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 “真的好想談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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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 “真的好想談戀愛啊”
洗漱完，崔鶯將思嘉抱回床上時，思嘉圈著她的脖子說：“今天你們都喜歡抱我。”
崔鶯想起下午那人舉起思嘉時，肩膀和手臂上一瞬間繃緊的肌肉，看起來充滿成年雄性的可靠感。思嘉也是，甫一被舉到高處神色有些慌張，卻有壓不住的驚喜和期待。是啊，思嘉很少被父親抱呢。
她將思嘉放在床上，看著卸了力後瞬間回彈而徹底放松了的手臂，伸手捏了一下，悄悄嘆了口氣。
是時候把健身這件事提上日程了。她對健身房裏看起來覆雜又危險的無氧器械沒有任何興趣。普拉提如何？田媽媽和劉姐一直都在上普拉提課程，說是能健身塑性，活動肌群，血液流通之後，劉姐說她的偏頭痛和肩周炎都有緩解了。
“以後媽媽也多抱你。”打定了主意，她有些不服氣地對思嘉說。
“不用啊媽媽，你不用抱我，我是大孩子了。”思嘉有些著急地反駁。
崔鶯拿起幹發帽擦拭著思嘉的濕發，固執地重申：“媽媽就得抱。”她心底出現了一絲憂慮。
她和梁昊已經徹底掰了。她取消了丈夫這個角色在一個女人生活中的必要性，可她能擅作主張代替思嘉取消“父親”的必要性嗎？思嘉是否對“父親”的角色仍有期待？她毫不容易踢走一個不愛女兒的丈夫和父親，她就要再找一個新的過來？
一種無力感毫無重力地漫溢上來，她還沒來得及自省，男孩年輕跋扈的臉就在腦海中閃現，趕都趕不走，一下子就嚇退了那股虛弱。怎麽會想到他？！擦拭女兒頭發的動作不由自主邊快。這聯想一點都不安全，也不靠譜，和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的夢境一樣，沒有邏輯和理由。所以，也不必當真。她簡直松了一口氣。
“姐姐好了好了，腦袋要暈咯。”
“……嗯？你叫我什麽？”
思嘉一吐舌頭，“姐姐。”
“誰教你這麽叫的？”別是那混球吧？
思嘉左右晃著腦袋，嘿嘿一笑：“張生叔叔。”
崔鶯呵了一聲，“我是你姐姐，誰是你媽媽！”
“你是我姐姐，”思嘉揚起下巴，“也是我媽媽！”
被人抱了一下心都跟人家跑了，有底氣了是吧。崔鶯還沒開口，思嘉就開始底氣十足地誇張潤色張生的原話：“張生叔叔說你好年輕、好美麗、好漂亮，這輩子都很難找到比你再好看的美人了，so，他說我可以管你叫姐姐，我怎麽不能叫你姐姐？我覺得沒毛病。他還讓我叫他哥哥呢。”
這個說話不著調的混蛋，把小孩都教成什麽了。原來今天下午兩人嘰裏咕嚕湊在一起就是說些這個。這一大一小倒是出乎意料地合拍。
“媽媽，”思嘉眨眨眼。“你是不是心裏可美了？ ”
“我美什麽美，我長得美，睡覺！”關燈之前，她揪著思嘉的耳朵警告道，“以後少和他說話！”
思嘉用力點頭，中氣十足說：“姐姐晚安！”
“我看到了，媽媽你笑了，你的牙齒在發光。”
文清正在郵箱上加班加點篩選嘉賓。
他們項目組稍稍放出點風聲表示要招募戀愛綜藝的嘉賓，郵箱頃刻間就爆滿了。
她縮在沙發角落，雙眼無神地劃拉翻看附有大頭照和生活照以及簡歷的一封封郵件。鼠標滑動不停，她心裏的感慨也沒停過——金光閃閃的天龍人怎麽這麽多。
啊抱歉，原諒她帶有偏見意味也並不準確的稱呼，天之驕子這個詞可能更加適合，可她就是忍不住她的酸味，她文清就是個小鎮做題家，還處於爬坡階段，沒本事把簡歷搞得充滿逼格但又自然大方，仿佛走過的每一步都毫不費力。
節目組的篩選標準非常之嚴格，委婉得體的要求經過無數封經歷的歷練，已經在她心裏簡化成幾個直白市儈的關鍵詞——
不好意思，醜的，身材矮挫的，窮的，工作履歷不光鮮沒有特殊性或者學歷差的，價值觀和節目調性不相合的……全都不要。盡管如此，輕松越過門檻的優秀人才還是如過江之鯽。
這些人把簡歷包裝成毫無瑕疵，散發出野心勃勃的“選我選我”的氣息，和另一半完全素人毫不包裝的郵件形成了非常好笑的對比。那些金燦燦沈甸甸的完美簡歷，都被她打了標，表示有待斟酌，萬一再看一遍就挖掘出特性了呢？
但是女媧你是不是真的忘記在他們身上甩泥點子了？
這麽優秀了還想到節目上名利情三豐收啊？怎麽好事都讓你們占了啊？她不免偏離工作重心，產生了消極偏激的想法，甚至對另一半完全素人的簡歷也產生了打工人的怨言，怎麽就能一點都不包裝？心怎麽就這麽大？
有一份簡歷打開之後她笑了五分鐘。那封簡歷只有一張照片和一段文本。
看畫質和背景至少是10年代的照片。那時照片的主角還是個厚切劉海，灰色圓領POLO衫，不看鏡頭在嘴角比耶的內斂少年。
我不知道要發些什麽，看你要照片，手頭居然只能找到這張，不好意思。讀到這裏，文清甚至能聽到他本人的那聲嘆息。因為他接著說：真的好想談戀愛啊。
文清用鼻子和眉心夾著落下來的眼鏡，楞了一會兒，然後爆笑出聲。睡意一掃而空。可是很快，房間陷入空蕩蕩的寂靜，毫無聲響，空氣中之剩下工作毫無進展的失落，剛剛把別人當做笑料的笑聲像是無聲的巴掌，在寂靜中甩在她臉上。
好笑嗎？她抱著膝頭盯著那行簡短的正文，心想，他毫無掩飾的直抒胸臆，可笑嗎？
她想起韋一淩開會時叩著桌子說的話：外貌硬件是很重要，但是，夥計們，都給我記住了，我們不找別有二心的人。別給我找一堆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把節目當跳板的人回來，都給我回去看第一季的節目，看看那時沒有網紅沒有自媒體博主，一堆素人，節目是怎麽辦成的！”
她站了起來，雙手貼著桌面緩緩彎下腰，“你們——去給我找到那些真誠的眼神，你看著她的眼，她就能告訴你，沒錯！就是她！她可以愛，她值得愛，她能激發愛！如果她沒有一頭栽進愛的勇氣，我們要做的，就是推她一把！”
她又坐了下來，慢悠悠翹起腿。“你們都是小年輕了，和我的差了都有一輪，平時接觸的訊息都是最新潮的，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不怎麽談戀愛了，一心想著搞事業，覺得談戀愛耽誤事，也恥於將愛啊什麽的掛在嘴邊，聽我說這些也覺得啊、啊、好尷尬，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但是，要是在工作中還有這種想法的——”
韋一淩掃視全場，視線在這些看起來神色萎靡面孔緊繃的年輕人身上平滑而冷靜地切過。“都趁早給我滾蛋。只是來混簡歷的，一樣。”
一屋子的實習生悄無聲息垂下眼睫。很奇怪地，把韋一淩把她們說的心生一種恥感。這時，韋一淩重新起身，她換了一種語氣，像是動員戰士的講演家，又像是推心置腹的長輩。
“孩子們——”文清胳膊上冒出雞皮疙瘩。要來了嗎，煽情又雞血的內容？要來了嗎？
真的來了。但她發現，她聽進去了。她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激情、熱愛，永遠是專業性的一部分。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在做的事情，觀眾為什麽相信？意義是經過我們的眼、腦和手去生產的，你們是要做無聊但安全就算失敗也可以推諉到嘉賓身上的事？還是要做一些危險但有趣的事？你們要不要用真心去換真心？如果你聽了我的話，心潮稍微有點澎湃，說明你是個有野心的人，就給我把眼睛擦亮了，擼起袖子跟我一起賭一把。”
文清呼出一口氣從沙發裏爬出來，將電腦放在桌前，她再次打開剛才那位男士的郵件，點擊回覆，編輯道：
【郵件已收到，您的意願已知悉。如果方便，請重新發送一份郵件，內容包括近期的證件照、生活照以及您的個人簡歷，包含學歷、工作、過往戀愛經歷等基本情況。感謝。】
既然來了，就好好做吧。羅曼蒂克浪漫愛？好啊，就一起把那種鬼魅一樣已經消亡的東西從地下撅出來吧。她翻看郵件的速度加快，但表情更加嚴肅，在一張張臉蛋上找尋著那種讓她暫停下來的直覺。
嗡——韋一淩的消息進來了。文清沒敢耽誤，邊劃鼠標邊看消息。
【你確定崔鶯是單身？】
文清挑起眉。什麽意思？崔鶯姐不是單身？上次見面問她可沒說自己談戀愛了啊，理發的時候她還刨根問底來著，崔鶯姐意思很明確的。
【韋姐你什麽意思？】韋一淩今天下午去學校遇到崔鶯姐看到什麽了？還是問出什麽了？
韋一淩在小腿上塗抹精油，捏著手機發送語音：【今天一個男孩一直跟在她身邊，應該是其他孩子的家長，我感覺……但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不好追問。總之，你一定做好背調。】
【好的，我明白了。】她幹脆利落地回覆，然後馬上打開和崔鶯的聊天框。打字之前卻猶豫起來，明明崔鶯姐都言辭明確告訴她目前沒有男友，她再追問是不是有些奇怪？唉？這事情怎麽突然棘手起來了啊。
一番醞釀後她是這麽問的：【崔鶯姐，你睡了嗎？有點冒昧啊，但我想問你，你最近的確是沒有談戀愛的對吧？】
還男孩，她突然想起韋一淩的用詞，鶯姐這麽……火辣前衛的嗎？別說，她篩簡歷的時候，有替鶯姐留意，感覺能和鶯姐擦出火花的，的確都是些年輕男孩，還是那種骨骼濃重火熱掛的，但是那種年下悶騷學術男，好像也可以……這麽看來，鶯姐簡直是年下的百搭款啊，文清托著下巴沈思翻著簡歷感慨。
可這是為什麽呢？羅曼蒂克於她而言真是一片神秘未知的深海啊。文清嘆一口氣，她要學的，還多著呢。
等消息過程中，她又刷到一個，嗯，這個不錯，還放了張健身照上來，這肩膀，這三角肌，這小腿，這氛圍感，嘖，真是不錯。鶯姐！你可一定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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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鶯想起下午那人舉起思嘉時，肩膀和手臂上一瞬間繃緊的肌肉，看起來充滿成年雄性的可靠感。思嘉也是，甫一被舉到高處神色有些慌張，卻有壓不住的驚喜和期待。是啊，思嘉很少被父親抱呢。
她將思嘉放在床上，看著卸了力後瞬間回彈而徹底放松了的手臂，伸手捏了一下，悄悄嘆了口氣。
是時候把健身這件事提上日程了。她對健身房裏看起來覆雜又危險的無氧器械沒有任何興趣。普拉提如何？田媽媽和劉姐一直都在上普拉提課程，說是能健身塑性，活動肌群，血液流通之後，劉姐說她的偏頭痛和肩周炎都有緩解了。
“以後媽媽也多抱你。”打定了主意，她有些不服氣地對思嘉說。
“不用啊媽媽，你不用抱我，我是大孩子了。”思嘉有些著急地反駁。
崔鶯拿起幹發帽擦拭著思嘉的濕發，固執地重申：“媽媽就得抱。”她心底出現了一絲憂慮。
她和梁昊已經徹底掰了。她取消了丈夫這個角色在一個女人生活中的必要性，可她能擅作主張代替思嘉取消“父親”的必要性嗎？思嘉是否對“父親”的角色仍有期待？她毫不容易踢走一個不愛女兒的丈夫和父親，她就要再找一個新的過來？
一種無力感毫無重力地漫溢上來，她還沒來得及自省，男孩年輕跋扈的臉就在腦海中閃現，趕都趕不走，一下子就嚇退了那股虛弱。怎麽會想到他？！擦拭女兒頭發的動作不由自主邊快。這聯想一點都不安全，也不靠譜，和毫無預兆突然出現的夢境一樣，沒有邏輯和理由。所以，也不必當真。她簡直松了一口氣。
“姐姐好了好了，腦袋要暈咯。”
“……嗯？你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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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教你這麽叫的？”別是那混球吧？
思嘉左右晃著腦袋，嘿嘿一笑：“張生叔叔。”
崔鶯呵了一聲，“我是你姐姐，誰是你媽媽！”
“你是我姐姐，”思嘉揚起下巴，“也是我媽媽！”
被人抱了一下心都跟人家跑了，有底氣了是吧。崔鶯還沒開口，思嘉就開始底氣十足地誇張潤色張生的原話：“張生叔叔說你好年輕、好美麗、好漂亮，這輩子都很難找到比你再好看的美人了，so，他說我可以管你叫姐姐，我怎麽不能叫你姐姐？我覺得沒毛病。他還讓我叫他哥哥呢。”
這個說話不著調的混蛋，把小孩都教成什麽了。原來今天下午兩人嘰裏咕嚕湊在一起就是說些這個。這一大一小倒是出乎意料地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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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美什麽美，我長得美，睡覺！”關燈之前，她揪著思嘉的耳朵警告道，“以後少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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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媽媽你笑了，你的牙齒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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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原諒她帶有偏見意味也並不準確的稱呼，天之驕子這個詞可能更加適合，可她就是忍不住她的酸味，她文清就是個小鎮做題家，還處於爬坡階段，沒本事把簡歷搞得充滿逼格但又自然大方，仿佛走過的每一步都毫不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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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女媧你是不是真的忘記在他們身上甩泥點子了？
這麽優秀了還想到節目上名利情三豐收啊？怎麽好事都讓你們占了啊？她不免偏離工作重心，產生了消極偏激的想法，甚至對另一半完全素人的簡歷也產生了打工人的怨言，怎麽就能一點都不包裝？心怎麽就這麽大？
有一份簡歷打開之後她笑了五分鐘。那封簡歷只有一張照片和一段文本。
看畫質和背景至少是10年代的照片。那時照片的主角還是個厚切劉海，灰色圓領POLO衫，不看鏡頭在嘴角比耶的內斂少年。
我不知道要發些什麽，看你要照片，手頭居然只能找到這張，不好意思。讀到這裏，文清甚至能聽到他本人的那聲嘆息。因為他接著說：真的好想談戀愛啊。
文清用鼻子和眉心夾著落下來的眼鏡，楞了一會兒，然後爆笑出聲。睡意一掃而空。可是很快，房間陷入空蕩蕩的寂靜，毫無聲響，空氣中之剩下工作毫無進展的失落，剛剛把別人當做笑料的笑聲像是無聲的巴掌，在寂靜中甩在她臉上。
好笑嗎？她抱著膝頭盯著那行簡短的正文，心想，他毫無掩飾的直抒胸臆，可笑嗎？
她想起韋一淩開會時叩著桌子說的話：外貌硬件是很重要，但是，夥計們，都給我記住了，我們不找別有二心的人。別給我找一堆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把節目當跳板的人回來，都給我回去看第一季的節目，看看那時沒有網紅沒有自媒體博主，一堆素人，節目是怎麽辦成的！”
她站了起來，雙手貼著桌面緩緩彎下腰，“你們——去給我找到那些真誠的眼神，你看著她的眼，她就能告訴你，沒錯！就是她！她可以愛，她值得愛，她能激發愛！如果她沒有一頭栽進愛的勇氣，我們要做的，就是推她一把！”
她又坐了下來，慢悠悠翹起腿。“你們都是小年輕了，和我的差了都有一輪，平時接觸的訊息都是最新潮的，我知道你們當中有很多人，都不怎麽談戀愛了，一心想著搞事業，覺得談戀愛耽誤事，也恥於將愛啊什麽的掛在嘴邊，聽我說這些也覺得啊、啊、好尷尬，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但是，要是在工作中還有這種想法的——”
韋一淩掃視全場，視線在這些看起來神色萎靡面孔緊繃的年輕人身上平滑而冷靜地切過。“都趁早給我滾蛋。只是來混簡歷的，一樣。”
一屋子的實習生悄無聲息垂下眼睫。很奇怪地，把韋一淩把她們說的心生一種恥感。這時，韋一淩重新起身，她換了一種語氣，像是動員戰士的講演家，又像是推心置腹的長輩。
“孩子們——”文清胳膊上冒出雞皮疙瘩。要來了嗎，煽情又雞血的內容？要來了嗎？
真的來了。但她發現，她聽進去了。她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激情、熱愛，永遠是專業性的一部分。如果你自己都不相信你在做的事情，觀眾為什麽相信？意義是經過我們的眼、腦和手去生產的，你們是要做無聊但安全就算失敗也可以推諉到嘉賓身上的事？還是要做一些危險但有趣的事？你們要不要用真心去換真心？如果你聽了我的話，心潮稍微有點澎湃，說明你是個有野心的人，就給我把眼睛擦亮了，擼起袖子跟我一起賭一把。”
文清呼出一口氣從沙發裏爬出來，將電腦放在桌前，她再次打開剛才那位男士的郵件，點擊回覆，編輯道：
【郵件已收到，您的意願已知悉。如果方便，請重新發送一份郵件，內容包括近期的證件照、生活照以及您的個人簡歷，包含學歷、工作、過往戀愛經歷等基本情況。感謝。】
既然來了，就好好做吧。羅曼蒂克浪漫愛？好啊，就一起把那種鬼魅一樣已經消亡的東西從地下撅出來吧。她翻看郵件的速度加快，但表情更加嚴肅，在一張張臉蛋上找尋著那種讓她暫停下來的直覺。
嗡——韋一淩的消息進來了。文清沒敢耽誤，邊劃鼠標邊看消息。
【你確定崔鶯是單身？】
文清挑起眉。什麽意思？崔鶯姐不是單身？上次見面問她可沒說自己談戀愛了啊，理發的時候她還刨根問底來著，崔鶯姐意思很明確的。
【韋姐你什麽意思？】韋一淩今天下午去學校遇到崔鶯姐看到什麽了？還是問出什麽了？
韋一淩在小腿上塗抹精油，捏著手機發送語音：【今天一個男孩一直跟在她身邊，應該是其他孩子的家長，我感覺……但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不好追問。總之，你一定做好背調。】
【好的，我明白了。】她幹脆利落地回覆，然後馬上打開和崔鶯的聊天框。打字之前卻猶豫起來，明明崔鶯姐都言辭明確告訴她目前沒有男友，她再追問是不是有些奇怪？唉？這事情怎麽突然棘手起來了啊。
一番醞釀後她是這麽問的：【崔鶯姐，你睡了嗎？有點冒昧啊，但我想問你，你最近的確是沒有談戀愛的對吧？】
還男孩，她突然想起韋一淩的用詞，鶯姐這麽……火辣前衛的嗎？別說，她篩簡歷的時候，有替鶯姐留意，感覺能和鶯姐擦出火花的，的確都是些年輕男孩，還是那種骨骼濃重火熱掛的，但是那種年下悶騷學術男，好像也可以……這麽看來，鶯姐簡直是年下的百搭款啊，文清托著下巴沈思翻著簡歷感慨。
可這是為什麽呢？羅曼蒂克於她而言真是一片神秘未知的深海啊。文清嘆一口氣，她要學的，還多著呢。
等消息過程中，她又刷到一個，嗯，這個不錯，還放了張健身照上來，這肩膀，這三角肌，這小腿，這氛圍感，嘖，真是不錯。鶯姐！你可一定要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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