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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你是什麽貞潔烈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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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你是什麽貞潔烈婦嗎?”

張生?他居然叫張生。哈哈,崔鶯在心裏發笑。當初發現梁昊出軌,她還感慨這名字竟一語成讖,她倒是從來沒想過,這幾日來和自己糾纏不清的男孩,原來才是張生本人。 或許,她拿到的劇目根本不是元稹筆下糟糠之妻被辜負的戲本,崔鶯釋然一笑。

張生盯著電梯鏡面裏發笑的女人,心裏快活極了,語氣裏藏不住殷切勁:“你樂什麽,知道我叫張生你很開心。”

崔鶯瞧著張生的模樣,心裏逐漸放松,這中間有一層較量,她不能輸個底掉——他居然敢直接到她家裏來,誰知道他是怎麽發現的,她要是表現得方寸大亂未免過度,有什麽的呢,他總不可能當著孩子的面胡來。

於是她抱著右肘,呵出一聲。“你叫張生,那就找你的鶯鶯去吧。”

張生聽出畫外音,嘴角一鉤,用一種保證似的語氣說:“我不找什麽鶯鶯燕燕,我張生,這是到了崔鶯家裏。”

“你居然知道西廂記?”崔鶯將話岔開。這人才是“妖孽”,到底是年輕,輕佻哄人的話隨口就來。

“怎麽, ”張生推一下眼睛,“我看起來像文盲?”

電梯開了,崔鶯率先走出去,她扭頭在胸口用食指指著張生,厲聲告誡他:“少亂來。”

張生笑著伸手要去捉崔鶯的食指,他看起來自若老練,但其實胸膛發熱心跳的很快。這感覺太陌生了,這個階段他一次都沒有經歷過,怎麽可能經歷過?!嘰嘰歪歪談情說愛似的,但她的一舉一動就像是指令,他腦子想都沒想就撲上去了。

崔鶯將手收回瞪他一眼繼續向前走。她心臟也嘭嘭跳著。他直接闖到她家裏來,他可真行,然後他再做點過分的事,像現在一樣,岌岌可危的窗戶紙就這樣被他捅破了。

崔鶯開始按密碼,她扭頭對幾乎就是趴在她身後的男孩說:“靠這麽近幹嘛。”他是想偷看密碼嗎。就算戳破窗戶紙也到不了這種程度,沒一點分寸,她有些惱火了。

張生後退一步,誇張地舉起手轉過頭,等到電子鎖嗶嗶一響,他就像進自己家一樣堂而皇之跟在崔鶯身後進去了。

“沒有男士拖鞋,不用換鞋了。”崔鶯克制語氣說。

“好啊。”張生看著女人換鞋,隨著她起身的身影視線向屋內擴展——沒有任何雄性的生活痕跡,而且就像她說的,連一雙男士拖鞋都沒有——他前夫不來這裏,張生心裏想。不對,還不知道是不是前夫。

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他。

兩人往客廳中央走。張生跟在女主人身後參觀著這個不大的居所。擁擠,並不敞亮,但充滿生活氣息。因為是真正在生活的人,這裏顯得相當冗雜,邊邊角角都充斥著各種細節,墻上掛了一只量身高用的長頸鹿,隨處都可能冒出一個孩子的玩具或繪本,客廳餐桌上則像是匯聚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紙巾圍脖書籍遙控器藥盒充電器兒童零食……不過此刻都分門別類擺放在一起——全都是隱私,這個家毫無隱私可言,他幾乎可以看到她從早到晚是怎樣在這幾十平的空間裏,規劃時間將一切處理得當。

現在,這個女人河流匯聚入大海一般融入這個家,又水一樣流進了廚房,張生看著她忙碌流暢絲毫不顯慌亂的身影,唯獨神色有些異樣,他感到一陣自得和驕傲——他徹底侵入了她的空間,這種闖入是一種很大的進步。而且她現在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走到女人身邊去幫忙,刻意離她很近,手指和身體的某個部分時不時挨在一起,崔鶯在這種接近挑釁似的靠近中忍不下去,她看一眼廚房外,對搗亂的男孩說:“你出去。”

張生端著菜盤從善如流。

晚飯開始,餐桌上嘰嘰喳喳的像是掉進了鴨圈,兩個小孩兒像是這輩子沒說過話一樣聊起天來,可這絲毫沒能緩解催崔鶯的窘迫——兩個孩子面對面坐著,她和男孩兒面對面坐著,而男孩就這樣用兩個小腿圈住了她的,攏在她腳後的鞋尖時不時抖動著拍打她的小腿肚。

等到兩個小孩吃完飯崔鶯挪到原本思嘉的位置上,張生就立刻換了位置,換到張庭沐原來的位置上,崔鶯並攏腿放在椅後,張生夠不著了,兩腿懶散擺在桌下,但他並不收斂,一邊咀嚼一邊盯著她看。她胳膊上印子淡了許多,像是被潑了一層水墨。

偏暖色的吊燈下,她看起來更加柔和,盡管五官的線條和舉止動作的幅度都像繃直的線,顯然是在忍耐,偉大神聖甘願付出的母親、古板嚴苛自有一套行事準則的家庭教師,處在臨界點上但仍然具有人妻味道的準單身女人,一切具有禁忌意味的身份都在此刻重合了。

而他,在桌下挑逗著她。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在咬人,他能告訴她,他腦子裏,全是些汙穢骯臟的東西嗎?不不不,怎麽就汙穢了,他想著她弄出去是猥瑣,但從來都和汙穢沒有一點關系,嗬,跟她待在一起,連他都虛偽起來了。這可不行。

崔鶯沒有說話,她心裏有一團火,她想把這個惡劣至極的男孩丟出去,又像讓他徹底留下來,當然後者她不會承認,精神是一片灰色地帶,很多時候腦子裏明明存在某些想法但人們就是能假裝它不存在,仿佛它真的不存在。

或許她就是不夠坦誠,她一直克制自己,坐在面對孩子背影的一面,聽著他們的歡聲笑語,將全部註意力投註在孩子身上,假裝不分一點心神。

對面那個大孩子倒是玩的開心,毫不顧忌地挑釁自己,把她當玩具,他踢打自己小腿的動作讓她想起那天他拿著紙袋拍打大腿。難耐和憤怒已經頂到她嗓子眼了。

運動球又伸了過來,那鞋船一樣大,鞋尖像是幹燥的蛇頭,在她裸露的肌膚上戳刺勾畫著,他簡直就是個色情專家,輕而易舉就能將這動作做的挑逗意味十足,偏他面上不動聲色。

他是不是從小到大就是這麽過來的,多少女孩被他騙了過去現在輪到她經受這些手段了?她算不算坐享其成?別看她惱火,但這種東西於她而言太新太刺激了。她下半身一直緊繃著。她完全知道。

崔鶯用很緩慢的速度咀嚼食物,她餘光看到男孩面無表情,五官的細節處和線條的起伏卻充滿挑釁的愉悅,和一些相當明顯的怒氣,像是氣惱她怎麽還沒有反應。

崔鶯不知道,他確實惱,一部分如她所想,惱她不給反應,但他更惱自己,他要氣死了,她都還沒什麽反應呢,他卻先墮落成浪蕩下流的低級貨了,他怎麽就這麽賤呢?他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情了?這是什麽事情?上床就是上床,做愛就是做愛,什麽時候上床和做愛之前需要其它的步驟了?現在他做的叫什麽事?嘰嘰歪歪黏不拉幾的,對方還波瀾不驚,就他一個人往上舔。張生你能不這麽賤嗎,走出這個屋你還要不要臉了?他一點都不想投入其中但能怎麽辦呢?

張生一瞇眼,發洩似的一下把崔鶯兩腳勾了出來。

椅子拖拽聲掩過了筷子扣在桌面的聲音,兩個小孩扭頭看著兩個大人,崔鶯已然起身,竭力自然地沖兩人一笑,小孩兒就又扭頭看起電視。

崔鶯的視線落在對面男孩身上,她盯著他,狠狠踩了男孩一腳,不是鞋子,而是腳腕,狠狠地踩,但踩完她就後悔了,這時候的抗拒才是上了鉤,看他笑的,崔鶯咬牙端起碗筷,該幹什麽幹什麽,她刻意忽略男孩,不看他一眼。

張生受不了了,他大步來到廚房,把門關上,走到崔鶯面前也不停,逼得崔鶯不斷往後退,直到將她堵在冰箱前,他趴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是什麽貞潔烈婦嗎?”他擡起頭,直視著崔鶯,湊到他面前,額頭用力抵著她的,嘲弄她:“崔鶯,你是嗎?”

他歪頭,張嘴咬住崔鶯耳朵,崔鶯“嘶”一聲把他推開捂住耳朵,張生動作沒停,拽著崔鶯手腕往外走。

到廚房外時,張生松開她,像是獄警監視牢犯一樣盯著崔鶯,崔鶯緩步往門口走。或許是氣氛不對,思嘉回頭看向崔鶯,“媽媽,你要去哪?”

“媽媽,”崔鶯喉頭滑動,“下去丟個垃圾。”

“嗷嗷嗷……”思嘉擺手重新投入電視。

崔鶯嗯一聲,拎起垃圾袋,抓住男孩手腕將他一把推出去。

甫一關門,崔鶯腦袋就撞在門上。張生一手抱起崔鶯,崔鶯雙腿自發纏繞住男孩腰身。張生硬是往前挺,兩具身軀緊緊嵌著,崔鶯沒有說出不要的機會,一切都在瞬間完成,兩人的舌頭已經攪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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