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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要圖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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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要圖長久

原放很長時間都想不起來那晚具體發生了什麽。

他依稀記得蔣修雲給他洗了澡,把他摟在懷裏安撫著他,原放渾身又紅又滾燙,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蔣修雲的溫柔,讓原放的脆弱暴露得一覽無遺。

他並不像表現給外人那樣張牙舞爪,反而很多壓抑的情緒經常無處釋放,他說:“我其實一點都不開心。”

蔣修雲哄著他說:“你可以說給我聽。”

“你願意聽嗎?”

“願意。”

原放擡起頭,就看到蔣修雲垂眸看著自己,目光溫柔似水,眉眼俊得春意橫生。

他被蔣修雲抱在寬厚溫暖的懷裏,哭得不行,說了一大堆,東扯一句西扯一句,蔣修雲一直耐心地聽著,並且句句有回應。

原放被哄好了,抽噎地說:“蔣修雲,我要是個女人,我一定追求你,但是以你這樣的條件,估計也瞧不上我。”

蔣修雲捏著他的下巴,看著原放的眼睛說:“你難道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接著,他的吻就落在了原放的唇上。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原放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蔣修雲親吻他的時候,他沒有抵觸,反而渾身顫栗不止。

蔣修雲就像是舵手,掌控著原放的身體,引導他慢慢接收自己的應用程序進入他的身體,測試通過的時候,原放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契合。

他的身體渴望蔣修雲。

漸入佳境的時候,原放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他仰起臉,渴望蔣修雲的唇,渴望濃烈而又強勢的吻。

蔣修雲摟著原放顫抖的身體,咬著他的耳垂,“原放,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原放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後來蔣修雲說,他說的是,我愛你。

應用程序輸入連串的數據代碼,像植入病毒那樣,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

原放到底不夠成熟,最後累得失去了知覺,但蔣修雲沒有停止。

第二天原放醒來後,渾身狼狽地逃離了蔣修雲的住處,在出租車上,他屁股疼得根本不能坐。

這件事發生後,原放再去公司,總是會想辦法避開和蔣修雲見面,開會的時候也會坐在最後面,避免和蔣修雲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一向話多的他,那段時間變得格外的沈默。

而蔣修雲對這件事絕口不提,正常地和原放溝通交流,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直到原放自己熬不住,沖進蔣修雲的辦公室,想要奪回自己作為直男的尊嚴,進去就看到蔣修雲氣定神閑地看著他,“我給你買了一套房。”

房子在公司附近,二環150平的房子,精裝修,有錢人出手就是不一樣。

可這套房子意味著什麽,蔣修雲不說,原放也沒有提。

他只是問:“為什麽是我?”

蔣修雲說:“因為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短時間內原放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和一個男人發生了關系,而且還是在自己醉酒的情況下。

可蔣修雲開始強勢地進入了自己的生活,開始為原放規劃著生活的一切,小到穿衣吃飯,大到考證規劃,隨手送個禮物就是幾萬上十萬,過節一次轉賬更是小半年的工資。

或許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細心照顧,原放開始重新審視他和蔣修雲的關系。

說實話,有點像包養。

可被照顧久了,再次面對蔣修雲帶有意味性的邀請,原放就拒絕不了了。

一直到被蔣修雲調教成他喜歡的樣子。

徹底直不回來後,一次激情的事後,原放上了頭,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蔣修雲抽著煙,揉著他的頭發,“寶寶,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可以圖財圖色,但是不要圖長久,因為我可能會隨時結束我們的關系。”

跟蔣修雲在一起三年,因為他的那句話,原放一直處於患得患失的狀態,他怕蔣修雲突然有一天對他說“我們結束了”。

他不想成為被拋棄的那個,於是這三年裏,他給自己打了很多次預防針,也進行過很多次練習,主動提出過很多次分手。

但每次,蔣修雲一句“寶寶,我好想你”,原放就會一敗塗地。

至今想起蔣修雲的那句話,原放都會覺得心口一陣絞痛。

明明最開始引誘的人是他,結果給不了承諾的人也是他。

那當初的引誘又算什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談過戀愛,或者說自己對感情有過度的依賴,哪怕原放心裏一直都很清楚,他們遲早會徹底分手,可他依然心存僥幸。

想著,或許蔣修雲比他想象中還要愛自己呢?

最近蔣修雲一直不太對勁,忙了很多,也不愛笑了,原放問過,他不說,他很少向原放透露他生活太多事。

在一起三年,原放始終覺得他們中間隔著一堵墻,蔣修雲不走出來,原放也進不去。

直到在蔣修雲的住處看到女人的頭發,原放才去網上查了下鼎坤實業近期的新聞,有新聞報道,鼎坤實業的公子與嘉華新能源的千金傳出聯姻的好消息。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連和誰結婚都會上財經新聞。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原放竟然還肖想過永恒。

一起玩的幾個人中,祁凜是個大喇叭,原放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問了他,祁凜在電話那邊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原放,這個事,你還是去問修雲哥吧,讓他親自告訴你。

還有什麽好問的呢?

蔣修雲送給他的那套房子他至今沒去看過,就連平時送給他的一些貴重禮物,還有轉給他的大額現金,原放都沒有接收,唯獨有一次看到那個純金的數字桌擺,隨口說了一句不錯,蔣修雲就帶到了他那個小出租屋。

原放別扭地認為,只要不接受那些東西,他和蔣修雲的感情就是純粹的。

哪怕去年買了房,把身上的存款都交了首付,後面面臨裝修沒錢,原放都沒有找蔣修雲開口,而是找了蔣修雲的朋友陸之琢,自己那段時間天天吃泡面,後來被蔣修雲知道,他發了很大的火。

蔣修雲替他還了欠陸之琢的錢,還把他在床上超得要死不活,原放甚至覺得他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等蔣修雲氣消了一些後,原放才說:“我不要你的同情和可憐,我只要你愛我。”

蔣修雲無奈地說:“我無論給你什麽,都是因為你值得,那也是我愛你的一部分。”

但原放知道,不是這樣的,是因為蔣修雲也知道他們這段關系隨時都可能結束,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原放。

原放不願意接受,他就是想蔣修雲愧疚。

愧疚到舍不得結束這段關系。

但愧疚不是愛。

而且絕大多數男人,不會愧疚,哪怕愧疚,也不會持續太久。

周一很忙碌,忙到原放想不通的事都沒時間再想了,1月份馬上就要開始進行大型的網絡安全保障項目,不少客戶的網絡現狀要進行梳理排查。

跟了蔣修雲三年,床上技術增進了不少,專業技術也變強了很多。

現在在19樓,原放雖然不過才25歲,但已經是技術層面上的中流砥柱,當初那些認為蔣修雲可能背後給他穿小鞋的都看走了眼,這也從側面看出來,蔣總這個人地道,對事不對人,還是惜才。

因為蔣修雲和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經常私下聚會,每次都會帶原放去,原放和那幾個人也就漸漸熟絡了起來,其中祁凜比原放還小一歲,兩人處得來,祁凜經常在聊天群裏逗原放。

祁凜長得漂亮,雖然年少時家道中落,但現在被顧霆寵得沒邊,所有人工作日都在上班,就他在群裏發消息:

[@原放,我瀏覽hs網站手機的數據會不會洩露?]

[哈士奇偷笑圖片]

[原放,你怎麽不理我啊?]

[“拍了拍原放的jio”]

許久,忙得焦頭爛額的顧霆在群裏回覆:[……]

原放忙完看手機的時候,回了一句:[有顧霆在,你還要瀏覽hs網站?]

見原放回消息後,祁凜一下子發了幾句:

[哎呀,換下口味嘛。]

[但是我想起來你之前跟我說的,讓我不要瀏覽那些網站,說個人信息會被洩露。]

[我害怕。]

[原放,你能不能給我找個安全的網站?]

方知許也插空回了一句:[都hs了還安全,你腦子被顧霆超壞了吧?]

顧霆:[……]

陸之琢:[哈士奇偷笑圖片]。

祁凜:[阿琢哥又盜我的表情包。]

原放:[不要看那些東西,對身體不好,對網絡環境不好,也不要亂點鏈接,小心你和顧霆的視頻還有照片都洩露出去,你祁少的臉還要不要?]

祁凜:[不要。]

顧霆:[……]

群名稱叫“月入十個W(6)”,裏面6個人,除了原放,其餘5個都是身價過億的貴公子,財經新聞上經常可以看到,如果不是蔣修雲,原放這輩子都接觸不到這些人。

臨近中午,原放沒有胃口,一閑下來,他就難免想起蔣修雲要結婚的消息,光是想著,原放的眼淚就要流了出來。

擡起頭靠在座椅靠背上,將快要流出來的眼淚生生憋了回去。

一旁的同事喊他去吃飯,他搖搖頭,說晚點去,蔣修雲去樓上開會了,到了飯點,19樓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人。

忽然手機響了,是陸之琢打來的,原放接了後,陸之琢說:“我在你們公司樓下,你能下來幫我看下電腦嗎?”

“什麽問題?”

“就是網頁登錄不進去,老是藍屏。”

當時房子急著裝修,原放找陸之琢借錢,陸之琢都沒有問借多少,就直接答應了,原放說可能要慢慢還,陸之琢也說沒有關系。

他說,我和修雲那樣的關系,你也不用和我客氣。

原放說,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

陸之琢說,我電腦經常出問題,你幫我看看就行。

陸之琢是風投界響當當的人物,從小在國外長大,18歲的時候就預測科技會迎來大發展,購入了當時市面上還沒有那麽火的科技股,不到兩年,身價翻了幾倍,後面成立了藍鯨資本,還回國開了分公司,更是強勢投資了不少科技公司。

媒體稱,他對市場的敏感度,以及投資眼光的獨到和狠辣,讓他一躍成為最具影響力的投資人之一,在時機和運氣的加持下,才32歲就坐擁220億資產,成為國內擠入富豪榜最年輕的男人。

220億,在原放眼裏就是一個數字。

因為他沒有概念那是多少錢。

雖然是幾個人當中最有錢的,但也沒有什麽架子,至少在原放面前,反正祁凜有些怵他,可原放覺得陸之琢有時候比蔣修雲還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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