重,肯定拿不過來。現在她有錢有鋪子,怎麽搞垮她?”

張玉盯著懷仁堂亮著的窗戶,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激動地對段就下說:“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什麽辦法?”段就下立馬湊過去,眼裏滿是疑惑。

“你還記得嗎?以前有個瘋瘋傻傻的男人,總纏著段緣淺,還跟她表白過好幾次。”張玉壓低聲音說道。

段就下想了想,點頭道:“記得啊,可提他幹嘛?段緣淺都成親了,還是招贅的,那男人就算再喜歡,也沒機會了。”

“我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沒腦子!”張玉擡手就敲了下他的腦袋,惱怒道,“段緣淺那個夫婿,我看就不是真的!她以前多正經的一個人,怎麽會突然成親?還是招贅,偏偏趕在懷仁堂最難的時候,哪有這麽巧的事?”

段就下楞了楞:“你是說……他們成親是假的?可上回我們特意去見了那個人啊。”

“上回見他的時候,他滿臉都是紅疹,你以為是真的?”張玉冷笑一聲,“我當時看得清清楚楚,那紅疹看著新鮮,像是剛染上沒多久的。我懷疑,那紅疹是故意弄出來的,說不定那個人身份見不得人,不然好好的男人,怎麽會願意入贅?”

段就下琢磨著她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眼睛亮了起來:“婆娘,那你打算怎麽做?”

張玉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咱們整不死她,不會讓別人來整她嗎?”

段就下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是想讓那個瘋男人來搞事情?”

張玉重重一點頭,眼裏閃過一絲算計:“只要讓那男人鬧起來,說段緣淺騙婚,再把那夫婿的‘假身份’捅出去,看她懷仁堂的名聲還怎麽保!到時候,她自顧不暇,懷仁堂自然就落到咱們手裏了!”

段就下連連點頭,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還是你聰明!這法子好!”

張玉嘆了口氣:“還好我們家有我這個長腦子的,不然這個家早就完蛋了。”

段就下在一旁笑著拍馬屁:“婆娘,你說的對,多虧了你,如果這次我能順利還上債,我保證以後都不賭了。”

張玉用手指點了點段就下的頭:“你呀!我都懶得說了。”

段就下笑嘻嘻道:“婆娘,不過你打算讓那個男的怎麽整段緣淺?”

張玉沈默了一會,道:“我們可以給那個傻子說段緣淺已經成親了,但他成親的對象是因為父親冤死擔心嫁不出去被逼無奈嫁的男子。你說如果把這話跟那傻子說,那傻子可不得鬧起來。”

段就下聽了連忙點頭,道:“婆娘,還是你有好主意。”

段緣淺快步走了半個時辰,晚風刮得衣角發飄,終於望見懷仁堂的輪廓。

夜色裏,正廳那扇窗透出微弱的燭火,忽明忽暗晃得人心慌,她頓時停下腳步,脊背繃得筆直,警覺地瞇起眼。

這時候早該沒人了,誰會在懷仁堂裏?她拍了拍腦門,後知後覺想起臨走時忙著趕工,竟忘了鎖門,不會是趁夜摸來偷東西的吧?

念頭剛冒出來,段緣淺的手心就冒了汗,心臟咚咚直跳。

可轉念又一想,說不定不是小偷,是齊家人過來報覆她。

可不管是誰,此時她一個弱女子都惹不起,她往後退了兩步,腳剛擡起來又頓住,目光落在懷仁堂的門板上。

這鋪子是他好不容易換到錢,一磚一瓦親自裝修的,裏屋的藥櫃、案幾,還有一些最近剛采的新鮮藥材,哪一樣不是寶貝?要是裏面的人真敢亂動亂砸,她能心疼得睡不著覺。

段緣淺咬了咬牙,她彎腰從墻角抄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攥得指節發白,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推開門。

屋裏果然有動靜,窸窸窣窣的,還夾雜著說話聲,那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可門窗關得嚴實,隔音又好,到底在說什麽根本聽不清。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裏挪,心跳得快蹦出來了,心裏直打鼓:不會真在翻我的東西吧?

屋裏,段就下正和張玉湊在燭火旁說話,聲音壓得不算低:“你說那傻子,上次見了緣淺就臉紅,怎麽就不敢主動來?得想個法子讓他來鬧一場,最好鬧得人盡皆知,看緣淺還怎麽安心開鋪子。”

張玉點頭:“我看行,那傻子最聽勸,下次我找機會跟他說,就說緣淺想找他,讓他來懷仁堂堵人。”

兩人正說得興起,忽然瞥見窗紙上映出一道黑影,身形輪廓分明是段緣淺!

段就下嚇得一哆嗦,臉瞬間白了大半。他和段緣淺本來就不對付,兩人因為分家的事吵得臉紅脖子粗,如今大半夜在人鋪子裏密謀這種事,要是被撞見誤會了,往後兩人的關系就徹底僵了,連表面功夫都沒法做。

“怎麽辦?她怎麽回來了?”段就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四處張望,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張玉也慌了,眼神飛快掃過屋子,突然瞥見墻角立著一個大水缸,眼睛一亮,趕緊拉了拉段就下的胳膊:“當家的,快!躲那缸裏去!”

段就下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那水缸破了好幾個豁口,缸沿上還沾著些幹枯的藥渣,一股濃重的草藥味飄過來,沖得他皺緊了眉。

“這缸裏是什麽東西?這麽臭!”他壓低聲音罵道,可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外間,根本沒時間猶豫。

段就下捂著鼻子,憋了一大口氣,彎腰就往水缸裏鉆,嘴裏還嘟囔著:“什麽餿主意!這破缸裏指不定堆了多少臟東西……”

他光顧著往裏縮,沒留意自己身後的衣擺,一小撮青布衣角露在缸外,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著。

張玉安頓好段就下後,轉頭看見旁邊一個空櫃子,拉開櫃門一看裏面空蕩蕩的,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還順手輕輕合上了櫃門,只留了一條縫透氣。

外間的段緣淺聽到屋裏的動靜更清楚了,像是有人在挪動東西,還有壓低的罵聲,心裏的緊張又多了幾分,握緊木棍的手更用力了:裏面的人肯定在偷東西!她咬了咬牙,猛地加快腳步,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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