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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祖母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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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祖母的下落

那樣的直白的話,落在顧於景心中,如同春日碧波蕩漾的柳枝,在輕輕撓著水面,也撓著他的心肝,讓他渾身一酥。

顧於景將淳靜姝抱得更緊,情不自禁道,“靜姝,我此生絕不負你。”

“嗯,大人,我拭目以待。”淳靜姝嘴角勾起,意味不明。

而這一抹笑,如同懸崖綻開的雪蓮,緩緩舒顏,一下子開進了他的心中。

他嘴角跟著起了一個弧度,嘴唇貼近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輕聲呼氣,“靜姝,不如我現在便做給你看?”

說罷,細密的吻落到耳邊,之後又欲一路向下。

淳靜姝用手擋住他的動作,“大人,今日還是歇息吧,我的小日子來了。”

所有的旖旎在這一刻停下,戛然而止,不再滋生。

“好。”

顧於景深呼吸一口氣,即便他很想,但還是生生忍下來了

顧於景點頭,那便是抵達稷上學宮的那一日。

淳靜姝褪去外衫躺在被子中,顧於景則起身去了一趟凈房。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去,又迷迷糊糊察覺到,身邊多了一抹溫熱。

他啞著嗓子問道,“靜姝,你的小日子有幾天?”

“六天吧。”她打了一個呵欠。

顧於景點頭,也好,那一日也將是自己與靜姝告別過往,重新開始的時刻,到時再擁有彼此,更具有意義。

翌日,再次醒來時,身邊已經不見顧於景的身影。

她看著枕頭旁的淚水印子,想起天亮時做的那個夢。

在夢中,她夢到祖母摔落懸崖後,並未被野獸叼走,而是在一個富貴人家住下了。

她清楚自己做這個夢,跟昨天自己收到那個錢袋子有關,但是,她心中還是多了一絲希望。

她希望,她的祖母跟夢中一樣,還好好活著;她也有承歡膝下的那一天。

她拿出那個錢袋子,細細打量,發現這股香味,不是來自袋子,而是來自於銅錢與銀子本身。

為什麽祖母曾經用作辟穢的熏香,會出現在銀錢上呢?

一陣發懵後,她起床梳妝,將顧於景給的盒子放到了醫館最高的抽屜裏鎖上。

用膳後不久,那個嬤嬤來了,她跟著前往慶府。

“淳大夫,你的藥方就是管用,我家主子今日起來,氣色已經好多了,胃口也恢覆了幾分,今日還多吃了一個水煮蛋呢。”

嬤嬤的態度比昨日還要客氣,臉上也多了一抹笑容。

“有效便好。”

淳靜姝微笑,“待會我給貴人把脈後,再根據實際脈象,適當調整藥量,起到的效果可能更好。”

“那可是太好了,這下老身懸著的一顆心,可算能夠稍微放下了。”

嬤嬤面上的淡笑暈染成花,眉眼中盡是喜色。

淳靜姝跟著嬤嬤來到主屋後搭脈,她細瞧女子的臉,雖然依舊有些慘白,但是呼吸比之前穩定多了。

女子將淳靜姝的熟練動作收到眼底,腦中浮現了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貴人的心疾現在控制住了,如果沒有大喜大悲刺激,不會再犯。”

她重新開了一劑藥方,將銀針放回醫藥袋。

“有勞你了。”

女子點頭,嬤嬤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給淳靜姝。

淳靜姝接過錢袋,打開,那股熟悉的熏香又浮現在鼻尖。

“敢問貴人,這裏面的用的是什麽香?”

融洽的氛圍,在淳靜姝這個問題問出口後,立馬變得沈默。

而這個女子與嬤嬤的臉色也明顯變得深沈起來。

“貴人,我只是覺得這個熏香很好聞,比較特別,沒有其他意思。”

淳靜姝心中也跟著緊張幾分,說話變得小心,時不時觀察女子的臉色。

“淳大夫,你昨日借我府邸的勢無可厚非,畢竟,你能治好我,我給你擋一次災,也是人情往來。”

女子的臉色多了幾分厲色,“但是,你既然知道我們來頭不小,便知道保持緘默這幾個字的重要性,我府邸的用度規格與外界不同很尋常,也不是你能夠打探的。”

昨日嬤嬤將淳靜姝返回的消息告訴她不久,暗衛便來報,說在府門口多了一道殺氣。

而這道殺氣是沖著淳靜姝來的。

“是,我明白。”

淳靜姝認真點頭,“方才確實是我唐突了。因為我兒時曾經在一位長者那裏聞到過這樣的香味,當時,她說這個熏香是最好的辟穢之物,能夠除惡氣,弭災沴,她還喚這種熏香叫做‘金鐘罩玉’。”

說到此處,她眼中帶著一抹紅,聲音低落幾分,“我一時之間覺得很親切很熟悉,便忍不住問了一句。並不是想打探貴人的隱私,也無意冒犯貴人,請貴人見諒。”

雖然她知道此時,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先行退下,可是與祖母相關的線索,她都不想放棄。

淳靜姝說得情真意切,那女子看著她,眸色不明,但也沒有方才的疾言厲色。

過了一會,女子幽幽開口,“這抹熏香是二十多年前京城流行的方子,許多人都用,我覺得這個熏香不錯,寓意也不錯,因此便一直沿用至今。”

“京城?”

祖母以前跟京城有何關聯?她現在會在京城嗎?

“嗯。”女子應了一聲,最後神色疲乏,招了招手,嬤嬤上前。

淳靜姝知道自己再也問不出多餘的信息,見禮後,起身離開。

嬤嬤將她送到門口後,折回,給女子倒了一杯溫水,上前給女子揉太陽穴。

“以後,銀錢分為兩撥,一撥自己用,要熏香;一撥用作賞銀,不熏香。”

女子閉上眼睛,叮囑嬤嬤,“任何人問起,都不要說出恩人的下落,否則將有大麻煩,你可知道?”

“是。”

嬤嬤猶豫了一會,“主子既然不想讓人知道恩人的下落,為何又告訴淳大夫,那個熏香來自京城呢?”

“不過看她方才有幾分可憐罷了。”

女子靠在貴妃椅上,“恩人在京城也時常念叨著黑丫,看起來,也怪可憐的,也不知道黑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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