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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91部門的破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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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91部門的破局(2)

“你打哪兒聽來的這四個字?!”我這嗓子眼兒猛地一緊,活像是被誰生生塞進了一把滾燙的鐵砂子,啞得厲害。

要知道,“雲上天宮”這四個字,除了那個半瘋的阿普老頭和阿秀,普天之下絕不該有第四對招子瞧見過。

“我們知道的,遠比你這本筆記裏記的要深。”主任面無表情地從公文包裏摸出一張大號的黑白航拍照片,隨手往那張油膩膩的桌子上一拍。

我定睛一瞧,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那是一張模糊的高空俯拍圖,瞧視角是從萬米高空的偵察機上拍下來的。照片裏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茫茫雲海,可就在那翻湧的雲層裂縫中,竟然隱隱約約露出了半個金燦燦的飛檐鬥拱。那一角宮殿就那麽憑空懸在萬丈雲端之上,活像是一座不屬於人間的海市蜃樓。照片右下角,戳著個刺眼的紅色鋼印:“絕密·哀牢山A區異常點”。

“這……這是真的?”我的手抖得跟篩糠沒兩樣。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救二蠻子命的玩意兒,真在這雲裏頭!

“我們已經盯了這地方整整十年了。”李國強沈聲說,語氣冷得像冰窖,“那裏頭不僅有你想找的解藥,還有我們國家必須拿回來的……一些超越時代的‘遺產’。可那地方有極強的強磁場,飛機飛過去就得栽跟頭,只能靠人腿一寸寸往裏蹚。最要命的是,那門咱進不去。”

“那你們找我幹啥?我又不是神仙,也沒長翅膀。”我警惕地往後撤了半步。

“因為我們缺把鑰匙。”李國強拿夾著煙的手指了指我的胸口,“確切地說,那把鑰匙就在你身上,那是你爺爺陳烈拿命保下來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捂住了領子裏的半塊龍形玉玦。敢情這幫人是沖著陳家的老本兒來的!

“陳凡,跟我們合作是唯一的活路。”李國強把煙頭按死在桌子上,眼神裏透出一股子勢在必得的狠勁,“你有技術,有鑰匙;我們有最好的裝備,最全的情報,還有能讓你兄弟多活一個月的醫療手段。這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我沈默了。這確實是一個讓我沒法子搖頭的條件。我自個兒像只沒頭蒼蠅似的亂撞,這半個月除了撞了一腦袋包,半點路子都沒尋著。跟他們合作,雖然是與虎謀皮,但起碼有一線生機。

但我這心裏還是打鼓,這幫人到底是來救人的,還是來把咱哥倆當炮灰的?

“我憑啥信你們那點‘醫療手段’?”我咬著後槽牙問。

李國強沒廢話,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是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動靜。緊接著,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防毒面具的醫生,擡著一副造型極古怪的擔架擠了進來。那擔架是個全封閉的透明罩子,裏頭連著大大小小十幾個儀表,滋滋地冒著白煙,瞧著就透著股子陰森森的科技感。

“這是目前國內最尖端的生命維持系統,能百分之百壓制住他體內的生物異變。”李國強指了指那“鐵棺材”,“只要躺進去,你兄弟就算撐不到天宮,也能安穩地多喘一個月氣。你如果不信,現在就能見分曉。”

我瞅著裏屋二蠻子那張已經長滿了青紫鱗片、痛苦扭曲的大臉,又瞧了瞧那個冰冷的擔架,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了。

“成!我跟你們走!”我拔出刺刀,猛地往桌子上一戳,刀尖入木三分,“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我兄弟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你們這幫官家人敢在背後捅陰刀子,我陳凡就算是變成地底下的老粽子,也得拉著你們幾個填了這冤魂坑!”

李國強笑了,笑得極其燦爛,那是老獵戶瞧見畜生進了套時的神情。

“放心,陳連長。進了091,咱就是一條褲子裏的戰友了。走吧,車就在胡同口。”

沒等我收拾那兩件破衣裳,那幾個大漢就麻利地把二蠻子擡上了擔架,動作穩當得沒話說。我抓起桌上的筆記和神機弩,頭也不回地出了這間狗窩。

樓下,停著三輛漆黑的北京212吉普車,車牌子全拿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上車。”李國強拉開了後座車門。

我剛一貓腰進去,心臟差點沒直接跳出嗓子眼。只見後座上還縮著一個人,一身苗家的百褶裙,懷裏死死抱著個藥罐子,正瞪著一雙驚恐的大眼睛瞅著我。

“阿秀?!你咋也讓這幫孫子給抄了?”我驚得直接蹦出一句粗口。

“陳大哥……”阿秀一瞧見我,眼眶登時就紅了,眼淚珠子直往下掉,“這幫人突然闖進寨子,把爺爺給扣住了……非說要請我去幫個忙,我要是不來,他們就要把爺爺的廟給拆了……”

我猛地轉頭,死死揪住前座李國強的脖領子,火氣直接頂上了腦門:“這就是你說的‘請’?連個苗家小姑娘都不放過,你們091到底是救人的還是土匪?”

李國強卻連頭都沒回,盯著窗外飛速閃過的北京夜景,淡淡地說了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阿秀姑娘懂蠱術,進哀牢山沒她不行。再說了,我們這叫變相保護,畢竟知道那個秘密的,在外面活不長。”

我瞅著這個面帶假笑的男人,後背心陣陣發寒。這哪裏是什麽研究組,這分明是一群為了目標連魂都能賣給閻王的瘋子!

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跟著這幫瘋子一條道走到黑了。

吉普車呼嘯著穿過寂靜的長安街,駛向了未知的黑暗。我知道,我們要去的地方,比墳場還要冷,比地獄還要深。

“二蠻子,給哥撐住了。”我握著阿秀冰涼的小手,瞅著窗外一閃而過的紅墻綠瓦,心裏默默念叨,“哥這回帶你去天上,咱非得把那老天爺的褲衩子都給它扒下來瞧瞧不可!”

車隊在黑漆漆的山道上繞了不知多少個圈子,震得我這腸胃裏跟開了鍋似的。好不容易車速慢了,借著大燈一晃,我瞧見前頭出現了一座灰撲撲的大院。

這院子瞧著歲數不小,紅磚墻上爬滿了枯死的爬山虎,兩扇大鐵門銹跡斑斑。要是門口再點兩盞白燈籠,那活脫脫就是個停屍的義莊。門口沒見著崗哨,唯獨有兩只招子綠瑩瑩的大狼狗,正趴在那兒吐著腥紅的舌頭,瞧得人心驚肉跳。

“到了。”李國強打了個手勢,率先跳下車。

我扶著阿秀下了車。二蠻子連人帶擔架被那幾個壯漢擡進了後頭的一棟小白樓。我剛想跟上去,就被兩個鐵塔似的保衛給攔住了。

“陳同志,別急。”李國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虛偽至極,“你兄弟那邊有蘇聯進口的藥吊著命,比你那點土方子強。現在,咱還是先去見見‘正主兒’吧。”

“正主兒?”我心裏一動,“你還不是這兒的頭兒?”

李國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我?我就是個跑腿的命。真正惦記你胸口那塊玉佩的老爺子,已經在裏頭等了你整整二十年了。”

又是玉佩!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這塊破石頭到底藏了多大的陰債,連這種官方的大佛都能驚動?

跟著李國強進了主樓,這裏頭的裝潢跟外頭的破敗樣簡直是兩個世界。走廊裏鋪著厚絨的紅地毯,墻上掛著不知道哪位名家的山水大作,空氣裏飄著一股子極淡的檀香味兒。要不是偶爾能撞見幾個穿白大褂、行色匆匆的醫生,我還當是進了哪位大首長的療養院了。

我們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重磅紅木大門前。李國強這回沒敲門,直接側身一讓,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個兒卻留在了外頭。

“進去吧,那位爺脾氣古怪,不喜歡人多。”

我這心裏直犯嘀咕,心一橫,既來之則安之,擡腳就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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