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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她連梁昊的情婦都不見,她為什麽要來見一個情人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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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她連梁昊的情婦都不見,她為什麽要來見一個情人的姐姐?”

“就這樣?”

張生不可思議盯著頭頂上方的照明燈,那玩意兒沒對著他的臉,而是對著他的命根子。他第一次知道,原來在命根子上動這種級別的手術只用局部麻醉,整個過程,也就二十來分鐘?還沒有任何感覺,在那上面劃拉一刀產生的痛感居然還不如抽血。意義和實際執行起來引發的後果,過於懸殊的差距有種巨大的諷刺感。

這說的過去嗎?他把握不好自己的想法,他只知道,他期待這場手術能帶給他一場相當痛苦的體驗,要痛到痛徹心扉永生難忘,成為一場身心顫抖的歷練和贖罪,而不是這樣輕飄飄的就過去了。

不然他怎麽憑此抵消他過去的那些經歷?他知道她不在乎,可他在乎,她可以超凡脫俗,他做不到,他達不到她那樣的境界,他覺得他配不上她。 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是,他憑什麽這麽幸運?幸福如此唾手可得,他產生了一種巨大的不真實感,仿佛這些幸福會在某個瞬間就被重新掠奪走,他必須做些什麽,必須行動起來,必須先一步從他自己身上奪走什麽,或許這樣老天或許會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他的幸福與自由。

“不然呢?”醫生挑起眉毛詫異道。

現在的醫生和剛剛的醫生不是同一位。他唯恐那個多管閑事的男醫生被他懟了之後心懷不軌,偷偷在他的命根子上動點什麽手腳,畢竟協議上都寫了,風險是存在的。

“就這,我就可以走了,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嗎?”

醫生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蹙了起來。“不需要哈,連個微創手術都算不上,你穿上褲子站起來,就可以回家了,哦對了,別忘記去開藥。”

一般患者們做完手術發現沒什麽反應都容光煥發,早就提著褲子麻溜離開了。這男人是在遺憾什麽。醫生不懂了。

張生愁容滿面地坐了起來,他還特地緩了速度,仔細地檢測著術後結果,結果發現,什麽感覺都沒有。怎麽就能一點痛覺都沒有?張生大失所望,喪著臉,並不怎麽情願地提上褲子。

這件事情泰山一般的開始,鴻毛一般的結束了。

唯一的好結果是:不用戴套了。他已經為兩人之間的毫無阻隔掃清了最後一層障礙,現在就差她敞開心扉開誠布公地承認:她愛他。光是想象一下那女人說出這句話的場面,張生的血液就重新流竄起來,這點激情倒是弄得他下面開始微微發漲,他扶著床,全神貫註地感受著,心裏的甜蜜和下面微微酸澀的痛楚雙重攻擊著他脆弱的心房。他都快要忍不住了,他真想飛奔到她面前,告訴她,他這幾天都經歷了什麽,又抽空去為了她做了什麽。

可他忍住了,他必須忍住。他們之間有著很嚴重的問題需要解決,他需要時間沈澱,讓這個問題浮出水面,霸占著她的心房。讓她意識到問題的存在,也讓他好好看一看:在她心裏,他究竟有多重要。

“走吧走吧,別品味了。”醫生催促道。“回家多休息,記住,短時間內不要劇烈運動,也不要同房。”

“嗯?好,好的,應該的。”

張生拎著一兜藥回到張家,現在別墅裏人員混雜,亂糟糟的,每個人都忙碌的很,悼念的,清算遺產的,社交觀望的,不變的是依舊沒有人註意到他,或者說註意到了也當沒看到。他是有了股份,但他充其量只能算是張庭蘭的擁躉,走狗。他的意志並不重要。

張生再次來到張宏昇生前的書房,拿出毛線手套,戴在手上,一趟一趟不厭其煩地搬運著藏品。那些清算遺產的人還沒行進到這裏,等他們來了,發現這裏空空如也後,愛怎麽著怎麽著吧,大不了報警抓他,哈哈。

“老頭,他們都眼饞你的公司,這點東西,他們不稀罕也不懂得欣賞,我稀罕啊,我不嫌錢多,我全給你帶走,你就別惦記了哈……”張生在空無一人的書房裏,一邊慢騰騰地打包,一邊漫無邊際地自言自語。

他沒有見到張宏昇最後一眼,也不想去見,死人有什麽好見的。但在張宏昇曾經坐臥辦公的房間裏,張生發現自己的嘴巴絮絮叨叨地停不下來,他念叨起以前的事情,用抱怨又惡毒的語氣說張宏昇是如何為了一件小事苛責他,又是如何在絕大多數時間裏漠視他,張庭樹又是怎麽欺侮打罵他的。

他慢悠悠,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思嘉坐在崔鶯身旁,目光警覺地盯著桌子對岸的年輕女人。

她像條警犬,能夠分辨出來者的氣息,然後決定以何種姿態面對對方。她見到文清,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她咬著腮幫沈著小臉,一副對面的女人要害她的模樣。

崔鶯心裏好笑,但她也能感覺到,對面的女人,的確不同尋常。

張生的姐姐,來找她崔鶯,這件事情怎麽可能尋常?

她心裏小小地波瀾一下,湧起了一陣新奇。她還沒經歷過這種事情呢,這女人千萬不要用很俗套的話語來開場,她會感到羞恥的。崔鶯沒忍住笑了一下,可這笑容還沒完全掛起,就戛然而止,崔鶯註意到對方蹙起的眉毛——其中夾雜這一絲並不試圖掩飾的不滿和挑剔。

崔鶯的表情變了,她擡起頭,用一種非常“女人”的眼光嚴肅地回以打量。

她們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女人,這是相當明顯的結論,這女人的美貌有一種尖銳的鋒利感,包裹著一層似有若無的神秘,似乎從外界走到她的心房,需要跨越重重迷霧與障礙。除此之外,這女人顯然在事業上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自信與堅定,除了事業再沒有什麽能支付的起。崔鶯想,她和這個顯然要比她年輕許多的女人,最大的差別就在於此。

思緒不斷前進,崔鶯突然驚覺——她一直在拿自己和對方進行比較,而這比較具有一種只有她自己能夠洞悉的,非常微妙的在意,這一發現令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不適。

她想起女人的那句自我介紹——我是張生的姐姐。

姐姐?崔鶯捕捉到這個關鍵詞,望著對方的臉蛋,雖然狀態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臉龐依然是年輕而富有光澤的,從年齡上來說,她更像是張生的同齡人。

所以張生有兩個姐姐?不不不……女人的直覺發揮出它可怖的實力,崔鶯狐疑地想,這個女人打量審視自己的姿態可不像是姐姐,她對她的探究並沒有停止在一個淺嘗輒止的邊界,而是以一種冒昧的方式繼續前行,她能感受到,這女人對她有著一種緊繃而微妙的敵意。恰似她對她的。

怎麽,是在費勁尋找她身上讓她“弟弟”癡迷的地方嗎?

哈哈,崔鶯真想直接告訴她,張生此刻恐怕正和別的女人一起歡快玩耍呢,她直接給他下了判詞,惹惱一個女人就是這麽可怕的事情。

崔鶯有點不耐了。無論她找到她面前是要幹什麽,“拆散”他們也好,探尋一番也罷,她應該直接去找他張生,而不是來到她面前,還以一種審判、俯就的姿態。她本不該承受這種局面的。她連梁昊的情婦都不見,她為什麽要來見一個情人的姐姐?他到底在幹什麽?!

崔鶯拍拍思嘉的肩膀,讓她去玩樂區自己玩一會兒。思嘉磨著牙在崔鶯的推搡下別別扭扭地過去了,一步三回頭。

崔鶯又沖她擺擺手,等思嘉脫了鞋進入游樂設施場所,她扭過頭,幹脆利落地直接道,“找我什麽事?直接說吧。”

“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吧,我叫葛雲悅,我的確是張生的姐姐,”她盯著崔鶯,像是宣告一般地緩緩說道:“但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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