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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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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

聽科和白這麽一說, 段緣淺覺得也並無道理。自己不也一直想為爹爹申冤,卻找不到辦法。

不過段緣淺還是不打算馬上同意,問道:“科和白,你想讓我幹什麽。”

科和白拿著手上的賬本, 道:“我想讓你進入齊府, 以治療齊府五小姐的名義留在齊府。”

段緣淺有些不理解, 問道:“為什麽?”

科和白皺了皺眉:“小姑娘家家的,哪來這麽多話,讓你這樣做你就這樣做。”

面對科和白敷衍的語氣,段緣淺頓時不樂意了:“不告訴我的話, 我就不聽你的。萬一我到了齊府,命都沒了怎麽辦?”

科和白不情願的說道:“沒命倒不至於,周氏沒那麽大權利,也沒有理由來整你, 我想讓你進去找一個人。”

“誰”

“老秦”

“為什麽找他?”

“如果我的推測沒有錯的話,齊將都的砒霜都是他下的。”

段緣淺大膽猜測起來:“你想讓我找到他, 然後強迫他說出殘害齊將都的真相。”

科和白道:“不錯, 很聰明, 猜到了,不過只猜到一半。不是強迫, 而是讓他主動說出來。”

段緣淺問道:“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我用什麽理由進入齊府。”

科和白道:“這個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齊家五小姐最近渾身起疹子, 由於性別問題, 齊府不允許男大夫治療五小姐,我會托人向別人推薦你,到時候你就可以順利進入齊府。”

齊宇朝有些驚訝:“科和白, 五妹生病了。”

科和白道:“對,聽說一開始病的不嚴重,但是因為治療不及時,現在已經嚴重起來。”

齊宇朝用拳頭狠狠的砸了墻面,罵道:“一幫畜生!男大夫怎麽了?女子的貞潔難道比性命還重要嗎?”

段緣淺此時大概也能明白齊府的心狠手辣。

段緣淺點點頭:“好,我同意。”

科和白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段緣淺又問道:“還有事嗎?”

科和白搖搖頭:“暫時沒有了,今天也是麻煩段姑娘了,現在如今時候也不早了,段姑娘回去吧。”

告別了科和白和齊宇朝兩人,段緣淺正打算轉身準備走時,被齊宇朝叫住。

齊宇朝手上拿著一個小燈籠:“天已經黑了,拿著燈籠走吧,路上註意安全。”

段緣淺簡單的道謝後,便推門走出房間了。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冷風吹在段緣淺身上,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燈籠的燈光在漆黑的夜中顯得格外渺小。

大概是不是經歷的太多了,此時的環境竟然讓段緣淺有些害怕起來。

段緣淺加快了腳步,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來到了死胡同。

段緣淺抱怨了一聲:“怎麽一天天怎麽倒黴。”說完便掉頭繼續走。

走著走著,段緣淺就發現自己竟然被困在分和賭場裏。

段緣淺此時內心有些後悔了,自己應該讓科和白帶著自己走的,現在迷路了是真的麻煩。

此時的分和賭場早已閉館,整個賭場靜悄悄的,連個問路的人也沒有。

不管了,回家才是王道。

段緣淺憑著直覺走起來,再拐到一個走廊時,屋內燭火微弱,一個醉醺醺的女人本在窗口借酒消愁,瞇著眼睛看著迷茫的段緣淺笑出聲來。

段緣淺越走越感覺不對勁,她隱隱約約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不會吧,不會又和上次一樣吧。

段緣淺加快腳步,最後直接跑起來,試圖擺脫身後的人。

身後的那個人好似猜出段緣淺此時的心思,傳來一聲嬉笑聲,也加快了腳步。

段緣淺朝後面粗略地瞅了一眼,對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天太黑了,段緣淺沒有看清他的正臉。

跑著跑著,段緣淺有些體力不支,對方卻仍然精力充沛。

眼看著對方要摸到段緣淺,段緣淺側身一躲,緊接著用手上的小燈球朝對方砸去。

對方身手很敏捷,躲過去。一只手過來握住段緣淺的手腕。

無奈之下段緣淺只能用另一只手去肘擊對方,對方吃痛松手,發出聲音:“段緣淺……你下手怎麽這麽重。”

聽到熟悉的聲音,段緣淺回頭望去,發現竟然是自己的發小。

段緣淺驚訝地問道:“木逐溪,你……怎麽……在這裏”

段緣淺剛才那一下力道十分重,木逐溪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撅著嘴,話語間滿是抱怨:“幹嘛這副表情,怎麽見到我讓你很不高興。本來是打算逗一下你的,想捂住你的眼睛猜我是誰?可誰知道你竟然如此謹慎。”

段緣淺搖搖頭:“經歷多了,警惕性自然也就變高了。不過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應該在……”

木逐溪搶先一步回道:“故府,是嗎?”

段緣淺點點頭。

木逐溪說道:“我和故鄉長和離了,如今已經和他故府半毛關系沒有了。”

段緣淺睜大了雙眼,道:“怎麽和離的?”

木逐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還惹一堆麻煩,老娘受不了。”

段緣淺仔細地看了看面前的木逐溪,這才發現木逐溪此時臉紅的厲害,身體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

段緣淺試探地問道:“你喝酒了?”

木逐溪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不多,就一點點,還能繼續喝。”

段緣淺看她如今這副醉醺醺的樣子,道:“一點點,恐怕沒少喝吧,逐溪,你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不好的什麽事情。”

木逐溪靜靜地看著段緣淺,眼圈逐漸發紅:“淺淺,我……我……”

段緣淺頓時知道出事了,關心地問道:“逐溪,沒事的,有什麽事你和我說說,我們不是知己嗎?”

木逐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感受到周圍的冷風,道:“淺淺,你冷不冷,我們進屋說吧。”

段緣淺摟了摟衣服:“有點,聽你的,進屋說吧。”

段緣淺跟著木逐溪來到一間屋子裏,進入屋子的一瞬間,熱氣撲面而來。

木逐溪上前點燃了燭火,整個屋子一下子都亮起來。

竹窗素簾垂得平直,案幾上青瓷盞與書卷對齊了邊。妝臺銅鏡亮得照人,玉簪銀梳按長短排好,胭脂盒蓋得嚴實。

藍帳幔攏得端正,空氣中漫著清淺的熏香,榻邊繡線團按顏色碼得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都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木逐溪隨意坐在桌子,拿起桌子上的壺,倒了倆杯酒。將一杯酒推到段緣淺面前,道:“京城上好的桃花酒,嘗嘗。”

段緣淺拿過桃花酒品了一下:“是好酒。”

木逐溪笑著說道:“當然是好酒,這酒可是我花了好多銀子買來的。”

段緣淺指尖劃過案頭冰涼的青瓷盞,擡眼望向周遭雅致的陳設,眉峰微蹙:“逐溪,這屋子我怎麽感覺不像是做的客房呢?”

木逐溪正為她倒酒的手頓了頓,她垂眸淺笑:“不是租的,這是我買下來的。”

“買的?”段緣淺猛地坐直身子,“你不是有住處嗎?怎的還要另買?”

木逐溪喝酒的時候微微顫抖,眼底的光暗了暗,唇角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小時候住娘家的房,嫁了人住婆家的房,如今和離了,那些房便都不是我的了。”

段緣淺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口像被什麽堵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木逐溪一杯一杯的喝著酒,酒馬上就喝沒了。她卻轉身取來一壺酒,玻璃杯盞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琥珀色的酒液汩汩倒入杯中。

看著面前迷迷糊糊的木逐溪,段緣淺擔心怕她出事,出聲阻攔道:“逐溪,別喝了。”

段緣淺伸手去攔,卻被她側身避開。

木逐溪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臉頰泛起緋紅:“你不懂的。從前我是木家次女木招娣,是人人稱讚的大家閨秀,連踏出門檻都要報備,更別說喝酒了。”

她指尖用力攥著酒杯,指節泛白,“我這一生都在扮演女兒、妻子,被女誡、家規捆得喘不過氣。如今和離了,名聲也沒了,反倒活出了真正的自己。那些束縛人的規矩,我偏要碾碎了踩在腳下。”

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浸濕了素色衣襟。段緣淺望著她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鼻尖忽然發酸。

記憶裏那個連說話都細聲細氣,出門必帶丫鬟,連花都舍不得折的木招娣,如今竟喝得雙眼泛紅,衣鬢散亂。

段緣淺本身很心疼木逐溪的遭遇,木逐溪本質上並不叫木逐溪,而是叫木招娣。就像名字一樣,她的出生都不受人待見。

“你是不是覺得,我如今很不一樣?”木逐溪忽然湊近,溫熱的酒氣噴在她臉上,眼神卻清明了一瞬。

段緣淺喉間發緊,輕輕點頭。

木逐溪仰頭又灌下一杯,眼前開始發花,聲音也變得含糊:“從前我是誰的女兒、誰的妻子,從來不是我自己。現在……我終於能做木逐溪了,管他什麽規矩名聲……”

話未說完,手中的酒杯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人也軟軟地靠在了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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