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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玉縣來人!芙蕖?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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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玉縣來人!芙蕖?真的是你?

暗衛的話還未說完,只覺得面前閃過一道人影,聽到車簾珠子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黃昏少人的巷子裏格外明晰,等到他再一次瞧向車廂裏時,那裏早就沒有顧於景的身影了。

松煙從馬車上下來,撓了撓頭。

一向矜貴清冷的主子,只要碰上淳靜姝的事情,身體總比大腦反應更真實,情緒也更加外露。

本來他跟在主子身邊,看到京中那麽多貴女歆慕主子,以為今後在主子後院看到的會是女子圍繞主子轉,主子高高在上的那種情形;

可,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主子圍著一個女人轉。

也不知道淳靜姝給主子灌了什麽迷魂湯,她的任何消息都能牽動他的一舉一動。

難道是主子這些年拒絕女人狠了,所以現在遭到報應了?

百思不得其解,松煙長嘆一聲,跟在顧於景身後。

顧於景疾步走到院子中,沒有瞧見淳靜姝的身影,腦袋空白了一瞬。

在聽到跑路兩個字後,他一路放松期待的心情,陡然變緊,現在見到院子裏沒有淳靜姝,他一顆心止不住的下沈。

他以前的預感與猜測將要變成實質了嗎?

經歷過兩次,他太知道被拋棄,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雖然雙腿還在前行,可是他的心開始荒涼起來,像是被裹在白色的霧裏,困住,不得前行。

直到跨過門檻的一瞬,見到她一身淡紫色裙衫,踮起腳,正伸手去夠櫃子上方的盒子時,層層迷霧裏,才透進來一絲光。

幸好,她還在。

他跟著這束光,停到她身側,手一擡,不費吹飛之力拿下盒子。

淳靜姝順著他修長的手指,側身看去,對上顧於景深沈的眸,聽到他微微的喘息聲,目光落在他有些起伏的胸腔。

每次換上緋色官服時,顧於景周身便多了一分雅正肅穆,配上他那如玉清朗又情緒不顯的面容,總會多生出幾分上位者高不可攀的氣息來。

就算,上次在樹林中,他只身面對土匪時,他的眼中也沒有出現這種神情。

如果說他的眼睛是好看的琉璃,那麽他現在的眸光,便像是琉璃在破碎之前,聚攏的微光。

脆弱得像是一碰就會散開。

果然,好看的人,總能吸引人的註意力。

淳靜姝微微移開眼睛,“大人,你……”

剛說出三個字,顧於景放下盒子,長臂一張,直接將淳靜姝攬在懷中,狠狠抱著,越抱越緊,幾乎想將她融入骨血,不讓她挪動半分。

他太過用力,她呼吸困難,她雙手撐在胸前,想要掙脫,換一口新鮮的空氣,卻無法撼動他半分。

縱使,他在她面前也曾霸道過,也曾強取豪奪過,但是卻未如今日這般,幾近窒息地禁錮著她,擁住她。

“大人……”

到最後,淳靜姝忍不住咳嗽起來,喚道,“我不舒服……”

瞧見淳靜姝瑩瑩的眼,脹紅的眼,顧於景這才意識道自己方才用了多大的力氣,立馬松開了一些,但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未曾移開。

“靜姝,你讓我再抱會吧。”

顧於景嗓子嘶啞,語氣中無關情欲,更多的是小心,他將頭埋在淳靜姝的頸間,深深呼吸著獨屬於她的氣息。

小月在顧於景來到房中後,便退下了,她知道,每次大人回來,都不許人打擾淳娘子。

她招呼著幾個下人,一同退下。

不知過了多久,顧於景才松開了淳靜姝。

他看著房中打包收起的物件,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用盡量平靜的語氣開口,“靜姝,為何收拾這些東西呢?又不是不回來了。”

被戳中心事,淳靜姝呼吸一滯,不過,她面上不顯。

“也不知道去稷上學宮會花上多少時間,醫館裏一些東西都先收拾好,免得沾灰。”

“沾灰?”

“嗯。”

淳靜姝說著,從桌上拿起方才顧於景放下的盒子,收到一個大箱子中,“再說了,以後若是大人去京城,這些東西也可以直接帶走了,也方便一些。”

屬於顧於景的東西,都應該由他自己帶回京城。

“去京城?”

顧於景嘴裏咀嚼著這句話,心中的那團迷霧,徹底驅散。

原來,方才是侍衛誤報,是自己會錯意了。

她連跟自己去京城都考慮到了,又怎麽會跑路呢?

看著她彎腰收拾,窗外的斜陽灑在她白如瓊玉未作任何裝飾的耳垂上,泛起微光。顧於景覺得此情此景比京中任何濃妝艷抹的貴女都要驚艷,都要好看,都要讓他怦然心動。

他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動作,重覆她的動作,將最後的一些零散物件,都放入箱中收好。

“靜姝,遇初去國子監一事……”他斟酌著開口,將一本書冊放到箱子裏,餘光一直瞥向淳靜姝。

第一次提到這件事情時,淳靜姝似乎有些冷淡,但是現在出行在即,從稷上學宮回來後不久,兩人便要起程回京了,此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我明日會去書院,給遇初辦理休學手續。”淳靜姝將物件擺放好,合上了蓋子。

“嗯,明日我早些下值,陪你們一起去。”顧於景聽到此話,心中變得歡快起來。

淳靜姝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幾日後,一切都會自見分曉。

這一晚,他擁著淳靜姝入眠,雖然未做什麽,卻比往日睡得更沈,也睡得更香,是最近一段時間,睡得最好的一晚。

翌日一早,他神清氣爽地起床,在淳靜姝額上印下一吻,便前往知州府衙。

路上,冰冷的風吹打在臉上,他卻覺得是暖的,是熱的,是鮮活與欣喜的,他無比向往,接下來的日子。

淳靜姝在顧於景離開後,簡單用過早膳,照常給病人看診。

今日日頭高照,來看診的人,也比往常少,等到陽光開始斜時,她起身收拾外面攤曬的草藥。

一道久違的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芙蕖?真的是你?”

塵封已久的稱呼再一次被人提起,淳靜姝猛然回頭,看到一張熟悉的,有些黑瘦的臉。

她身上背著一個背簍,裏面放滿了草藥,隔得近還能問道一股泥土的芬芳。

“陳姐姐?”

是玉縣的陳念,跟自己長得很像,與自己義結金蘭,與自己一起度過瘟疫難關的陳念。

“是我!”

兩人見面瞬間都紅了眼睛。

淳靜姝連忙拉著陳念,走到房中,接過她背上的背簍,放在一旁,親手給她泡了一杯熱茶。

“姐姐,怎麽到通州來了?”她將茶杯推到陳念跟前。

“怎麽,不歡迎我來嘛?”陳念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眉頭微蹙。

“當然不是,我是關心姐姐。”淳靜姝說的是實話。

她在通州如同一根漂泊無依的根,時不時會想起此前與陳念合夥開醫館,單純給人看病的簡單日子。

“我只是開一個玩笑,妹妹怎麽還紅了眼。”

陳念連忙掏出帕子,遞到淳靜姝跟前,“我呀,跟你一樣,是關心你才來到此處的。”

她頓了一會,“我這幾日休息,四處游逛。聽說通州的烏山這個季節有一味解毒的藍菊,便想著,來看看。在從烏山官道經過時,我看到了一人,你猜猜是誰?”

淳靜姝搖了搖頭。

“是以前在江州想要強娶你的那個惡霸,石銳!他被幾個官差押著,他看到我,一個勁地跟我求情,說他錯了,要我在你面前說好話,按時給他解藥。

我一聽到跟你有關,拿出一些碎銀子給官差,才打聽到你的下落,咱們姐妹倆,這才有機會見上一面。”

陳念正說著,餘光透過窗戶的間隙,瞧見一個人影,身體立馬繃直。

“芙蕖,好妹妹,我看到一個人了。”

淳靜姝順著她的目光從間隙望去,來人正是顧於景,他從院子中走來,離門口越來越近……

“陳姐姐,他有哪裏不妥嗎?”

察覺到陳念面色變得黑沈,淳靜姝心中湧上一種不詳的預感。

“這個人我記得,他來村裏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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