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殺陣
關燈
小
中
大
第32章 影殺陣
我們立在“舍身崖”前，正為了誰去餵那幾根嗜血肉索僵持不下。趙老板那老狐貍陰著臉想拿傷員當祭旗的牲口，雷隊長雖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他護犢子，寧可火拼也不肯把自家兄弟往火坑裏推。
眼瞅著場子裏火藥味兒比尿騷味兒還重，老給這老滑頭冷不丁蹦了出來，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列位爺，別忙著動粗！這橋不用填命，我有的是招兒！”
只見老給打挎包裏摳出一把朱砂拌的陳年糯米，又摻了半壺腥氣沖天的黑狗血，嘴裏嘰裏咕嚕念了一串不知打哪兒學來的咒詞，甩手把那一團紅紅白白的腌臜玩意兒往那血藤上一潑。
“滋滋——！”
那血藤活像是被潑了滾油的活蛇，劇烈地扭動開來，原本軟趴趴、血呼呼的身子竟然在一陣怪響中迅速硬化，眨眼間就挺得跟兩根鐵軌沒兩樣，穩穩當當地橫在了深淵上方。
“這叫‘朱砂定屍法’，專治這種吸人精氣的陰邪草木。”老給得意地抹了把鼻涕，兩眼放光，“這法子也就頂得上一炷香的功夫，跑得快的有肉吃，跑得慢的……嘿嘿，就留給老王爺當點心吧！”
趙老板陰惻惻地剜了老給一眼，沒吭聲，頭一個踩著肉橋鉆進了對面的濃霧。
我們這幫人連滾帶爬地過了崖，一腳踏進了那座懸在雲端的“天殿”。
這殿裏頭，比外頭的黃金門還要邪性三分。四周空蕩蕩的，沒見著什麽金鑾寶座，反倒透著股子鉆心的陰冷。最讓人生疑的是，這殿裏明明一盞燈都沒點，卻亮得晃眼。四周的玄武巖墻壁裏竟然透出一層淡綠色的幽光，把大夥兒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玉石板上，張牙舞爪，瞧著就沒憋好屁。
“全都有了，加倍小心。”我背著火焰噴射器走在頭前，手心全是汗，“這地界兒靜得太離譜了，連個風聲都沒有。”
話音還沒落地，走在末尾的一個小戰士猛地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那動靜淒絕到了極點，活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了皮肉。
大夥兒猛回頭，只見那戰士正死命捂著大腿根，鮮血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可詭異的是，他周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連個飛蟲都沒見著。再一瞅，他那大腿上分明現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皮肉翻卷，切口齊整得活像是拿手術刀給拉開的。
“誰幹的？給老子滾出來！”雷隊長端起56沖，眼睛都紅了。
“影……影子……我的影子在咬我……”那戰士臉色煞白，拿手指著地上的那一坨黑影，牙齒咯咯作響。
影子？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頭皮瞬間“奓”了。只見在那戰士身下的玉石板上，他的倒影竟然詭異地扭曲著。那影子的手裏，不知何時幻化出了一把尖刀的形狀，正對著戰士的另一條腿比劃呢。
“這是‘影殺陣’！”阿秀尖聲大叫，“我在爺爺的殘卷裏瞧見過，這墻上的‘光魔石’能攝人魂魄，只要有光，你的影子就能變成殺你的活鬼！”
“見光即死？”我腦子裏蹦出這麽個詞兒。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一聲悶哼。另一個兵的手臂也被無端端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這回大夥兒瞧真切了，那傷口正是他自個兒的影子“砍”出來的。那影子就像個藏在二維空間裏的屠夫，正沒命地招呼著陽間的本體。
“快！滅燈！把火全給我掐了！”我扯著脖子大吼。
大夥兒手忙腳亂地關掉探照燈，甚至連那發光的螢石都拿雨衣給蒙了個嚴實。
隨著光亮一滅，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那些瘋狂扭曲的影子也跟著煙消雲散，大殿裏重新恢覆了那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呼……這南詔王真是個損透了的妖孽，連影子都能拿來當刀使。”老給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別在那兒說風涼話了。”趙老板的聲音打黑暗裏響起，冷得像冰，“咱現在是睜眼瞎，只要這墻裏的幽冥火不滅，咱只要一動彈，遲早還得讓那影子給碎屍萬段。”
確實，雖然咱關了手電，可這墻壁裏的淡綠色光亮是從石頭縫裏透出來的，根本掐不斷。只要活人一露面，影子就會重新浮現。
“那咋整？難不成把墻給拆了？”老給愁眉苦臉。
“拆墻？你當這是你家後院的土坯房呢？”我沒好氣地頂了一句，“這墻是萬年玄武巖，拿炸藥崩也得崩上半年。”
“那咱就只能在這兒當活靶子？”雷隊長語氣裏透著股子不甘心。
我皺著眉頭，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我是搞工程兵出身的，對光影變幻這套東西不陌生。這陣法的關鍵是在“光”，只要能把光給攪和亂了，讓影子投射不到自個兒身上，這陣也就破了。
“老給，你包裏那幾根冷煙火呢？拿出來！”我低吼道。
“有啊，可那玩意兒一著，影子不就更亮堂了？”
“別廢話！拿來！”
我接過老給遞來的幾根冷煙火，又打阿秀那兒尋了幾面隨身帶的小古鏡。
“我是尖刀連出身，玩光學原理那是咱的老本行。”我在黑暗裏摸索著，憑記憶找準了墻上那幾個出光最亮的位置，“咱只要把這光源給它反射回去，在大殿中心造出一個‘無影區’，影鬼就找不到門路了。”
“反射？這能行？”老給一頭霧水。
“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猛地拉燃一根冷煙火，幽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周圍。
“加倍小心！”阿秀提醒道。
果然，地上的影子又要擡頭。我眼疾手快，把手裏的銅鏡按特定的角度往那光柱上一卡。光線撞在鏡面上，瞬間折返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對面墻壁的一個凹槽裏。
“滋滋——！”
兩股光線交匯，竟然發出了類似高壓電打火的動靜。緊接著，那兩處詭異的光源竟然同時暗了下去。
“成了！快，按我說的位子擺鏡子！雷隊，搭把手！”
大夥兒分工合作，拿銅鏡和冷煙火在殿裏布下了一個簡易的“反光陣”。隨著最後一面鏡子定好，整個大殿裏的綠色妖光突然變得柔和、散亂起來。那種由於單向光源產生的清晰影子，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沒有邊際的朦朧白光。
在這白光裏頭，我們腳底下光溜溜一片，再尋不著半點影子的蹤跡！
“神了！老陳這手‘反客為主’，高！實在是高！”老給興奮地直拍大腿。
“少在這兒賣嘴皮子，趕緊撤，冷煙火撐不過一炷香！”我擦了把腦門子上的冷汗，背起箱子就走。
破了影殺陣，可這代價也實在太慘了點。
那兩個被自個兒影子砍傷的兄弟，傷口實在是太深，失血多得嚇人。雖然阿秀拿出了苗家秘藥，但這會兒已經是回天乏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隊長……你們走吧……別管咱哥倆了。”那個年輕的小戰士強撐著半口氣，眼神渙散，卻透著股子狠勁。
雷隊長立在那兒，那雙一向殺氣騰騰的眼裏，這會兒竟閃過一絲不忍。但他比誰都清楚，帶上這兩個重傷員，大夥兒誰也別想活著瞧見明兒的日頭。
“留下彈藥，一人一壺水。”雷隊長咬碎了後槽牙，從兜裏掏出兩枚手榴彈，輕輕擱在他們手心裏，“……留個光榮彈，別落在那幫妖孽手裏。下輩子，咱還當戰友。”
那兩個戰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裏沒半點怕，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我瞅著這一幕，心裏頭活像是塞了一坨鉛。這就是命，也是軍人的骨氣。
咱們繼續往前紮。沒了影子殺陣的阻攔，前頭這段甬道順溜了不少。可走著走著，我這心裏冷不丁打了個突——隊伍裏好像少了一個人！
“老給呢？老給死哪兒去了？”我回頭一掃，那個成天咋咋呼呼、沒個正形的老頭竟然不見了蹤影。
“剛才還瞧見他在後頭蹭呢。”阿秀也慌了神，“難不成是掉隊了？”
“不可能。”趙老板陰著臉，語氣冷得嚇人，“那老東西心眼兒比篩子還多，這條路沒岔口，他能掉到哪兒去？除非……”
除非他自個兒不想跟咱們走了，或者是……被什麽看不見的臟東西，無聲無息地給“順”走了。
“要不，回頭找找？”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找個屁！”趙老板冷哼一聲，“前頭就是太歲神宮的核心了，那老小子準是瞧見了什麽金磚玉瓦，想去吃獨食。別管他，咱走咱的，富貴自求多福。”
我雖然心裏頭犯嘀咕，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調頭。二蠻子的命在那兒吊著呢，我哪有功夫去管那個貪財的油條？
大夥兒穿過一道長得像沒頭的甬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腥熱浪潮，順著出口就撲了過來，熏得人直反胃。
天殿的最深處，總算是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們立在“舍身崖”前，正為了誰去餵那幾根嗜血肉索僵持不下。趙老板那老狐貍陰著臉想拿傷員當祭旗的牲口，雷隊長雖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他護犢子，寧可火拼也不肯把自家兄弟往火坑裏推。
眼瞅著場子裏火藥味兒比尿騷味兒還重，老給這老滑頭冷不丁蹦了出來，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列位爺，別忙著動粗！這橋不用填命，我有的是招兒！”
只見老給打挎包裏摳出一把朱砂拌的陳年糯米，又摻了半壺腥氣沖天的黑狗血，嘴裏嘰裏咕嚕念了一串不知打哪兒學來的咒詞，甩手把那一團紅紅白白的腌臜玩意兒往那血藤上一潑。
“滋滋——！”
那血藤活像是被潑了滾油的活蛇，劇烈地扭動開來，原本軟趴趴、血呼呼的身子竟然在一陣怪響中迅速硬化，眨眼間就挺得跟兩根鐵軌沒兩樣，穩穩當當地橫在了深淵上方。
“這叫‘朱砂定屍法’，專治這種吸人精氣的陰邪草木。”老給得意地抹了把鼻涕，兩眼放光，“這法子也就頂得上一炷香的功夫，跑得快的有肉吃，跑得慢的……嘿嘿，就留給老王爺當點心吧！”
趙老板陰惻惻地剜了老給一眼，沒吭聲，頭一個踩著肉橋鉆進了對面的濃霧。
我們這幫人連滾帶爬地過了崖，一腳踏進了那座懸在雲端的“天殿”。
這殿裏頭，比外頭的黃金門還要邪性三分。四周空蕩蕩的，沒見著什麽金鑾寶座，反倒透著股子鉆心的陰冷。最讓人生疑的是，這殿裏明明一盞燈都沒點，卻亮得晃眼。四周的玄武巖墻壁裏竟然透出一層淡綠色的幽光，把大夥兒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玉石板上，張牙舞爪，瞧著就沒憋好屁。
“全都有了，加倍小心。”我背著火焰噴射器走在頭前，手心全是汗，“這地界兒靜得太離譜了，連個風聲都沒有。”
話音還沒落地，走在末尾的一個小戰士猛地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那動靜淒絕到了極點，活像是被人活生生撕開了皮肉。
大夥兒猛回頭，只見那戰士正死命捂著大腿根，鮮血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可詭異的是，他周圍三米之內空無一人，連個飛蟲都沒見著。再一瞅，他那大腿上分明現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豁口，皮肉翻卷，切口齊整得活像是拿手術刀給拉開的。
“誰幹的？給老子滾出來！”雷隊長端起56沖，眼睛都紅了。
“影……影子……我的影子在咬我……”那戰士臉色煞白，拿手指著地上的那一坨黑影，牙齒咯咯作響。
影子？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瞧，頭皮瞬間“奓”了。只見在那戰士身下的玉石板上，他的倒影竟然詭異地扭曲著。那影子的手裏，不知何時幻化出了一把尖刀的形狀，正對著戰士的另一條腿比劃呢。
“這是‘影殺陣’！”阿秀尖聲大叫，“我在爺爺的殘卷裏瞧見過，這墻上的‘光魔石’能攝人魂魄，只要有光，你的影子就能變成殺你的活鬼！”
“見光即死？”我腦子裏蹦出這麽個詞兒。
說時遲那時快，又是一聲悶哼。另一個兵的手臂也被無端端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這回大夥兒瞧真切了，那傷口正是他自個兒的影子“砍”出來的。那影子就像個藏在二維空間裏的屠夫，正沒命地招呼著陽間的本體。
“快！滅燈！把火全給我掐了！”我扯著脖子大吼。
大夥兒手忙腳亂地關掉探照燈，甚至連那發光的螢石都拿雨衣給蒙了個嚴實。
隨著光亮一滅，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那些瘋狂扭曲的影子也跟著煙消雲散，大殿裏重新恢覆了那種讓人心悸的平靜。
“呼……這南詔王真是個損透了的妖孽，連影子都能拿來當刀使。”老給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別在那兒說風涼話了。”趙老板的聲音打黑暗裏響起，冷得像冰，“咱現在是睜眼瞎，只要這墻裏的幽冥火不滅，咱只要一動彈，遲早還得讓那影子給碎屍萬段。”
確實，雖然咱關了手電，可這墻壁裏的淡綠色光亮是從石頭縫裏透出來的，根本掐不斷。只要活人一露面，影子就會重新浮現。
“那咋整？難不成把墻給拆了？”老給愁眉苦臉。
“拆墻？你當這是你家後院的土坯房呢？”我沒好氣地頂了一句，“這墻是萬年玄武巖，拿炸藥崩也得崩上半年。”
“那咱就只能在這兒當活靶子？”雷隊長語氣裏透著股子不甘心。
我皺著眉頭，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我是搞工程兵出身的，對光影變幻這套東西不陌生。這陣法的關鍵是在“光”，只要能把光給攪和亂了，讓影子投射不到自個兒身上，這陣也就破了。
“老給，你包裏那幾根冷煙火呢？拿出來！”我低吼道。
“有啊，可那玩意兒一著，影子不就更亮堂了？”
“別廢話！拿來！”
我接過老給遞來的幾根冷煙火，又打阿秀那兒尋了幾面隨身帶的小古鏡。
“我是尖刀連出身，玩光學原理那是咱的老本行。”我在黑暗裏摸索著，憑記憶找準了墻上那幾個出光最亮的位置，“咱只要把這光源給它反射回去，在大殿中心造出一個‘無影區’，影鬼就找不到門路了。”
“反射？這能行？”老給一頭霧水。
“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猛地拉燃一根冷煙火，幽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周圍。
“加倍小心！”阿秀提醒道。
果然，地上的影子又要擡頭。我眼疾手快，把手裏的銅鏡按特定的角度往那光柱上一卡。光線撞在鏡面上，瞬間折返了出去，正好撞在了對面墻壁的一個凹槽裏。
“滋滋——！”
兩股光線交匯，竟然發出了類似高壓電打火的動靜。緊接著，那兩處詭異的光源竟然同時暗了下去。
“成了！快，按我說的位子擺鏡子！雷隊，搭把手！”
大夥兒分工合作，拿銅鏡和冷煙火在殿裏布下了一個簡易的“反光陣”。隨著最後一面鏡子定好，整個大殿裏的綠色妖光突然變得柔和、散亂起來。那種由於單向光源產生的清晰影子，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沒有邊際的朦朧白光。
在這白光裏頭，我們腳底下光溜溜一片，再尋不著半點影子的蹤跡！
“神了！老陳這手‘反客為主’，高！實在是高！”老給興奮地直拍大腿。
“少在這兒賣嘴皮子，趕緊撤，冷煙火撐不過一炷香！”我擦了把腦門子上的冷汗，背起箱子就走。
破了影殺陣，可這代價也實在太慘了點。
那兩個被自個兒影子砍傷的兄弟，傷口實在是太深，失血多得嚇人。雖然阿秀拿出了苗家秘藥，但這會兒已經是回天乏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隊長……你們走吧……別管咱哥倆了。”那個年輕的小戰士強撐著半口氣，眼神渙散，卻透著股子狠勁。
雷隊長立在那兒，那雙一向殺氣騰騰的眼裏，這會兒竟閃過一絲不忍。但他比誰都清楚，帶上這兩個重傷員，大夥兒誰也別想活著瞧見明兒的日頭。
“留下彈藥，一人一壺水。”雷隊長咬碎了後槽牙，從兜裏掏出兩枚手榴彈，輕輕擱在他們手心裏，“……留個光榮彈，別落在那幫妖孽手裏。下輩子，咱還當戰友。”
那兩個戰士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裏沒半點怕，只有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我瞅著這一幕，心裏頭活像是塞了一坨鉛。這就是命，也是軍人的骨氣。
咱們繼續往前紮。沒了影子殺陣的阻攔，前頭這段甬道順溜了不少。可走著走著，我這心裏冷不丁打了個突——隊伍裏好像少了一個人！
“老給呢？老給死哪兒去了？”我回頭一掃，那個成天咋咋呼呼、沒個正形的老頭竟然不見了蹤影。
“剛才還瞧見他在後頭蹭呢。”阿秀也慌了神，“難不成是掉隊了？”
“不可能。”趙老板陰著臉，語氣冷得嚇人，“那老東西心眼兒比篩子還多，這條路沒岔口，他能掉到哪兒去？除非……”
除非他自個兒不想跟咱們走了，或者是……被什麽看不見的臟東西，無聲無息地給“順”走了。
“要不，回頭找找？”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找個屁！”趙老板冷哼一聲，“前頭就是太歲神宮的核心了，那老小子準是瞧見了什麽金磚玉瓦，想去吃獨食。別管他，咱走咱的，富貴自求多福。”
我雖然心裏頭犯嘀咕，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調頭。二蠻子的命在那兒吊著呢，我哪有功夫去管那個貪財的油條？
大夥兒穿過一道長得像沒頭的甬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腥熱浪潮，順著出口就撲了過來，熏得人直反胃。
天殿的最深處，總算是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