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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恨死蔣修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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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恨死蔣修雲了

全球經濟環境日益覆雜,存在太多地緣政治不確定性以及行業競爭加劇,陸之琢回國建立藍鯨資本分公司後,決定讓藍鯨資本將來的重心轉移到亞太地區,深度挖掘科技、新能源等行業,目前藍鯨資本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內部的人員架構存在太多問題,嚴重影響到了決策速度和資源分配。

陸之琢和合夥人伊萬還有公司一些其他高層溝通了一段時間,決定對部分崗位職責引入掌握數據分析以及人工智能技術的人才,提升決策效率,強化投資專業能力,促進跨區域協作並且優化運營成本。

人員架構方案商討出來後,陸之琢在書房裏和他們開了視頻會議,今年藍鯨資本投資收購的幾家企業給藍鯨資本帶來了充實的現金流,陸之琢的身家也再次水漲船高,視頻裏幾個高管對陸之琢大肆誇讚,隔著屏幕朝他舉起了香檳。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他和原放都還沒有吃晚飯,陸之琢在客房沒有看到原放,就去了觀影室,屏幕上的電影已經放完了,原放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碗裏的水果吃得幹幹凈凈。

觀影室裏有地毯,拖鞋踩在地毯上發不出來聲音,但陸之琢的腳步依然放得很輕,就連呼吸都控制得很好,仿佛躺在沙發上的原放就像是一片輕盈的羽毛,一點動靜,都能把他吹走。

陸之琢半蹲在沙發前,烏黑的發遮住了原放的眉眼,湊近的時候,陸之琢才發現原放的睫毛都是濕了。

大抵又是哭過了,臉上還有淚痕。

有人的時候他可以裝作輕松的樣子,獨自一人的時候就開始脆弱,陸之琢怎麽能放心讓他再次一個人?

陸之琢的手掌被原放用紗布包紮了起來,一點小傷,原放緊張得不行,給他包紮的時候都在反覆問,疼不疼?

他問的時候,陸之琢只想吻他。

只有手指能動,他用手指蹭著原放的臉,原放嘟囔了下,唇動了動,平時並不明顯的唇珠,此時被他睡覺的姿勢壓了出來,唇珠翹著,勾得陸之琢的眼神都變得灼熱。

他單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像匍匐在神像面前祈求他的垂憐而甘心俯首去親吻他的腳一樣,吻上了原放的唇。

吃過水果的唇舌還殘留著甜,陸之琢不敢吻得太重,舔/弄了兩下二人的唇舌分離,陸之琢的口中就留下的淡淡的果甜。

面前的男人心腸柔軟,就連唇都好像比自己的唇要軟許多,格外好親。

經常和蔣修雲一起打牌的時候,原放窩在一旁的沙發上打游戲,蔣修雲手氣不好的時候就會朝他勾勾手,原放走上來,蔣修雲就會把原放摟著放在自己的腿上,說,寶寶,我手氣太差了,你是我的幸運神,快親下我。

牌桌上有時候會有方知許帶來的女伴或者男伴,原放害羞,但還是會像蜻蜓點水一樣啄一下蔣修雲的唇,蔣修雲猶覺不夠,捏著他的下巴就會當眾來個深吻。

吻過之後,蔣修雲的手氣就會變得好起來,因為一桌人都沒有了心思,只有他像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這個唇終於是自己的了。

他揉著原放的腦袋,柔聲叫了一句,“放放。”

原放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睛還是紅的,回過神來就問:“阿琢,你餓不餓?我給你做吃的。我本來說等你忙完給你做飯的,一不小心睡著了。”

陸之琢一笑,“你會做飯嗎?”

原放翻了下身子,趴在沙發上雙手撐著腦袋和陸之琢平視,“不會,但你的手受傷了做不了飯,要麽就叫外賣,要麽就吃我做的,你選一個。”

他的語氣哪裏是在給陸之琢做選擇,明明就是在說“聽我安排”。

沙發夠寬,原放曲著腿趴著的時候,屁股微微翹了起來,說話的時候語氣又帶著幾分霸道。

可愛。

陸之琢說:“你媽媽說,不能吃外賣。”

其實晚上陸之琢不太吃飯,他怕原放餓了,而且最近又反覆生病,身體需要補充能量來恢覆,陸之琢坐在島臺前看著原放在竈臺前一通操作,煎雞蛋的手法很熟練,下面條的姿勢很隨便,切好的蔥花忘記加了,端上來後才灑進碗裏。

濁/白的湯上面浮了幾片油花,煎得有些焦的雞蛋臥在面上,上面還沾著幾粒長短不一的蔥花,一碗說不出來有多粗糙的蔥花雞蛋面。

原放端到陸之琢面前,挑了下眉,應該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吃但臉上還是有點期待的樣子,“阿琢,你嘗嘗。”

陸之琢的右手不方便,原放從他手中接過筷子,夾了面放在勺子上,吹一吹,再送入陸之琢的口中,“怎麽樣?味道還行嗎?”

沒有什麽味,陸之琢說:“好吃,我好餓。”

本來還覺得手被包起來不方便,現在恨不得把手再包紮實一點。

旋即原放就咧開嘴笑了起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舔了下唇,“哈哈哈……你是不是在國外吃白人飯吃多了,我跟你說阿琢,還從來沒有人說我做的飯好吃過……”他小心地吹溫,“你不要用右邊咬,左邊咬,右邊嘴巴破了估計會疼……”

原放一勺一勺地餵著,就連雞蛋都是夾成小塊放在勺子上送進陸之琢的口中。

陸之琢每吃一口,就忍不住看一眼原放的唇,嘟起來吹氣的時候,陸之琢想吃的就不是面了。

給陸之琢餵完了一碗面,原放端起自己的面吃了兩口,味道不是很好,但對他來說食物是用來果腹的,而且這麽晚了,早點吃完睡覺。

扶著陸之琢回房後,原放剛準備回客房,陸之琢看著他黑亮的眼眸,作出了一個危險的邀請,“你發燒那天晚上出了好多汗,客房的床單我還沒有換,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睡?”

原放壞笑起來,“你不怕我是個gay啊?”

顯然,遲鈍的小狗並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

脫衣服的時候,原放看了腳上的襪子,想了半天,也記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穿上去的。

原放在淋浴間洗澡的時候,陸之琢在外面刷牙,哪怕磨砂玻璃上只是模糊的輪廓,但原放的身體已經在陸之琢的腦海裏定了型。

每一寸皮膚他都觸摸過。

接下來,只差更深的占有。

陸之琢給原放買了新睡衣,藍色小熊的,他洗完澡出來後擦幹身子就套在了身上,又幹凈又清爽,讓陸之琢總有一種他不過才十七八歲的感覺。

原放躺下來後,兩人中間隔了一條河,陸之琢嫌床死寬,原放躺在一側隔得老遠,笑著說:“阿琢,我睡覺可不老實的,要是晚上踹你了,你可別打我。”

陸之琢壓著燥熱,說話的氣息都重了,“我睡覺也不老實。”

除了急性蕁麻疹醒過來的那天,原放提過分手後的難過,他就一直在回避這件事,沒人的時候,就會獨自難過,像偷偷舔舐自己傷口的小獸。

陸之琢說:“放放,你可以跟我說。”

房間的燈關了,只有床邊的暗黃燈線發出淡淡的光,這幾天如果沒有陸之琢陪著自己,原放應該早就崩潰一百回了,但有陸之琢,他陪自己說話的時候,原放就能夠不去想那些。

但一人的時候,是不可能不去想那些的,下雪那天,他根本就沒有發洩完自己的情緒,只是因為圍觀的人太多了,他怕有人認出蔣修雲,他才剛結婚,原放怕對他影響不好。

原放用小臂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喉結上下一動,啞著嗓子說:“我恨死蔣修雲了。”

聲音低啞,說得斷斷續續,甚至幾次都哭得說不出來,陸之琢抽了紙巾遞給他,身子自然而然地靠近,伸手將他摟進了自己的懷裏,陸之琢從來都不知道,男人竟然可以這麽能哭,他睡衣胸口處幾乎濕透,沒辦法最後隨手就脫了。

原放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說出來心情好了些,原放在他懷裏笑出了鼻涕泡,打著哭嗝說:“阿琢,我跟你說,正常的gay要是能靠在這樣的懷裏,肯定都來不及哭,摸都摸不夠……”

陸之琢雙手緊緊抱著原放的後背,鼻尖抵著他的發頂,嗅著他發間洗發水的味道,嗅不夠,犯了癮,呼吸都有些亂了,身體急需找一個宣洩口。

但這不是賭博,全部籌碼AII in後,輸了就輸了,但原放,他不想輸,也不能輸。

18歲的那年是他和周如君收到陸家最後一筆撫養費的時候,錢是打到陸之琢的賬戶上的,他甚至都沒有和周如君商量,就將錢全部投入了股市,如果失敗,他和周如君很有可能在異國他鄉流落街頭。

A國金融街每天跳樓的人不計其數,陸之琢無疑是其中最兇狠的賭徒之一。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成為了風投界的投資風向標,周如君不必再回陸家乞要生活費,自己的自由也擴大了界限。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原放只有一個,而且機會難得。

原放哭累後就沈沈地睡了過去,陸之琢這才伸展了一下夾得發麻的腿,摟緊了原放,貼在了他的身上。

他睡覺的確不老實,一個勁往自己懷裏鉆,陸之琢總是忍不住想要吻他,把他吻醒,再狠狠楔/入他的身體。

最後起身去衛生間沖了冷水澡,堪堪才冷靜一些。

一場大雪後天放了晴,更增添了臨近農歷新年過節的氣氛,原放本來計劃回去陪媽媽過年的,這幾天自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媽媽一個人在家也孤單,但睡到中午起身刷微信朋友圈的時候,發現之前在醫院照顧媽媽的李阿姨發了一條朋友圈:和閨蜜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配圖是她和媽媽坐在高鐵商務艙的照片,媽媽還給她點了個讚。

原放立馬就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媽,你出去旅游了?”

宋清和提前交代過,如果原放問起來,不要說是陸之琢安排的,怕原放心裏有負擔,劉韻接了電話,“對呀,你李阿姨說好久沒出去玩了,江城這邊也冷,我們就約著一起出去散散心。”

“去哪裏?”

“雲滇那邊。”

“那你身體呢?”原放不放心,“身體吃得消不?”

“放心,跟你李阿姨一起,她會照顧我,”劉韻笑了笑,“放放,你過年也去找個地方玩一玩,一年到頭的,別老是想著上班,不用擔心媽媽,媽媽能照顧好自己的。等回來了,你帶小陸一起來家裏吃飯,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之前一直說帶媽媽去旅游,但是以他和媽媽相處的方式,說不定旅游回來就要斷絕母子關系,又加上工作忙,就一直沒有機會帶媽媽去旅游,讓她自己去不肯,報旅游團說沒意思,現在和人約著一起去旅游也好。

原放問:“你身上的錢夠不夠?我再給你轉點。”

劉韻連聲說:“夠的夠的,你每個月給我打的生活都花不完,我攢了錢的,放放,”劉韻心疼地說:“你雖然是媽媽的兒子,但是你首先是你自己知道嗎?沒有人教會媽媽怎麽當媽媽,當初因為想要你爸爸收心,所以才生了你,讓你受到了不少傷害,讓你不知道自己好好愛自己,你讓我最愛自己,你也一樣,要最愛你自己知道嗎?”

原放鼻子一酸,甕聲甕氣地說:“哎呀,媽媽你好好出去玩吧,別擔心我,我都這麽大的人了,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

掛了電話後,原放還是給媽媽轉了一萬塊錢,估計是病了一場想開了,出去都舍得買商務艙了。

陸之琢進來準備喊原放起床吃飯的時候,原放撇撇嘴說:“看來我今年要一個人過年了。”

宋清和已經把他們出發的照片發給了陸之琢,陸之琢聽到了這句話,坐到床邊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海島過年?”

原放昨晚哭太久,現在眼睛都是腫的,“為什麽要去海島過年?”

“你也知道,我回陸家過年他們也不歡迎,我也不想回去,方知許在海島那邊準備投資開發一片旅游基地,問我感不感興趣,我準備趁著過年去考察下,我還沒去過海島,正好也可以去那邊放松放松,就當度假。”

陸之琢又加重了語氣,幽幽地說:“你要是不去的話,我也只能一個人過年了。”

猶豫了半分鐘,原放說:“好吧。”

他又說:“海島過年期間很貴,我身上快沒錢了。”

前不久媽媽生病,原放身上的確沒有多少錢了,但每個月的房貸要扣,爸爸媽媽還要打生活費,自己還失業了,“包吃包住我就去。”

陸之琢眉開眼笑,忍不住揉著原放的頭發,“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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