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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0 “我不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不接受婚前性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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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0 “我不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不接受婚前性行為。”

“那你喜不喜歡?”崔鶯俯視著問張生。

“喜歡!”張生咬牙切齒湊上去,和她交換了個有些激烈的吻,“喜歡死我了!”她擡著下巴看他的表情,性感得要死。

嘴唇分開,崔鶯把兩條手腕搭在他頸邊,“富二代,然後呢?”

張生喜上心頭,一手揉搓著她前面,一邊摩挲著她後背,心猿意馬說:“假冒的富二代,我就是個養子,以前不舍得離開家族,貪戀財富,車子啊房子啊什麽的,但現在我決定撤出來了。”他點點頭,“我養父快死了。”

崔鶯的表情頓住了。她拿開他不停作怪的手。“嘶,你先別弄。”打擾她思考了。她像是撿到了一張家用電器的說明書,初讀一遍什麽也沒看懂,必須得從頭再讀一遍,重點才能緩緩浮現。

養子,這詞語有種脫離現實生活的戲劇性,於是她把問號換成了句號,用謹慎但懷疑的表情傳達她的疑惑。

“沒錯,我是孤兒。十歲出頭吧,被養父領回了家。”為什麽領回家,領回家又遭遇了什麽,他一概不談,避免招致不必要的憐憫、同情等情緒,那會讓人很不自在。實際上他相當幸運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他過了十多年了。他知足了,而且這種生活不會斷下去,他的改裝廠可是無中生有的一把好手。而且他會維持老本行,偷雞摸狗把一些可變現的財物轉移出去,想到這個他就想笑——誰會跟他在乎這點蠅頭小利呢。

他就是不想光明磊落地離開張家。赤條條地來,絕不能赤條條地走。以後用錢的地方可多著呢,他深情地望著這一無所知的女人。

崔鶯緩緩點頭,用一種中立客觀的態度表現出了然的姿態。“節哀。”她平靜地說。

“嗯?他還沒死呢。”

“啊——”崔鶯張大嘴巴,顯得有些慌亂,“我聽岔了,抱歉抱歉!”

張生瞧著她,心想,這時候她倒是恢覆一點他剛認識她時的那副蠢樣子,呆呆傻傻的。他低頭重重親她一口。

“沒事沒事!”張生學她說話,毫不遮掩地嘲笑她,“我回頭傳達給他。”

“滾一邊去。”崔鶯皺眉笑說。過了一會兒,她推開張生,感覺那皮膚有粘性似的,不願離她而去——她貪戀這溫度,但她該走了,她下來也有一個多小時了,樓上那小家夥就像個無形的鬧鐘,時刻提醒著她的歸期。“我回去啊,你也回去吧,路上慢點。”

這話聽起來還想回事,張生心下一暖,但更多是不舍。不過他已經進步了,知道這時候不能耍賴,她可是有孩子的人。他今天去家門口等她都沒敲門呢,就是怕吵醒思嘉。

他瞧出她懶洋洋不想動彈,就幫她擡胳膊穿衣服,他做這事兒做的開心極了,甜蜜極了,像伺候女朋友似的。“你真不去參加節目吧?”他一邊把她手臂從袖口中套出來一邊問。

“不去。別再提這事了。”崔鶯坐起來開窗通風,將汗濕的頭發從衣領裏拽出來。然後她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是他的半袖,穿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她擡頭看他。張生嘿嘿一笑。“好看。”

崔鶯雙手在他臉頰連拍兩下,“誰問你好看不好看了?你給我穿你衣服幹嘛。”

“我這不是想著以後你再下來能有個備用衣服?不用穿濕衣服回去了,都是我口水和汗你不嫌棄啊? 這件我拿回家給你洗了。”他撿起衣服胡亂團了幾下就塞到屁股下面。

“德行。”崔鶯嗤他一聲。瞧著張生一臉甜蜜的癡傻模樣,崔鶯翻個白眼就要下車,卻被他一把撈住,在她脖子裏摩挲著臉頰又在她腦瓜門上親了一口。“舍不得你。”

崔鶯楞了一下,心口被他柔軟的發絲蹭的有些癢,她覺得她猶豫要不要回應的時間有些長了,她都沒決定要說什麽,推開他的手就已經準備好了。我也舍不得你?剛剛或許是的,身體還連在一起時無須談論這些,肌膚黏在一起又撕開時她是舍不得的,現在?她低頭看著他赤裸的脊背,沒有。沒有舍不得。拒絕的話卻遲滯了許久。

她沒來得及動作,她就聽到張生嘆一口氣,他放開了她,沈穩安靜地對她說:“走吧。”

他的笑容有點苦澀。崔鶯感覺心裏混沌了一下。





最近文清的工作可謂是如火如荼地展開著。

她最近有了一個新發現:曾經她以為她的理想就是拍記錄片,如果她不能在這條道路上前進,那麽她的人生將毫無意義。

她以為為了夢想去拼搏是才是去靠近意義,但她最近才明白:能養活自己是意義,能紮根在一個具體的事件中是意義,能發揮自己的力量推動事態發展也是意義。紙上得來終覺淺,躬行之“此事”便是意義這種虛無之物的落腳點。

她的工作就是看簡歷,有眼睛都能看。她是在一個頭昏腦脹眼睛發幹的深夜突然想到的:她究竟在做什麽?她只是為了完成上層交待的命令然後把這當成她工作內容的全部嗎?她在身處其中的項目中究竟處於哪個位置?她這枚小小螺絲釘是如何轉動自身以推動龐然大物的前行?她能嗎?她有這個實力嗎?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攥緊拳頭錘一下沙發,騰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開始真正地思考:她能為這個項目帶來什麽?她承交上去的名單到了編劇組以及韋一淩手裏,這些人又會從哪些維度思考做出判斷,當這些問題從腦子裏冒出來後,她便發現:激情自然而然地生發了。站在更高處看到的風景自然壯闊非凡。

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她再也無法認同曾經的自己。自我成長與紮根於其中的項目的成長是齊頭並進的事情,就像巨輪卷起的浪湧。她埋頭苦幹,將看起來有些枯燥,重覆機械的工作幹的虎虎生風。她不怕犯錯,在各部門之間不要臉皮地流竄以收集消息。

同期的實習生不理解她,覺得她是天生牛馬又毫不掩飾,有人私信她:不要上趕著給自己找事,你越出風頭越積極,工作就全落到你頭上了,一個月就那點錢,把自己的活交付了就好了啊!

她看了之後一方面感謝對方的提醒,一方面卻無法認同。她們看待問題的方式已經完全不同了。如果對方覺得自己愚蠢,那她也沒辦法。

她這樣回覆:【謝謝你XX,不過沒關系,我把咱們節目當自己的項目。】

【……不會有你的署名的。】

她沒再回。她品出一絲奇怪的味道,或許對方只是不想她那麽努力。估計很多人覺得她在卷大家吧?但能怎麽辦呢,她不可能為了這些沈默的集體聲音妥協的。

沒過幾天,韋一淩把她單獨叫到辦公室,說:“今天起你不用待在選角組了。”

文清楞住了,沒有經過包裝的話脫口而出:“什麽意思?”

“你覺得呢?”韋一淩忍不住逗她。沒有領導會放棄這種惡趣味。

“我覺得……我覺得您要給我升職了!”文清明白了,大大方方開起玩笑。

“收拾東西,”韋一淩一笑,“來我辦公室。”

“老大,那我這算什麽崗?我總得有個新定位吧!”

“什麽崗?”韋一淩瞇眼打量著文清,多爽利多有精氣神的姑娘啊,多寶要是這性格,她還操什麽心,自有貴人會相助,到時候就是天高任鳥飛了。一絲惆悵轉瞬即逝,她重新回到領導者的角色,用語言兜售激情,她知道年輕人愛聽什麽,尤其是還抱有理想主義的實幹派。對什麽人說什麽話最有效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但她得承認,這女孩合她眼緣,她願意鞭策她一頓。

“助理崗!最苦最累最黑的活,什麽都幹,還來不來?”

文清眼睛裏亮晶晶的。同性領導者的激賞和認可,簡直是在她血壓裏面灌氣泡,她感覺自己飄馬上就要沸騰了。她甚至感覺到上位者用人之術的魅力。文清一抿唇,有些誇張地地一百二十度彎腰鞠躬,然後立刻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神采奕奕盯著韋一淩。

這速度叫韋一淩很滿意,不過分討好但也不是毫無真誠,進退有度,把身上的學生氣用的很好。

“那我先出去了老大,有事您叫我,隨時為你standby!”

“別急著走,上次你和我說的,那個老廣的戀愛哥,通過了。”

文清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郵件內容就一張古早照片,一句【好想談戀愛】的男人。

“真的啊,真給過了?”文清不可思議。

韋一淩拿起鋼筆抵在兩指間,搖晃腳腕讓身體帶著椅子慢悠悠地轉動。

“他性格很有意思。溫吞,略有些靦腆,但時不時會展現出攻擊性,很矛盾,很立體。觀念又——總之他肯定能火。得好好給他物色個女嘉賓啊。”

物色,這詞頭一次聽到,且後面賓語是女性,說實話文清心裏不大舒服,語言習慣的力量是巨大的,她不喜歡這種習慣與搭配。但她在這兒呆久了,早已對這種說法免疫了,另一位已經確定的女嘉賓,韋一淩也是天天叫嚷:給她物色好男嘉賓沒有,速度!速度!大美女不要配醜男哈!

行吧男女標準一致就好,文清退而求其次。這裏不講究這些用語,決策者們關心的另有其事。所有嘉賓,都是這個項目中的一個重要零件,他們必須要把它們研究徹底然後物盡其用。文清有過一段時間的不適應,但最終放棄了部分堅持。有時候她會想,導致這些詞匯出現的,究竟是什麽?是部分言語習慣的殘骸,還是定位與思維方式的不同?或許有一天,她也會這樣——不拘小節?

但廣州戀愛男能被選上她挺開心的,他叫柏松雲,她和他接觸了許久。

柏松雲方下巴,濃眉大眼,肩膀寬闊,身形健朗,小麥色的肌膚,很沈穩,很健康。第一次和她見面時上半身一件亞麻襯衫,前兩個扣子解開,一個同色系的大褲衩,然後就是一雙老廣割舍不掉的夾角涼拖。渾身上下滿是閑適,唯有眉心的一抹哀愁無論如何化不開來,顯得格外突兀。

“上你們節目真的可以談戀愛?”柏松雲叼住吸管,稍顯警惕地詢問文清。這小姑娘還學生模樣呢,不能騙他吧。

“真的!”

文清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這大哥真有感覺,坐在那裏有種不張揚的沈穩感,眼皮長又闊,好看,真好看。眼神真是沈靜,仿佛有很多心事,可極少數的時候,他那眼珠子就活泛起來滴溜溜亂轉。

像是馬。

沈默,倔,耐力十足,卻不失頑性。她有種遇到繆斯的感覺。“柏哥,這節目就是為你而生的啊。”她癡癡望著柏松雲,上半身往前湊。

柏青往後坐了坐,抿抿唇角收著下巴看文清一眼,“真的嗎?”





“真的啊。他表現的特別好。”

不是時下簡直為戀綜而生的商務精英男,亦或者年輕時尚有個性的潮流主理人,這兩類人群快要把戀綜打包了,韋一淩都快篩吐了。所以面試柏松雲,問他戀愛觀是什麽嗎的時候,聽完他的答案,全場靜默,她卻是聽到她職業生涯再攀高峰的啟航聲。

“終試你不在是吧?”韋一淩抱胸,咧嘴無聲地笑。

文清訥訥搖頭,她個小嘍啰,哪裏參與的了終試。發生什麽了,她知道柏松雲很“絕”,他又口出什麽狂言了?

“查理問他戀愛觀是什麽,他說——”韋一淩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態嚴肅倨傲,口腔飽滿,音色莊重,目視前方——

“我不談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不接受婚前性行為。我希望可以和我愛的人,也愛我的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白頭到老。”

韋一淩看向文清。

兩個女人,一個離了婚,一個沒談過戀愛,在一片沈寂後毫無形象地彎腰拍手大笑起來。

韋一淩倚著椅子調整呼吸說:“所以得快點確定和他搭線的女嘉賓,毫無疑問他的人設就是老鐵樹開花,不過——”韋一淩撐著下巴,瞇起眼睛沈思說,“我還不能確定,這樣一個人,給他搭妖艷大麗花比較好,還是淡雅清新的茉莉比較好,後者算是安全牌。你說呢?”她突然擡頭看向文清。

文清猝不及防。

“崔鶯那邊你聯系的怎麽樣了?她算內部渠道,背調過了,隨便面一面就好。”

文清後背頓時一片發熱,她不想讓韋一淩知道她在崔鶯姐這邊毫無進展——她感覺得到,崔鶯姐對戀綜這事意願不大。

“這周,這周,約好這周見面了!”末了,她補充一句,“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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