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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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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網絡安全保障項目啟動後,原放被安排到了省裏的重點企業單位,需要24小時值守,兩班倒,為期15天,每天到客戶單位點卯幹活。

一忙起來,原放就不去想蔣修雲了,每天精神高度集中,不讓任何黑客有侵入的機會,雖然是模擬攻擊,但每年這個時候,會有不少國外黑客趁虛而入,試圖在混亂中進入這些單位的內部網絡盜取機密或者植入病毒勒索。

一天12個小時,幾天下來,原放的眼睛都是花的,每次和來換班的同事交接完,到家倒頭就睡,每天早上8點,門口會準時有外賣小哥來送早餐,都是一些什麽養生粥面點。

原放以為是蔣修雲安排的,上次分開後,他們好幾天沒見面了,也沒有聯系。

原放恨透了蔣修雲這樣的逃避方式,但早餐不吃白不吃。

這幾天“月入十個W(6)”安靜得很,一向聒噪的祁凜也收了聲,估計被顧霆禁言了,原放知道,他們都在幫蔣修雲瞞著自己。

他自己搜過相關的財經新聞,關於鼎坤實業也嘉華新能源聯姻的新聞,還停留在傳出婚訊。

再怎麽瞞,也瞞不了多久的。

因為在客戶現場工作期間不能接電話,原放把手機靜音放在口袋,起來上洗手間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機有十幾個相同的未接電話,手機號是陌生的,原放趁著上洗手間的間隙回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對面上了年紀的女聲就說:“哎呀,你是不是劉韻的兒子啊,你媽媽早上出門買菜,在小區昏倒了,我們把她送到了醫院,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呀?”

原放的腦子一片空白,“醫院怎麽說?我媽有事嗎?”

對面的阿姨說:“高血壓導致腦出血,送醫院及時,已經動了手術了,只是治療費還欠著也沒人照顧,哎呀,你們這些年輕人,一點都不關心家裏的老人。”

松了一口氣後,原放的眼眶立馬濕了,“阿姨,謝謝你,等我回去了親自登門道謝。”

阿姨在那邊說:“我不要你謝謝,你還是快點來醫院看看你媽媽吧,免得你媽媽等會醒來沒人照顧。”

問了醫院和病床號後,原放就給和自己輪班的同事打電話,打了幾個過去沒接,估計還沒醒過來。

原放又給餘偉打了電話,餘偉也沒接,最後給蔣修雲打電話,想要問蔣修雲能不能安排人過來頂替自己一下,因為自己值守的單位比較重要,需要技術過硬的工程師,而且出了問題要擔責,原放不敢隨便叫私底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

撥了蔣修雲的手機,手機裏傳來冷漠機械的女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蔣修雲的手機從不關機,這是科芯對所有管理層的要求,避免出現緊急情況的時候第一時間聯系不到人,所以不是蔣修雲手機關機了,是原放的手機號被他拉黑了。

為什麽要拉黑呢?因為要結婚了,怕原放壞他好事。

原放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徹骨寒意,來不及多想,他想要去醫院確認媽媽的狀況,怕媽媽醒來沒人照顧,原本想給祁凜打電話讓他幫忙,但是想著他只在吃喝玩樂上面游刃有餘,這種事估計也應付不來。

思忖再三,原放給陸之琢打了電話,陸之琢秒接後,在那邊柔聲問:“原放,怎麽了?”

原放的聲音哽咽了,“阿琢,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陸之琢的聲音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你說。”

原放頓時哭出來,“我媽媽突然腦出血住院了,被小區的人送到醫院了,我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麽樣,我現在也走不開,治療費用也沒出,你能去幫我看看嗎?我怕她醒來沒人照顧……”

陸之琢毫不猶豫地說:“好,”他聲音放柔了許多,“原放,不要哭,肯定沒事的,我到醫院確定情況後就給你打電話。”

原放“嗯”了一聲,“阿琢,謝謝你。”

原放把醫院和科室病床號告訴了陸之琢,又再次說了一句“謝謝”。

藍鯨資本國內分公司的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看著自己的老板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暫停了講到一半的公司收購方案,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陸之琢帶著秘書宋清和趕到醫院,找到原放媽媽的病房後,陸之琢讓宋清和去收費窗口繳費,自己又去找了主治醫生,醫生拿著病歷說:“幸虧送醫院及時,緊急做了手術,雖然不是在非功能區,避開了內囊這些關鍵的運動中樞,不過因為出血量有些多,再加上上了年紀,所以還是要住一個星期的醫院多觀察一下,你是病人的……”

陸之琢脫口而出,“兒子。”

醫生笑了下,就問:“有對象嗎?”

陸之琢禮貌地說:“有了,醫生,謝謝你。”

三人間的病房,陸之琢覺得不利於原放的媽媽休息,又讓宋清和去護士站給原放的媽媽換了ICU單人間病房,想著原放是個男人,估計不太方便親自照顧他媽媽,他最近也走不開,於是又讓宋清和去找護士問下有沒有靠譜的女性護工可以聯系。

弄完這些後,陸之琢才給原放打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原放就把手機靜音放在桌面上,看到陸之琢的電話後,他立馬起身跑到衛生間去接,陸之琢說:“原放,你不用擔心,阿姨暫時沒什麽事了,就是要住幾天醫院,治療費用我已經交了,阿姨暫時還沒有醒,你幾點下班,我過去接你來醫院。”

原放松了一口氣,鼻子酸得不行,一連說了好幾句“謝謝”,“治療費用多少錢,我轉給你,對了,我媽媽有醫保的,唉,算了,治療費用多少?”

陸之琢說:“你先好好上班,我在醫院陪阿姨一會,要下班的時候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後,陸之琢看著躺在床上的劉韻,雖然面容有些滄桑,可是從立體的五官依然可以窺見年輕時的美貌,原放和她長得有些像,特別是眉眼,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幹凈溫柔。

原放是夜班,從12點到24點,聽到媽媽沒事後,懸著的一顆心松了下去,可依然想快點下班去醫院,終於熬到晚上11點半來接班的同事來了,原放和他說了下情況,同事就讓原放趕緊過去了。

陸之琢的車子已經停在了樓下,一看到原放,陸之琢立馬下車拉開了車門,原放站在車門前,看著穿著深藍色西裝的陸之琢,他突然有一種忍不住想哭的沖動,此時陸之琢於他而言就像是救世主。

他扶著車門說:“阿琢,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陸之琢看著他發紅的眼睛,有些腫,明顯是哭過的,他拍了下原放的肩膀,“不用和我這麽客氣,先上車,外面冷。”

原放上了車後,陸之琢給他拉過安全帶系上,又從後座拿過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他,原放看了一眼,是瓶裝牛奶和三明治,都是熱的。

陸之琢發動了車子,“我怕你沒吃飯,就給你買了牛奶和三明治,先吃點墊下肚子。”

原放又要哭,陸之琢瞥了他一眼,寬慰起來:“放心吧,現在醫療水平很高,阿姨不會有事的。”

原放說:“我只是不知道怎麽感謝你,阿琢,等我離職了,我去給你打工吧。”

陸之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為什麽要離職?”

問到這裏,口中嚼著三明治的原放想起了下午給蔣修雲打電話的事,三明治在口中失去了味道,他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口中一陣酸澀,心臟是劇烈收縮的疼痛,連忙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陸之琢瞥他的時候,想起祁凜在群裏發過一張蜜蜂小狗的表情包,說原放吃飯的時候和它很像。

的確很像。

原放就著牛奶把三明治咽下去的後,心如死灰,“我準備和蔣修雲分手了,其實已經分了吧,我也不知道,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等忙完1月份的項目,我就從科芯離職。”

陸之琢的心跳莫名加速起來,就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緊,他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然後才平靜地說:“可以,到時候你來工資隨便你開。”

原放終於笑了出來,“那我可以靠你月入十個W嗎?”

陸之琢說:“你值得更多。”

原放開玩笑,自然而然也當陸之琢開玩笑。

深夜醫院走道只有值班的護士,陸之琢帶著原放到了單人間病房,進去的時候發現裏面還有一個四十來歲的女護工正在給媽媽擦著手和腳,媽媽已經醒了,只不過看上去有些虛弱。

女護工看上去慈眉善目動作溫柔,應該是陸之琢知道自己不方便照顧媽媽給請的,果然這種事還是找陸之琢最靠譜。

陸之琢說:“這是護工李阿姨,她這段時間會幫忙照顧阿姨。”

李阿姨笑瞇瞇地沖著病床上的劉韻說:“哎呀,你兒子長得真帥。”

劉韻看著原放,說不出來話,只是笑了笑。

原放說:“李阿姨,這幾天就麻煩你了,費用多少,我轉給你。”

李阿姨擺擺手,“陸先生已經付給我了,我會照顧好你媽媽的,你放心。”

李阿姨離開了病房,好讓他們母子說說話。

原放的腦子轉了一天,到了現在看到媽媽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說不出來話,臉色蒼白虛弱的樣子,原放的腦子再也轉不動了,他坐了下來,握著媽媽有些幹瘦的手,“媽,你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劉韻的手擺了擺,她擡起手摸著原放的臉,一個多月沒見,原放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只是說不出來話。

原放握著她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我有好好吃飯,就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瘦了,我沒有吃外賣,吃得很健康,你不用擔心我,等我忙完這陣子,我就回家陪你住好不好?”

說完,原放的眼淚就流出來了,他哭著說:“我再也不嫌你煩了嫌你嘮叨了。”

劉韻的眼角也滑了淚出來,她用手擦著原放臉上的眼淚,終於發出了非常輕的聲音,“放放,不哭……”

原放連忙擦幹了眼淚,“我不哭,那你快點好起來好不好?我聽你的話,到時候去相親,讓你早點抱上大胖孫子。”

每次回家,原放都要面對媽媽的催婚,被催煩了,原放就不樂意回家,明明住在一個城市,卻十天半個月不回去一次。

陸之琢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皺。

原放說:“你以後不舒服,你要跟我說,不要一打電話就問我怎麽樣,媽,你要最愛你自己你知道嗎?因為媽媽是女孩子,要學會愛自己,才會更漂亮。”

陸之琢的目光落在了原放腦袋上的兩簇翹起來的頭發上。

劉韻被原放逗笑了,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原放身後的陸之琢身上,晚上醒來的時候就是他陪在自己的床邊,他說他是原放的朋友,原放工作忙走不開,托他來照顧自己。

從他的衣著還有舉止來看,應該是個貴公子。

原放知道她要問什麽,“他是我的朋友,叫陸之琢,我今天走不開,所以才托他來看你,是不是很帥?你問問小區那些阿姨,有沒有合適的女孩子,也給他介紹一個。”

原放回過頭朝陸之琢做了一個鬼臉,陸之琢就笑了。

陪媽媽說了一會話後,陸之琢就勸原放先回家休息,說他這樣高強度的工作,身子只怕撐不住,又讓他加了李阿姨聯系方式,方便及時問病情。

出了醫院,寒風吹來,原放一下子清醒了,腦子清白後,他掏出手機再次撥了蔣修雲的手機,依然是機械女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原放不死心,又撥了一個過去,依然是機械女音。

他已經知道了是什麽原因,他只是不甘心。

陸之琢站在他的身旁,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蔣修雲的電話,幾秒後,電話接通了,原放把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到蔣修雲在電話那邊問:“什麽事?”

最後一點倔強都隨風散去了,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原放把手機還給了陸之琢,陸之琢接過電話說:“我最近準備收購一家科技公司,想請教你一下這家公司怎麽樣。”

他把公司名稱報給了蔣修雲,接著就掛了電話。

原放問:“蔣修雲哪一天舉行婚禮?”

蔣修雲和他們說過,讓他們不要向原放說自己的婚期。

陸之琢說:“後天。”

原放臉色蒼白,他看著陸之琢,“你能帶我去嗎?”

他咬著牙,“我不去鬧,我就是想給他包個紅包,當面說句恭喜。”

陸之琢心疼得把原放一把抱進懷裏,拍著他的後背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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