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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要她還是世子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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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要她還是世子之位?

這一路走來,顧於景追著江芙蕖的步伐,早在進城之前,他便已經看到了她的馬車。

他很想觸摸她,很想擁著她,很想對她說自己的心緒,後悔與思念。

可,一想到三年前自己的不解風情,她從稷上學宮離開的決絕,他的腳步便頓住了。

是近鄉情更怯,更多的是,他擔心她還沒有完全解開心結。

畢竟,這六年來,她與遇初漂泊在外,無比艱辛,受了多少磨難,這都是自己當年不重視,未將她放在心尖上所致。

當他看到黑衣人對江芙蕖動手時,心中的那份猶豫瞬間化為灰燼,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她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緊緊抱住江芙蕖,感著她的溫度,像是怕她再次跑了一樣,連指尖都在用力。

兩人衣擺相觸摸,沒有一絲距離。

旁邊的丫鬟看到一向清心寡欲的世子,為了以前那個女人情願挨鞭子的世子,竟然移情別戀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顧於景,你松開……”淳靜姝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輕咳了一聲。

顧於景這才松了一分,但手依舊扯著淳靜姝的衣擺,不肯松,“那我松開,芙蕖不離開我了,可好?”

像是小孩看到糖的不舍,也像是倦鳥對歸巢的渴望,他的眼中帶著小心的試探,又帶著星星的期許。

“顧於景,你現在這幅模樣……”淳靜姝看著他小心的樣子,想到了六年前,在他身邊的一千多個日夜,她都是這般小心期許的模樣。

“世子,若去稷上學宮的話,可否帶我?”

“世子,這個碧玉羹味道可好?”

“世子,明天的寫生課,會去湖邊嗎?”

……

她問了無數個問題,進行了無數次期許,他都是淡淡的,主導的,不甚在意的。

可,這與她一路看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

“世子,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另外一個問題。”

淳靜姝看著他,眼神帶著探究,“世子以前對我的態度,並不是很關註,甚至有時候還可以說可有可無,我一度覺得自己在世子心中沒有特別。”

她頓了頓,“世子態度這樣大的轉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因為不舍江芙蕖的好嗎?”

淳靜姝說完這一句,眼睛都沒有眨,觀察著顧於景的反應。

這一路看到的這一切,她心中說沒有觸動,那時假的;

但,具體的原因,她想聽顧於景親口說。

六年前,若非自己在顧於景面前過於自卑,那時,她就應該質問他的。

“是,我是不舍江芙蕖的好。”

顧於景對上淳靜姝的眸,目光澄澈極了,沒有一絲躲閃,“但更多的是我對你那份後知後覺的愛慕與思念,讓我這六年,只要想到你,心就會疼。”

哪怕他再欺騙自己,但是胸口的疼痛,是不會作假的。

六年前,他多次尋江芙蕖無果,對江芙蕖的感覺是矛盾的,對於她不辭而別,想不透猜不著;

在侯夫人拿出絕情書,說她江芙蕖是為了黃金才接近他時,他滿目震驚之餘,產生了埋怨又憤怒的情緒,他在她眼中,難道比不過那些黃白俗物?

他回京後,看著什麽都有的院子,卻唯獨少了一個忙碌的身影,心中總覺得空蕩蕩的,時常會莫名的煩躁,他將這種情緒理解為不甘,他俊俏又多金的顧世子,怎麽會被一個黑丫頭給甩了?怎麽能夠被甩呢?

他心有不甘,給稷上學宮的同窗去信,重金懸賞尋人,他就不信找不到她;

可哪怕條件在優渥,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他依舊沒有江芙蕖的消息,那時他甚至產生了不參加春闈,親自去尋江芙蕖的念頭。

不管不顧,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楚沐沐要嫁他為妻的建議,而顧侯也正是知道他為了一個黑丫頭如此大費周章,恍恍惚惚,對他動了家法。

當時,他就算被動了家法,也依舊堅持,顧侯便威脅他,若是他依舊如此執迷不悟,置侯府的前途於不顧,便會對江芙蕖下絞殺令,為此他才收斂了幾分,並在黃夫子、李夫子的周旋下,利用那事贏得了六年的婚姻自由時間。

顧侯嚴厲道,“顧於景,我看你是為了一個女人沖昏了頭!”

“本世子不過是不甘罷了,她既然已經是本世子的女人了,那本世子便有一份責任在。”

那時,他覺得自己老會想起江芙蕖,除了不甘,還有自己的責任心。

他也做了很多自己平常不願意或者說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種梔子花,他覺得她那樣喜歡花,見到肯定會多問一嘴,後來他習慣了那花香,覺得江芙蕖當年的審美並不差;

又譬如做花燈,她若是看到了,也會湊上跟前猜謎,做多了花燈之後,他才驚覺這花燈竟是如此鮮活靈動,有煙火氣;

而做狼毫筆,則是想著若是她下次再去薅狼毛,便會發現離山與瑤山的狼都沒有了,只是,經歷了做狼毫筆的全過程,他發現,當年江芙蕖的不易。

……

縱然,她是為錢而來,但顧於景打心底裏還是想江芙蕖回來。

而這種被拋棄,被背叛與心中不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掩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火苗。

直到他得知江芙蕖死了,直到他不由自主被與江芙蕖神似的淳靜姝吸引,直到那日他親眼看到那歹人刺向淳靜姝的胸膛,心臟幾乎停跳,讓他想到了自己徹底失去江芙蕖時的失意……他才徹底明白,他這些年對江芙蕖的執念,是源於自己對江芙蕖喜歡。

在他不察之時,他那動心的火種早就已經種下了。

他對別人話都不多,可江芙蕖問什麽,他有問必答;

他亦不喜旁人跟在自己身邊,但她卻可以;

自從中毒後,他從不在他人面前入眠,但卻在江芙蕖給他紮銀證時,經常小憩。

……

“世子確定,做這些,是因為愛慕?”

“是,無比確定。”

顧於景深情凝視淳靜姝,“經歷過生死,經歷過離別,經歷了這六年,不管你是芙蕖還是靜姝,無論你外貌如何變化,我只想與你廝守終生。”

“顧於景,你說得到倒是好聽,你若選擇淳靜姝,這世子之位,便不再是你的了。”

不待淳靜姝開口,顧侯火急火燎地從外面進來,“要她還是要世子之位,你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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