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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威脅 “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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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威脅 “我們分手吧”

之前梁夢芋學英語的時候祁寧序在旁邊指點過幾番, 梁夢芋學的很痛苦,祁寧序也不會教。

他輕輕敲了敲她的頭,無奈嘆氣:“英語怎麽這麽差, 這個是必備技能。”

梁夢芋抖了抖頭,朝另一邊坐過去,拉開了一些距離,只說:“不喜歡,不會。”

除了沒有興趣之外, 梁夢芋曾經休學過一年, 對英語環境脫離了,她也不努力, 就再也沒有跟上。

這次準備的確實挺有用的。

怎麽會這麽實用。

梁夢芋深吸一口氣, 為自己剛才的心直口快後悔,不用想也知道祁寧序生氣了。

“對不起。”

但並不影響她對祁寧序本人的反感,道了歉後還是沒有收下。

這個小動作收入祁寧序的眼底,空氣陷入死寂。

他下頜線繃得緊, 唇線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周身的氣壓驟然沈了下去,悶的她喘不過氣。

講話很不客氣:“見到我就甩臉色,前男友什麽禮物都沒送,把你一頓貶低, 怎麽沒見你態度這麽差。”

梁夢芋不想提那個名字,語氣不好,背上包,站起來:“那我走了……”

話音落定的瞬間,她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手腕就被攥住了。

她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 他的眼裏覆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墨色,微微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帶得踉蹌了半步,一把拉開了門,將她帶出去。

周圍侍者投來的目光像是細密的網,她窘迫地想睜開,卻被他扣得更緊。

她被半托半攬地帶出餐廳,車在外面等她,她看到玩手機的好友們,踉蹌著掙動,指尖用力去掰他的手指,聲音很急:“你放開我!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

男人充耳不聞,拉開副駕駛的門,將她整個人塞進去。

“誒——”

手腕上的力道驟然加重,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但他的語氣卻很平靜,和她打商量。

“我去告訴你朋友,今晚你暫時缺席?”

梁夢芋眼淚都出來了,這樣她們不就知道了。

“不要——嘶——”

下一秒,她被他狠狠按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後背撞得生疼。

滾燙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廓:“梁夢芋,我現在心情很不好——哄哄我,我們馬上公開,怎麽樣。”

梁夢芋搖頭,連頭發都在抗拒。

“那你只有這一個選擇。”

“除非,你主動吻我,我可以考慮考慮。”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砸在他緊扣著她的手背上,她咬著唇,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視線被淚水糊得一片模糊。

為了穩定祁寧序的情緒,梁夢芋還是仰著頭,笨拙去尋找他的臉,動作帶著哭腔的滯澀,鼻尖蹭過他的下頜線,帶著濕意的呼吸撲在祁寧序頸側。

他垂眸看向她,顯然不滿意這個淺嘗輒止的吻。

指腹驟然收緊,捏著她的下頜骨,力道重得讓她被迫仰起頭,指尖硌著她泛紅的唇角,逼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眼瞳黑得像淬來了墨,翻湧著未散的戾氣與一絲被攪亂的煩躁。

目光一寸寸碾過她泛紅的眼尾,濡濕的睫毛,聲音冰冷:“吻我,梁夢芋,為什麽不親我的嘴。”

“你和他,真的是柏拉圖嗎。”

他哂笑:“你到底對我說了多少句謊話。”

梁夢芋還沒辯解,他的嘴強勢地覆蓋了上來,撬開她的牙關,強勢地深入,卷著她的呼吸,攪著梁夢芋的舌頭,吞下所有的嗚咽,又兇又急切,空氣漫出一股甜腥味。

她被迫承受,鼻腔裏全是他的氣味,他的情緒也影響了她的控制,呼吸交纏間,梁夢芋胃裏再次翻江倒海。

她幹嘔了一聲。

祁寧序頓住,梁夢芋打他,才勉強逃脫。

她嘴巴紅腫,祁寧序也沒好到哪去,嘴唇破了皮。

他不在意嘴上的傷口,只是舔了舔嘴唇,臉色更差了。

“梁夢芋,為什麽我每次和你接吻,你都作出一副要吐的樣子。”

梁夢芋側臉喘氣,卻又被強制掰到他的面前,和他對視。

“不是討厭煙味?我每次來找你之前都會洗澡換一套衣服,就是擔心你再次做出那麽巨大的反應。”

他怒目瞪著她。

“現在呢,嗯?在你眼裏,我有那麽惡心嗎?”

“你和他的接吻的時候就不會這樣對不對,梁夢芋你還真愛,今天瞞我和他偷偷見面,現在魂不守舍的,怎麽,擔心他的安全?”

“你眼裏還有我嗎。”

那雙總是淡漠的眼,此刻蒙上重重的戾氣,

他幾乎瀕臨失控,手臂微微的抖動。

梁夢芋擔心自己的安全,極力想讓他恢覆理智,主動撫摸他的手臂:“你先冷靜好不好,我,我不去第二場了,真的抱歉,今天事發突然,你可不可以先聽我解釋……”

手上一空,他抽走了手,點火,猛踩一腳油門,引擎的轟鳴陡然拔高,像一只困獸,暴躁地震顫著車窗玻璃。

梁夢芋被這股沖擊力推了一把,控制不住地往車門邊縮了縮。

她望向身邊失控的人,認命用指尖死死扣著縫線,不敢松開分毫。

風吹跑她的頭發,她在風的呼聲中閉上眼睛,試著說動他。

“祁寧序,你冷靜一點好嗎。”

車廂裏靜的可怕,只有他沈得嚇人的呼吸。她偷偷擡眼,餘光瞥見他緊繃的側臉,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只敢將臉別向窗外,身體跟著輕輕晃,細碎的顫抖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無心思考他開向了哪裏,滿肚子的話咽進肚子裏,車速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儀表盤的指針不斷攀升。

窗外樹影幢幢,她的心跳快要撞碎胸膛,嘴唇泛著青白。

“你開慢一點可以嗎……”

聲音虛弱像蚊子,剛落音又被吞沒。

一個急轉彎,車身猛地甩出去,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他那邊傾,又被安全帶狠狠拽了回去,後腰撞在椅背上,她眼眶頓時紅了。

祁寧序沒有理智了。

她胡亂抹著眼淚,只想保命:“我錯了,你慢點開行嗎,我再也不和岳呈濤見面了。”

語無倫次的哀求碎在空氣裏,再沒有消息。

梁夢芋被車速震到頭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慢了下來,祁寧序開回了他家。

剛停下來,她才解開安全帶,腿一軟,重新跌落在靠椅上,被祁寧序打橫抱了回去。

梁夢芋沒有反抗,她乖乖摟著他的脖子,只求他能消氣。

她註意到,祁寧序抱她的一只手在發抖。

剛被放在沙發上,梁夢芋就摟著他的肩膀不放,像是急於邀功似的,她作出一副關心的樣子:“你手怎麽在抖。”

“我去找醫生來行嗎。”

但她又被他抱住,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的手臂就一直這麽下去嗎。”

“叫醫生來看看,行嗎,不然我會擔心。”

梁夢芋又勸了幾下,祁寧序才嗯了一聲。

*

家庭醫生過來給他註射了藥物,祁寧序的手終於平靜了下來,微微偏頭,沒什麽力氣靠在梁夢芋肩上,淩冽的眉峰收斂了戾氣,只餘下淡淡的倦意。

他膚色本就偏白,此時在白白的熒光燈下,襯得幾分病態的蒼白,眼尾泛著淺紅,呼吸淺了些。

梁夢芋乖巧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上去關心至極,但卻連多問一句醫生他的手為什麽會發抖都沒有。

她沒有興趣,她當下已經有了決定。

早該這樣了,只有這樣,一切才恢覆正軌。

醫生走之前還問了梁夢芋一句,需不需要幫她也看看,因為她狀態也很差。

梁夢芋搖頭,起身送了醫生一路,醫生走後,她又給祁寧序倒了一杯水。

她溫柔問他:“你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他擡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心臟裏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來,方才的氣焰盡數褪去。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啞得厲害:“對不起。”

“我剛剛……沒有控制住脾氣,生日這天這樣對你,對不起。”

“你要去和朋友玩,讓司機送你,結束了給他打電話。”

梁夢芋深深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人真是瘋子。

剛剛還像隨時要震碎地球的模樣,把她一路甩了回來,現在緩了一會兒,又變臉了。

被祁寧序纏上真是有難了。

要是下一秒再動手,那就集齊家.暴.男的所有特征了。

祁寧序這人吧,脾氣要看你怎麽理解,你要是把所有陰森森的,陰陽怪氣的,陰惻惻的表現理解為發脾氣,那他當之無愧的暴躁爺。

但你要是把脾氣差的人理解為動手並高分貝音量,那梁夢芋現在也沒見祁寧序這樣。

梁夢芋點點頭,再次問:“你狀態真的好了嗎。”

“嗯。”

祁寧序補充:“我平時很少這樣,抱歉夢芋,是不是嚇到你了。”

梁夢芋搖搖頭,抓緊肩帶上的包 :“那趁你脾氣還可以,我和你說個事。”

“我們分手吧。”

空氣靜了一瞬。

他垂著的眼睫顫了一下,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沒松。

毫無波瀾,聲音像一潭死水:“你今晚不是說要睡在這裏嗎,你自己去挑一間房間,洗漱用品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你朋友那邊如果太晚了不想去,那我讓人送禮物給她們,或者明天你再補償她們?”

“我們的關系你暫時不想公開就算了。”

若無其事,像是沒聽見。

梁夢芋皺眉,聲音陡然拔高,全是壓抑的疲憊。

“祁寧序你應該聽見了吧。”

“沒聽見也沒關系,我可以再說一遍,說一百遍,我們分……”

“砰——”

不知道什麽東西轟然砸到地板上,聲音尖銳,像在梁夢芋耳膜上劃了一刀,她被迫中斷

是他送給她的錄音筆,聽聲音是摔碎了。

她警惕看向他,坐遠了一步。

他眼裏只剩沈沈的陰鷙,聽不出情緒:“今天和你前男友見一面,轉身就要和我分手了?”

梁夢芋撩了撩頭發,不想解釋太多,煩躁:“隨便你,我說清楚了吧。”

她要走,身後又傳來骨瓷茶杯劈裏啪啦砸碎的聲音,裂聲尖銳。

梁夢芋一瞬間似乎耳鳴了一下,抖了抖肩膀,倒抽一口涼氣。

這人怎麽,就會摔東西啊。

沒品。

她頭也沒回——

“你走一個試試。”

克制的怒意,梁夢芋背上倏地一僵。

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

“你要是敢出這個門,梁夢芋,我保證,岳呈濤,走不出寧江——要試試嗎,要和你的前男友分隔兩地嗎。”

分隔陰陽的兩地。

他游刃有餘的語氣,讓梁夢芋陡然生出一份恐懼。

她驚恐轉身,對上他從容地雙眼,指甲掐進了肉裏。

梁夢芋就知道祁寧序會這樣,好在她有了心理準備。

沒有人喜歡被威脅。

她深呼吸一口氣,毫不畏懼,正視他。

“隨便你。”

這下輪到祁寧序楞住了。

“祁寧序,岳呈濤怎麽樣,和我無關。”

“死見人一個,我憑什麽把自己的終身幸福都拿來救他,他不值得被我救,自己受不了誘惑,活該受一些痛苦,要殺就殺,別想用這個威脅我。”

“他討厭,你也好不到哪去,我不想再和你們牽扯下去。”

說完,梁夢芋歪了歪頭,她看見祁寧序失去控制的表情,心裏很爽。

祁寧序真挺無聊的,出招搞岳呈濤,又做起了救世主的形象,到頭來還想讓梁夢芋感謝他,做夢。

“那就這樣?我們的曾經的關系我會保密。”

灑脫轉身,沒有一絲留戀,門口站了兩個保鏢,攔住她的去路,梁夢芋皺眉,只好眼神示意祁寧序。

祁寧序眼裏再次淬滿寒冰,咬字格外清晰。

他笑了,隱藏了他的怒氣。

“再給你一次機會。”

梁夢芋很不喜歡他掌控全局的模樣,一心只想著懟他:“不需要。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哦——”他沈冷著語調,重覆,“也就是說,你是一定要和我分手,是嗎?”

梁夢芋看他自信的模樣,慌了陣腳,但還是說:“……嗯。”

“很好。”

他笑出了聲。

這聲莫名聽著瘆人,像有大動作之前的熱身。

梁夢芋滾了滾喉嚨,剛想讓他吩咐保鏢讓開,祁寧序拿出了手機。

“我確認一下——你弟弟是——學美術的,對吧。”

聲音毫無征兆落下,砸在梁夢芋頭頂。

後頸的汗毛倏地豎了起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風暴來臨之前,她瞳孔皺縮。

無聲的對峙中,電話嘟聲清晰落入梁夢芋耳朵,她變得異常敏感。

那一瞬間很快,快到梁夢芋來不及反應,來不及示弱,來不及向前阻止。

電話很快接通,祁寧序挑釁看著梁夢芋,近乎殘忍的快意。

一字一頓,抓住梁夢芋的呼吸。

“Chop off his h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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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是那個意思,擔心過不了審哈哈。好在Nixon平時說話就說英語很裝,沒有顯得那麽違和。

就嚇嚇夢芋就嚇嚇,要真幹了直接成覆仇文了。

我覺得Nixon喜歡夢芋的一個點就在於夢芋不好掌控,之前強吻夢芋的時候沒想到會被扇巴掌,後來生氣送項鏈賭氣讓夢芋扔了也沒想到夢芋真的會扔,現在再次用岳威脅夢芋也沒想到夢芋居然幹脆不在乎了。

此時的兩個男人在夢芋眼裏就是一個煩一個討厭。

沈敬山你崛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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