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蛇蛻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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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蛇蛻殿（2）
看來當年那支東洋鬼子的秘密小隊也撞上了這處風水寶地，還鳩占鵲巢，把這兒當成了搞活體實驗的秘密基地。
我們哥倆在這堆“洋破爛”裏翻箱倒櫃。二蠻子這主兒運氣好得邪乎，竟在一個爛了底的木箱裏翻出了幾盒午餐肉罐頭。雖然那鐵殼子已經鼓了包，瞧著隨時要炸，但他還是如獲至寶地往包裏一塞，嘴裏還念叨著：“這叫‘戰地補給’，只要沒爛出綠毛，我就能把它化成力氣。”
而我，則在一張已經酥得快散架的辦公桌上，拽出一本厚墩墩的工作日志。
這日志保存得還算全乎，封面上赫然蓋著“機密”的血紅大印。翻開一瞧，裏頭竟然是半文不白的中文，估摸著是當年的隨軍翻譯官為了討好長官，特意拾掇出來的手稿。
我定睛一瞧，第一頁就寫得陰風陣陣：
“昭和十八年，臘月。我們終於鑿穿了那道受詛咒的石壁，找到了傳說中的‘蛇蛻殿’。這些半透明的巨大皮囊是超越時代的生物奇跡，它們是通往‘長生’的唯一階梯……”
日志裏一筆一劃全記著那些喪盡天良的實驗。這幫東洋鬼子竟然想拿現代醫術去強行克隆南詔大巫的“人蛇共生”邪法！
他們從附近村子裏抓來無辜的鄉親，甚至拿自個兒傷重待斃的兵卒當“馬路大”。先是生生剁了人的下半截，再把那種變異的大蟒尾巴強行縫上去，最後還要往脊椎裏註射一種從地底“肉芝太歲”身上抽出來的惡臭液體，美其名曰“神水”。
實驗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地獄裏的慘景。成百上千的人沒等縫好就斷了氣，即便有幾個活下來的，也成了沒心沒肺、只知道見人就咬的“活肉塊”。
“這幫畜生，真是連老祖宗的臉都丟盡了！”我瞅著那冰冷、沒感情的文字記錄，氣得手指甲都扣進了肉裏。
日志最後幾頁，字跡寫得跟雞爪子刨的一樣，透著股子癲狂的死氣：
“……實驗徹底失控了！那些被縫合的怪物……它們竟然覆活了！它們不僅力大無窮，而且腦子裏生出了邪惡的靈智！它們撞開了鐵籠，正在大肆屠殺！……那個東西……那個吞噬了無數失敗品的‘九蛻之胎’……它也醒了！”
看到這兒，我猛地合上本子，只覺得後脖頸子那兒涼颼颼的，活像是有人在對著我吹氣。
那個“九蛻之胎”，到底是哪門子的妖孽？
就在我犯嘀咕的節骨眼兒，腳底下猛地晃了一下。
緊接著，剛才那座石臺竟然發出一聲沈悶的喀嚓響，從中間裂開了一條黑黢黢的大縫子。
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白煙順著縫子噴了出來，裏頭裹著一股子能把人舌頭凍掉的寒氣。
我和二蠻子忙不疊地往後退，端起神機弩和管鉗，招子死死盯著那裂縫。
等白煙散得差不多了，底下的景兒總算露了底。
那是一個灌滿了綠熒熒粘液的大池子。池子裏橫著個卡車頭大小的龐然大物，通體長滿了白森森的菌絲，瞧著活像個發了黴、長了毛的巨型肉蛋。可最邪性的是，那肉蛋正上方竟然隱約長著一張……巨大的男人臉！
那張臉五官扭曲、皮肉堆疊，活像是正在融化的紅蠟。眼睛閉得死死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碾盤，裏頭沒牙，全是成百上千根像觸手一樣的肉須子，正有節奏地蠕動著。
在那肉蛋底下，連著無數根胳膊粗細的黑管子，像血管一樣一直紮進池子深處。
“老陳……這不會就是那位大巫師吧？”二蠻子喉嚨發幹，“這長得……咋跟個大發面饅頭沒兩樣？”
“不，這不是大巫師。”我盯著那玩意兒，一股子老兵的直覺湧上心頭，“這是個……沒發育全的怪胎！”
這東西雖然瞧著嚇人，卻沒那種壓死人的氣場，倒像是個被強行催出來的爛肉疙瘩。
就在這時，那肉蛋突然抖了一下。
它那張大嘴猛地合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咕嚕”響。緊接著，池子裏的綠水就像是滾開了，咕嘟咕嘟往外冒大泡。
“快撤！這玩意兒要炸雷了！”我心頭狂跳，扯著二蠻子就往屏風後面鉆。
還沒跑出三五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砰”響。
那肉蛋真的炸了！
無數腥臭發綠的膿液像暴雨一樣四處飛濺，砸在石頭上發出滋滋的響動，登時就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煙的黑洞。要不是咱們躲得快，這會兒早讓這“酸雨”給化成一灘膿水了。
可老天爺顯然不想讓咱哥倆這麽快歇火。
隨著肉蛋炸裂，從那碧綠的膿液裏，搖搖晃晃爬出來一群瞧著就沒天理的怪物。
那是十幾個人形的東西，全身精光，皮子慘白得跟刷了石灰沒兩樣。沒頭發、沒眉毛，連指甲蓋都沒生。下半截那兩條腿軟綿綿的，走起路來左右亂晃，活像是兩根煮過了頭的面條。
最讓人腦門子發炸的是，這些怪物背後都拖著一根長長的肉管子。管子一頭紮進它們的脊椎骨，另一頭還死死連在那個炸碎了的肉蛋殘骸上。
“這……這是剛出生的‘臍帶’？”二蠻子看傻了眼。
這些怪物雖然瞧著弱不禁風，但勝在數量多，動作也不慢，正呈扇形朝咱倆包抄過來。
“打！”我大喝一聲，扣動了神機弩。
“噗——！”
弩箭直紮進一個怪物的當胸。可那東西就像是泥捏的一樣，箭鏃沒入大半，竟然連滴血都沒見著。那怪物只是晃了晃，依舊裂開大嘴，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吸氣聲，朝我撲過來。
“這幫孫子沒痛覺！”二蠻子也急眼了，掄起管鉗對著一個沖到跟前的腦殼就是一記悶雷。
“啪嚓！”
那怪物的腦殼像個熟透了的爛西瓜，當場被砸了個稀爛。紅的白的漿子淌了一地，那東西這才像根爛面條一樣癱了下去。
“打腦袋！弱點在那兒！”我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哥倆背靠背，一邊往後退，一邊拼死反擊。這些怪物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架不住它們不怕死，而且碎了一個，後頭又爬出來倆，瞧那架勢，這池子裏藏了一窩。
就在我們要被怪物群徹底淹死的節骨眼兒，我餘光一掃，瞧見那石臺後面藏著一扇不起眼的小暗門。門沒鎖，還漏出一絲子微弱的亮。
“生門在那兒！跑！”我指著小門。
我們連推帶撞，好不容易在怪物的包圍圈裏殺開一條血路，狼狽地沖進了小門。
二蠻子反手關門，用脊梁骨死死頂住。門外頭傳來雨點般的撞擊聲和那種滑膩膩肉體摩擦的動靜，震得整扇木門搖搖欲墜。
“快找東西頂門啊！”二蠻子急得滿頭白汗，“我這幾百斤肉怕是撐不了多久！”
我舉起電筒往後一照，心涼了大半截。這門後頭竟然是一條窄巴巴的石走廊，兩邊光禿禿的，連塊墊腳石都沒有。
“沒東西！這兒比你的兜兒還幹凈！”
就在這節骨眼，我忽然覺著腳底下的地磚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瞅，手電光照在一塊跟周圍不搭調的金屬板上。那板子生了層厚厚的青綠銹，但在板材邊緣，赫然刻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小楷漢字。
我抹掉上面的浮土，一字一句讀了出來：
“明·天啟四年·司天監制”
“明朝的東西？”我登時楞在原地。
這南詔王的古墓裏，怎麽會出現明朝司天監（大明朝管天文地理的特務機構）的家夥事兒？難道這地宮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被咱們自家人給端了窩了？
還沒等我把這道難題解開，腳底下就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齒輪轉動聲。
“哢——哢——”
緊接著，我們要踩的那塊金屬板突然毫無預兆地向下一翻，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
“啊——！”
我和二蠻子連個告別的功夫都沒有，就跟那過年殺豬似的，一股腦兒全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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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當年那支東洋鬼子的秘密小隊也撞上了這處風水寶地，還鳩占鵲巢，把這兒當成了搞活體實驗的秘密基地。
我們哥倆在這堆“洋破爛”裏翻箱倒櫃。二蠻子這主兒運氣好得邪乎，竟在一個爛了底的木箱裏翻出了幾盒午餐肉罐頭。雖然那鐵殼子已經鼓了包，瞧著隨時要炸，但他還是如獲至寶地往包裏一塞，嘴裏還念叨著：“這叫‘戰地補給’，只要沒爛出綠毛，我就能把它化成力氣。”
而我，則在一張已經酥得快散架的辦公桌上，拽出一本厚墩墩的工作日志。
這日志保存得還算全乎，封面上赫然蓋著“機密”的血紅大印。翻開一瞧，裏頭竟然是半文不白的中文，估摸著是當年的隨軍翻譯官為了討好長官，特意拾掇出來的手稿。
我定睛一瞧，第一頁就寫得陰風陣陣：
“昭和十八年，臘月。我們終於鑿穿了那道受詛咒的石壁，找到了傳說中的‘蛇蛻殿’。這些半透明的巨大皮囊是超越時代的生物奇跡，它們是通往‘長生’的唯一階梯……”
日志裏一筆一劃全記著那些喪盡天良的實驗。這幫東洋鬼子竟然想拿現代醫術去強行克隆南詔大巫的“人蛇共生”邪法！
他們從附近村子裏抓來無辜的鄉親，甚至拿自個兒傷重待斃的兵卒當“馬路大”。先是生生剁了人的下半截，再把那種變異的大蟒尾巴強行縫上去，最後還要往脊椎裏註射一種從地底“肉芝太歲”身上抽出來的惡臭液體，美其名曰“神水”。
實驗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地獄裏的慘景。成百上千的人沒等縫好就斷了氣，即便有幾個活下來的，也成了沒心沒肺、只知道見人就咬的“活肉塊”。
“這幫畜生，真是連老祖宗的臉都丟盡了！”我瞅著那冰冷、沒感情的文字記錄，氣得手指甲都扣進了肉裏。
日志最後幾頁，字跡寫得跟雞爪子刨的一樣，透著股子癲狂的死氣：
“……實驗徹底失控了！那些被縫合的怪物……它們竟然覆活了！它們不僅力大無窮，而且腦子裏生出了邪惡的靈智！它們撞開了鐵籠，正在大肆屠殺！……那個東西……那個吞噬了無數失敗品的‘九蛻之胎’……它也醒了！”
看到這兒，我猛地合上本子，只覺得後脖頸子那兒涼颼颼的，活像是有人在對著我吹氣。
那個“九蛻之胎”，到底是哪門子的妖孽？
就在我犯嘀咕的節骨眼兒，腳底下猛地晃了一下。
緊接著，剛才那座石臺竟然發出一聲沈悶的喀嚓響，從中間裂開了一條黑黢黢的大縫子。
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白煙順著縫子噴了出來，裏頭裹著一股子能把人舌頭凍掉的寒氣。
我和二蠻子忙不疊地往後退，端起神機弩和管鉗，招子死死盯著那裂縫。
等白煙散得差不多了，底下的景兒總算露了底。
那是一個灌滿了綠熒熒粘液的大池子。池子裏橫著個卡車頭大小的龐然大物，通體長滿了白森森的菌絲，瞧著活像個發了黴、長了毛的巨型肉蛋。可最邪性的是，那肉蛋正上方竟然隱約長著一張……巨大的男人臉！
那張臉五官扭曲、皮肉堆疊，活像是正在融化的紅蠟。眼睛閉得死死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碾盤，裏頭沒牙，全是成百上千根像觸手一樣的肉須子，正有節奏地蠕動著。
在那肉蛋底下，連著無數根胳膊粗細的黑管子，像血管一樣一直紮進池子深處。
“老陳……這不會就是那位大巫師吧？”二蠻子喉嚨發幹，“這長得……咋跟個大發面饅頭沒兩樣？”
“不，這不是大巫師。”我盯著那玩意兒，一股子老兵的直覺湧上心頭，“這是個……沒發育全的怪胎！”
這東西雖然瞧著嚇人，卻沒那種壓死人的氣場，倒像是個被強行催出來的爛肉疙瘩。
就在這時，那肉蛋突然抖了一下。
它那張大嘴猛地合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咕嚕”響。緊接著，池子裏的綠水就像是滾開了，咕嘟咕嘟往外冒大泡。
“快撤！這玩意兒要炸雷了！”我心頭狂跳，扯著二蠻子就往屏風後面鉆。
還沒跑出三五步，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砰”響。
那肉蛋真的炸了！
無數腥臭發綠的膿液像暴雨一樣四處飛濺，砸在石頭上發出滋滋的響動，登時就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煙的黑洞。要不是咱們躲得快，這會兒早讓這“酸雨”給化成一灘膿水了。
可老天爺顯然不想讓咱哥倆這麽快歇火。
隨著肉蛋炸裂，從那碧綠的膿液裏，搖搖晃晃爬出來一群瞧著就沒天理的怪物。
那是十幾個人形的東西，全身精光，皮子慘白得跟刷了石灰沒兩樣。沒頭發、沒眉毛，連指甲蓋都沒生。下半截那兩條腿軟綿綿的，走起路來左右亂晃，活像是兩根煮過了頭的面條。
最讓人腦門子發炸的是，這些怪物背後都拖著一根長長的肉管子。管子一頭紮進它們的脊椎骨，另一頭還死死連在那個炸碎了的肉蛋殘骸上。
“這……這是剛出生的‘臍帶’？”二蠻子看傻了眼。
這些怪物雖然瞧著弱不禁風，但勝在數量多，動作也不慢，正呈扇形朝咱倆包抄過來。
“打！”我大喝一聲，扣動了神機弩。
“噗——！”
弩箭直紮進一個怪物的當胸。可那東西就像是泥捏的一樣，箭鏃沒入大半，竟然連滴血都沒見著。那怪物只是晃了晃，依舊裂開大嘴，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吸氣聲，朝我撲過來。
“這幫孫子沒痛覺！”二蠻子也急眼了，掄起管鉗對著一個沖到跟前的腦殼就是一記悶雷。
“啪嚓！”
那怪物的腦殼像個熟透了的爛西瓜，當場被砸了個稀爛。紅的白的漿子淌了一地，那東西這才像根爛面條一樣癱了下去。
“打腦袋！弱點在那兒！”我扯著嗓子大喊。
我們哥倆背靠背，一邊往後退，一邊拼死反擊。這些怪物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架不住它們不怕死，而且碎了一個，後頭又爬出來倆，瞧那架勢，這池子裏藏了一窩。
就在我們要被怪物群徹底淹死的節骨眼兒，我餘光一掃，瞧見那石臺後面藏著一扇不起眼的小暗門。門沒鎖，還漏出一絲子微弱的亮。
“生門在那兒！跑！”我指著小門。
我們連推帶撞，好不容易在怪物的包圍圈裏殺開一條血路，狼狽地沖進了小門。
二蠻子反手關門，用脊梁骨死死頂住。門外頭傳來雨點般的撞擊聲和那種滑膩膩肉體摩擦的動靜，震得整扇木門搖搖欲墜。
“快找東西頂門啊！”二蠻子急得滿頭白汗，“我這幾百斤肉怕是撐不了多久！”
我舉起電筒往後一照，心涼了大半截。這門後頭竟然是一條窄巴巴的石走廊，兩邊光禿禿的，連塊墊腳石都沒有。
“沒東西！這兒比你的兜兒還幹凈！”
就在這節骨眼，我忽然覺著腳底下的地磚動了一下。
我低頭一瞅，手電光照在一塊跟周圍不搭調的金屬板上。那板子生了層厚厚的青綠銹，但在板材邊緣，赫然刻著一行蒼勁有力的小楷漢字。
我抹掉上面的浮土，一字一句讀了出來：
“明·天啟四年·司天監制”
“明朝的東西？”我登時楞在原地。
這南詔王的古墓裏，怎麽會出現明朝司天監（大明朝管天文地理的特務機構）的家夥事兒？難道這地宮在幾百年前，就已經被咱們自家人給端了窩了？
還沒等我把這道難題解開，腳底下就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齒輪轉動聲。
“哢——哢——”
緊接著，我們要踩的那塊金屬板突然毫無預兆地向下一翻，現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黑洞。
“啊——！”
我和二蠻子連個告別的功夫都沒有，就跟那過年殺豬似的，一股腦兒全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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